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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论鲁迅

毛泽东在1966年在给江青的信中说:他“跟鲁迅的心是相通的”。冯雪峰在30年代就向毛介绍鲁迅的文章和为人,他也说过:“毛主席最理解鲁迅。”而鲁迅没说过类似的话,他应该也绝对不会说。这里收集一些毛泽东论鲁迅的文字。
鲁迅

         吴江先生的《毛泽东1957年谈鲁迅事》一文(见《同舟共进》2003年第8期)中,引用了毛泽东1957年3月10日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中同新闻出版界代表的谈话中的一大段。这段话是吴江先生从他多年前在干校时写的读书笔记中抄下来的。(编者注:为读者阅读方便,特将吴江笔记中的这段话引出,见文末附录。)他大约没有注意到,这篇讲话已经编入《毛泽东文集》第七卷正式发表了(1999年人民出版社出版),这一段引文见第262至第263页(见文中右图)。对照来看,《文集》中的这段话比吴江笔记中的文字显得更整饬,例如,“未学通”《文集》作“没有学通”,“他的杂文方面很多”,《文集》作“他的杂文写的方面很多”就都是。还有,《文集》本中有“板起面孔办报不好”一句,是吴江读书笔记中没有的。这些都是《文集》本的好处。可是另一方面,《文集》本也有删削,这在传递的信息量方面,就不免有点损失了。吴江先生的引文中有这样一段:

   他是书香门第出身,人家说他是封建余孽,说他不行。我的同乡成仿吾他们,对他就不好。国民党压他,我们上海的共产党员也整他,两面夹攻,但鲁迅还是写。

   在《文集》中,上面用黑体字排印的这几句完全被删去了,却很是可惜。这里,话虽只有几句,却涉及鲁迅生平的两件大事。一件是成仿吾他们对鲁迅不好,就是说1928年关于革命文学的论战中,创造社、太阳社对鲁迅的攻击。毛在这里点了成仿吾的名,是很恰当的。郑伯奇在《略谈创造社的文学活动》一文中回忆说:

   ……大家感觉到有联合起来,发动一种新的文学运动的必要。以后鲁迅先生由广州来到上海,蒋光赤、段可情和我便同去见鲁迅先生,提出联合行动的意见。鲁迅先生大为赞成,建议恢复《创造周报》,他愿意积极参加。当时郭沫若同志已由潮汕潜回上海,完全同意这个主张;但成仿吾同志和在日本的同志们另有不同的意见,这个计划就无形地打消了。……成仿吾同志(从日本)回来以后,创造社就开始了新的工作。原有的《创造月刊》从第七期起,面目一新,大力提倡无产阶级文学。一九二八年一月,另发行了一种综合性理论刊物《文化批判》。……

   大家都知道,这《文化批判》一创刊,即对鲁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郭沫若化名杜荃,在《创造月刊》中发表攻击鲁迅的文章,题目就叫《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

   毛泽东说的这话,表示他不赞成郭沫若、成仿吾当年对鲁迅的态度,在那一场论战中,他是支持鲁迅的。毛说的第二件事,“我们上海的共产党员也整他”,说的是“左联”的党员领导人周扬他们同鲁迅的关系,这关系,用鲁迅自己对冯雪峰的说法是:“这两年我给他们摆布得可以!”今年6月间,在档案中发现了鲁迅于1936年7月17日写给在苏联的杨之华的一封信,谈到他因为拒不参加文艺家协会而遭到“国防文学”派攻击的事,愤慨地说:

   ……所遇事情,无不倭支葛搭,所谓小英雄们,其实又大抵婆婆妈妈,令人心绪很恶劣,连写信讲讲的勇气也没有了。今年文坛起了一种变化,但是,招牌而已,货色依旧。

   今年生了两场大病。……其间有一时期,真是几乎要死掉了,然而终于不死,殊为可惜。当发病时,新英雄们正要用伟大的旗子,杀我祭旗,然而没有办妥,愈令我看穿了许多人的本相。

   从这信中也可以看出鲁迅对“整他”的那些“上海的共产党员”的反感有多深了。毛的这些话,表明他的同情和支持是在鲁迅这一方,而对于“我们上海的共产党员”对于鲁迅的态度颇不以为然。

   和《新民主主义论》的泛论不同,毛说的这话是就两件具体的事情(而且都是鲁迅与共产党员的关系问题)表示了支持的态度,那分量就更重了,这应该看作毛泽东赞扬鲁迅最重要的“语录”。《文集》中给“整理”掉了,多可惜。幸好吴江先生从他的笔记本中“发掘”出来,公之于世。这事不论是对鲁,还是对毛,都应该记一功。

  附录:

   报上的文章,“短些,短些,再短些”,是对的;“软些,软些,再软些”,要考虑一下。不要太硬,太硬了人家不爱看,可以把软和硬两个东西结合起来。文章写得通俗、亲切,由小讲到大,由近讲到远,引人入胜,这就很好。板起面孔办报不好。你们赞成不赞成鲁迅?鲁迅的文章就不太软,但也不太硬,不难看。有人说杂文难写,难就难在这里。有人问,鲁迅现在活着会怎样?我看鲁迅活着,他敢写也不敢写。在不正常的空气下面,他也会不写的,但更多的可能是会写。俗语说得好,“舍得一身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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