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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里·S·保罗:社会健康与宗教信仰:富有民主国家的跨国比较

《宗教与社会》第七卷(2005);中译载《比较》2008第36辑
宗教虔诚或是世俗主义与社会健康之间真有什么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吗?从数据比较看,几乎在所有方面,高度世俗化民主国家的社会失调比例一直不高,支持宗教、反进化论的美国则表现糟糕。
社会健康与宗教信仰:富有民主国家的跨国比较
原题:富有民主国家可量化的社会健康与大众宗教虔诚、世俗主义的跨国相关性
一个初步考察
作者 格雷戈里·S·保罗 
巴尔的摩 马里兰
译者 欧树军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系讲师
香港中文大学政治学博士
 
 
内容摘要
 
大规模调查表明:发达民主国家的宗教虔诚出现了有利于世俗化的戏剧性下降,进化论科学的大众接受度与宗教虔诚度负相关,美国是富国中的唯一例外:多数美国人绝对信仰造物主、进化论科学不受欢迎。在第一世界的社会失调与社会健康比例上,已经有丰富的数据可资利用。对宗教虔诚度与社会状况的高度差异所做的跨国比较,形成了一次大众流行病学实验,可以用来检验是否信仰并崇拜造物主的比例越高,社会健康的水平就必然越高。数据之间的相关性显示,几乎在所有方面,高度世俗化民主国家的社会失调比例一直不高,支持宗教、反进化论的美国则表现糟糕。
 
  
 
[1] 两个世纪前,人们对于上帝的存在或者大众信仰造物主的社会收益效应相对少有争议。二十世纪,西方各国普遍世俗化,美国乃唯一明显例外(Bishop; Bruce; Gill et al.; Sommerville)。如果宗教已在一些西方国家消退,这史无前例的变局对其人民又有何影响?有神论经常声称大众信仰造物主是建设健康、团结社会所必需的手段,为之奠定道德、伦理以及其他基础。很多人还坚持认为,普遍接受进化论并(或)排斥造物主只会背离这些目标。但是,支持这些看法的跨国研究还未公之于众。根据一些主流研究者的说法,存在激烈分歧的世界观可能会对社会状况产生可以量度的影响(Bainbridge; Barro; Barro and McCleary; Beeghley; Groeneman and Tobin; Huntington; Inglehart and Baker; Putman; Stark and Bainbridge)。“信仰造物主对社会有利”这一假定主要基于人们的假设、闲闻轶事、各种小范围研究以及各种局限于一定人群的定性研究(Benson et al.; Hummer et al.; Idler and Kasl; Stark and Bainbridge)。巴罗和麦克利里(Barro and McCleary)给出了一个不完美的例外,他们把许多国家的经济增长与相信来世并参加教堂礼拜的比例关联在一起(Kasman and Reid [2004]则指出世俗化似乎的确没有过度伤害欧洲)。此前没有人对这个问题做过更系统的考察,这一点着实令人惊讶,因为这种考察所需要的各种因素俱已齐备。二十世纪成为一场达尔文式的全球性社会实验:各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宗教-政治-经济系统彼此竞争,有得有失,这是史无前例的。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民主富国,已经有大量关于宗教虔诚度、世俗化程度和各项社会指标的大规模调查和人口普查数据可资利用,这使跨国定量分析成为可能。
 
[2] 本研究首先简要审视一个社会科学家们几乎完全视而不见的重要主题。本文的主旨在于呈现基本数据之间的基本关联,并概述一些可以从中获得的结论。本文并不试图在宗教虔诚、世俗主义与社会健康之间建立决定性的因果关系,而是希望这些初步的相关性和结果能够抛砖引玉,触动将来的研究和辩论。
 
宗教虔诚对社会有利之信念
 
[3] 在帮助启动美国实验之际,本杰明·富兰克林曾说,“宗教将强有力地规管我们的行为,使我们的心灵平和宁静,对他人仁慈并多所裨益”(Isaacson: 87-88)。同样,当生物进化论消除了对超自然造物主的需求,马上就有人开始关心普遍放弃信仰的社会意义(Desmond and Moore; Numbers)。1880年,宗教卫道士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yevsky)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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