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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林:非国有经济回升面临新一轮压力

三季度非国有经济主要宏观指标降幅收窄,出现程度不等的回升,但外需空间改善有限,新一轮外部压力接踵而至。投资增幅收窄需要继续关注。非公经济有进有退是商业上的理性选择。中共十五大报告和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的是:竞争性领域国资"加强重点"和实力国企"加快发展"。是否让"民营企业"、"民营资本"成为政策性主流词汇,政府要通观历史,慎重选择。"通钢事件"应有交代。

2009年三季度非国有经济发展报告

非国有部门投资增幅收窄

外商和港澳台企业投资继续下降

非国有工业增速比上半年加快

非国有部门进出口负增长,但降幅收窄,略有回升

非国有企业短期贷款同比增长64.5%

出口产业需应对新一轮外部压力

非公经济有进有退是理性选择

"民营"作为主流政策词汇始于三民主义,政府慎选

中共中央的决定是:竞争领域国资"加强重点"和实力国企"加快发展"

吉林应就"通钢事件"在指导思想、资本运作、职工权益方面有交代

一、增长与结构

(一)2009年1-9月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非国有部门投资同比增长27.7%,比去年同期下降1.6个百分点,比上半年加快0.5个百分点,但增幅收窄(见图1)。外商、港澳台商投 资持续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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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应对全球经济波动不确定性和外需下降,政府和国有企业投资大幅增加,保持了对经济的引领和带动作用。1-9月非国有投资比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落后5.7个百分点, 比国企投资落后20.3个百分点。

按细类比较,1-9月非国有单位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速居前5位的依次是:其他企业55%,上升23个百分点;集体企业41%,下降7.9个百分点;私营企业35%,下降2.6个百分点;有限 责任公司31%,上升2.6个百分点;个体经济27%,下降24.6个百分点。其中,私营企业投资增速比上半年加快0.8个百分点,个体经济则下降13.1%。

1-9月外商企业和港澳台企业投资同比增速为:前者增长1%,下降16.4个百分点,后者增长0.1,下降19.2个百分点。两者增速比上半年都在继续下降。

2009年三季度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构成中,非国有部门比重为69.2%,比二季度减少0.8个百分点。其中,个体经济(含农村个人投资)为3.3%,私营经济为16.7%,外商企业和港澳 台企业投资为6.4%,集体经济为14%,其他经济形式为28.8%。

(二)2009年1-9月规模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增加值同比增长8.4%,比去年同期下降7.1个百分点,比上半年加快1.8个百分点(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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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外商及港澳台投资企业增长3.4%,下降9.3个百分点;股份制企业增长11%,下降6.5个百分点;股份合作制企业增长9.8%,下降4个百分点;集体企业增长7.9%,下降1.7个百 分点。另外,1-9月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增加值增长8.7%,其中国有及控股企业增长4.1%,分别比上半年加快1.7和2.4个百分点。

三季度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增加值构成中,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的比重为32.3%,非国有企业的比重为67.7%。但是,计入国有控股企业的份额后,非国有企业的比重为82.9%。其中, 股份制企业为52.8%,三资企业为26.1%,集体企业为2.9%,股份合作企业为1.1%。

(三)2009年1-9月非国有部门进出口负增长,出口总值同比增速下降19.2%,进口总值同比增速下降16.9%,比上半年降幅收窄,并略有回升(见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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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分类出口是:1-9月外商投资企业下降21.1%;其他企业(以私营企业为主体)下降12.2%;集体企业下降30.9%。分类进口情况是:1-9月外商投资企业下降20.7%;其他企业 下降1.2%;集体企业下降16.2%。

在出口、进口总值构成中,非国有企业的比重分别是83.9%和71.3%。按细类分,在出口总值构成中,外商投资企业的比重为55.6%,其他企业为24.8%,集体企业为3.5%;在进口总 值构成中,外商投资企业的比重为54%,其他企业为14.5%,集体企业为2.7%。

(四)2009年1-9月非国有部门(乡镇、三资、个体私营)短期贷款同比增长64.5%,比去年同期上升15.9个百分点。

其中,乡镇企业增长72.4%,上升10.5个百分点;个体私营企业增长60.9%,上升42.6个百分点;三资企业增长44.6%,下降10个百分点。

三季度短期贷款构成中,非国有部门的占比为14.7%,比上年同期增加0.3个百分点。其中,乡镇企业为8.3%,个体私营企业为4.3,三资企业为2.1%。

二、主要政策取向

(一)稳定宏观政策

三季度,国务院领导强调,当前国际国内经济向好,但不稳定、不确定因素还很多,形势仍然复杂严峻。我们正处在不进则退的关键时期。要继续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 的货币政策,全面贯彻落实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一揽子计划。要全面、正确地理解中央确定的宏观经济政策和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一揽子计划的内涵。

工信部负责人指出,经过一年的努力,工业企稳回升的势头已经非常明朗。调整结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是下半年贯彻中央决策部署的工作要点。

(二)抑制产能过剩,加快推进企业兼并重组

国务院同意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抑制部分行业产能过剩和重复建设引导产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并下发通知要求各部委及地方政府认真贯彻执行。文件指出,从当前产业 发展状况看,结构调整虽取得一定进展,但总体进展不快,各地区、各行业也不平衡。不少领域产能过剩、重复建设问题仍很突出,有的甚至还在加剧。特别需要关注的是,不仅 钢铁、水泥等产能过剩的传统产业仍在盲目扩张,风电设备、多晶硅等新兴产业也出现了重复建设倾向,一些地区违法、违规审批,未批先建、边批边建现象又有所抬头。《意见 》指出,为巩固和发展当前经济企稳向好的势头,加快推动结构调整,引导新兴产业有序发展,必须尽快抑制产能过剩和重复建设,以实现产业的良性发展。

工信部拟出台十大重点行业企业兼并重组方案。李毅中指出,将大力推进企业联合重组。加快推进企业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和资源配置效率。正在研究制定加快推进企业兼 并重组的指导意见,以及十个重点行业企业兼并重组方案,启动了汽车、钢铁行业重组工作。最近一段时间,宝钢集团重组宁波钢铁有限公司、首钢总公司重组山西长治钢铁有限 公司、广州汽车集团兼并湖南长丰集团等均取得实质性进展。中粮收购蒙牛,华润入主华源,中纺兼并保定依棉,宁波维科兼并淮北印染均取得重要进展。中国移动、中国电信、 中国联通3家电信企业成功实现重组整合,电信竞争格局进一步优化。

(三)国务院文件提"民营企业"、"民营资本"。政府研究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要求,进一步打破地区、行业、所有制界限,优化资源配置,加快推动企业兼并重组,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 的大型企业集团。支持中央大型企业集团和地方企业相互联合重组。鼓励民营企业、外资企业等各类投资主体参与老工业基地企业改革重组。《意见》还要求,大力发展非公有制 经济和中小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环境,平等保护各类产权,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落实融资、财税及市场准入等方面的政策,积极支持民间资本进入基础设施、公用事业、 金融服务和社会事业等领域。推动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和外资经济的融合,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允许职工在企业改制中持有一定比例股份。

国务院原则通过《文化产业振兴规划》,要求降低准入门槛,积极吸收社会资本和外资进入政策允许的文化产业领域,参与国有文化企业股份制改造,形成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 有制共同发展的文化产业格局。

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稳步推进公立医院改革试点,调整公立医院布局和结构。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化肥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要求:放开化肥经营限制。取消对化肥经营企业所有制性质的限制,允许具备条件的各种所有制及组织类型的企业、农民专业 合作社和个体工商户等市场主体进入化肥流通领域,参与经营,公平竞争。文件还要求规范企业经营行为、鼓励连锁集约经营、强化市场监督管理。

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全文公布《个体工商户条例(征求意见稿)》,其中规定,国家对个体工商户实行平等准入、公平待遇的原则。个体工商户可以从事批发零售、住宿餐饮、制造 、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农林牧渔、文化、建筑、采矿以及居民服务等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禁止其进入的行业。

央行负责人表示,下半年政府可能出台政策,放宽民间投资准入政策。

(四)支持中小企业发展和"走出去"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主要内容是:进一步营造有利于中小企业发展的良好环境;切实缓解中小企业融资困难;加大对中小企业的财税扶持力度;加 快中小企业技术进步和结构调整;支持中小企业开拓市场;努力改进对中小企业的服务;提高中小企业经营管理水平;加强对中小企业工作的领导。《意见》中有扶植中小企业发 展的29条具体政策。

工信部负责人表示,下半年工作要点之一,是进一步改善中小企业的生产经营环境。

商务部官员表示,正在研究的扶持中小企业"走出去"对策有:完善体制平台,将中小企业对外经济合作与交流纳入双边政府经贸合作机制。加强对中小企业对外投资合作的政策 支持力度,发挥中国驻外经商机构的作用,帮助中小企业开拓国际市场。在企业"走出去"的过程中,在资金、技术、信息、管理、人才、法律咨询等方面给予充分支持。推动中 小企业规模化、集团化,走向国际市场。

工信部官员表示,中国鼓励有条件的中小企业在境外投资收购品牌。首先,中央政府加强了与有关国家和国际组织在中小企业领域的合作交流,建立了政府间中小企业定期政策磋 商机制,并签署了相关的合作协议。其次,已经出台了一些具体政策,帮助中小企业开拓国际市场,主要内容有:一是设立中小企业国际市场开拓资金;二是为中小企业搭建"合 作、交流、展示和交易"的平台;三是支持中小企业稳定国内外市场;四是通过实物交付的对外援助以及物资赠送等等带动相关国产优质产品走出去。下一步工作,一是支持引导 中小企业积极开拓国内市场,加大中小企业专项资金、技术改造资金等支持力度,支持销售渠道稳定、市场占有率高的中小企业加快发展。鼓励符合条件的中小企业参与家电、农 机、汽车摩托车下乡和家电汽车的以旧换新。为参加展览展销的中小企业提供财政补助,帮助企业宣传展示产品。二是稳定中小企业市场份额,从政府层面继续推动与各国中小企 业的市场开拓、技术合作与经贸往来,鼓励有条件的中小企业采取多种形式在境外投资、并购,收购品牌、设立贸易性实体和技术研发机构。三是引导中小企业提高自身市场开拓 能力。

(五)稳定利用外资规模

商务部负责人表示,为稳定利用外资规模,正在研究制订稳定外资的政策措施。我国将进一步为外商投资营造稳定透明的政策环境、统一开放的市场环境和规范高效的行政环境; 进一步优化外商投资产业结构和区域结构,重点支持结构调整、扩大就业、区域发展和节能环保等方面的外商投资;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服务,促进外商投资企业健康、稳定、有序 运营和发展,继续研究完善外商投资企业境内上市的相关政策,引导优质外商投资企业适时在境内上市。从目前看,中国FDI在全球的比重并没有下降,中国仍然是外商最佳选 择。

(六)政府开展第三次全国农民工工作督查

人力和社会保障部发言人表示,下半年将开展第三次全国农民工工作督查,重点是各地促进农民工就业和返乡创业、加强职业技能培训、确保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加强社会保 障和公共服务、维护土地承包权益等方面的工作落实情况,研究完善农民工社会保障体系、扩大农民工参保覆盖面。

(七)"通钢事件":国企改制必须依法,维护职工权益

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发布《关于在企业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中进一步加强民主管理工作的通知》,指出最近一段时期以来,有些企业在改革过程中忽视职工民主权利,改制方案不公开 ,职工安置方案也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等,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职工利益受损,引起广大职工群众的质疑和不满,引发职工群众上访事件,个别企业甚至出现极端暴力事件 ,给企业和地区经济发展以及社会稳定造成了十分不利的影响。《通知》要求全国工会组织:第一,充分认识在企业改制重组关闭破产过程中进一步加强民主管理工作的重要性和 紧迫性。要通过厂务公开、职工代表大会等民主制度,落实职工的知情权、参与权、决策权和监督权,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第二,切实依法加强企业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中的民 主管理工作。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企业工会要督促企业加强厂务公开工作,确保职工群众在企业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中的知情权和监督权。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企业工会要监督企业坚持 和完善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在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中严格履行民主程序。改制重组关闭破产企业工会要协助监督企业落实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第三,各地工会领导机关要切实加强对企业工会参与改制重组关闭破产工作的领导。

三、简评

(一)三季度非国有经济主要宏观指标降幅收窄,出现程度不等的回升,但外需空间改善有限,新一轮外部压力接踵而至。投资增幅收窄需要继续关注。

2009年三季度非国有部门投资、工业、进出口降幅收窄,有程度不等的回升表现。短期贷款持续增加。这也反映了中小企业总体走势和经营环境的变化。这种情况的出现,与宏 观政策、一揽子计划和国内经济环境改善(包括政府和国企投资扩张创造的需求和产业关联效应)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外部需求改善不随人意。进出口负增长局面依旧,变化不大,进一步改善的空间有限也是主流共识。美欧日复苏缓慢曲折,失业不断增加。特别是高度依赖美国消费者的出 口,即使美国经济出现了恢复增长的迹象,但"随着美国低增长时代到来,会遭受来自低增长的打击"。

另外,伴随着几株复苏绿芽,全球新的政、经博弈也在展开。针对中国的贸易保护主义升温,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声音再次提高。新一轮压力接踵而至。"腾笼换鸟"、高科技产品 进口望梅止渴,已然淡出。 "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仍是国际惯例。"自由贸易"的黑板经济学指挥不动唯利是图的政治家和商业集团。亚当?斯密心知肚明,资本主义经济中私 利"最大化"的血液比道德的血液浓厚的多,国际贸易就是强国主导,劳资博弈中工人联合行动经常是首领被抓并一败涂地,《国富论》中颇多尖锐的描述和评论。

所以,政策推动经济向好了,但不稳定、不确定因素还很多,扩大国内消费乏力,内外需求切换没有出现,产能过剩加剧,形势仍然复杂严峻。保持宏观政策稳定,加快转变经济 发展方式和经济结构,研究能够切实扩大国内广大民众消费的良策,积极灵活应对新问题是必要的政策选择。

(二)非公经济有进有退是商业上的理性选择。

数据显示,非公有制经济中,外商、港澳台商投资在零增长左右徘徊,国内私人投资者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和外需下降的压力下,一时间踌躇不前,学习国有经济,收缩战线,调 整布局,有进有退(参见作者《2009年上半年非国有经济发展报告》),这都是商业上的理性选择。此时只进不退可能吗?华尔街的"民营"大亨们都有死、有退、有进班房、有 破产、有拿红包,有从政企不分的旋转门进了白宫的,--这也是美国模式。

在金融危机引发国内"民营经济"同步震荡时,体制内一些人主张国有经济再次大踏步退出,"切换增长主体"为私营经济,包括实行大型国企发展"路径就是民营化"的主张。 他们认为,大力发展国内资本主义经济和清除国企才能在危机中保增长,浑然不顾改革30年的高速增长和目前应对危机的都是"公有制为主体,国有经济为主导,多种经济成分共 同发展"的微观基础,刻意回避需求下降和供给过剩等真问题,硬要在危机环伺中把中国的经济和制度基础打烂,摧房毁屋大折腾,可谓是离题万里,用心良苦,政治挂帅了。问 题是:为谁作嫁?

(三)中共十五大报告和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的是:竞争性领域国资"加强重点"和实力国企"加快发展"。

奇怪的还有《第一财经日报》9月份的不实报道:"中共十五大已经明确提出,国有企业在一些关系国计民生的领域里面发展,在竞争性领域内应有序地退出。" 10月16日《经济观 察报》在跟进报道中,对中共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断章取义,说它使"业界将此普遍理解为国家所要控制的只是三种行业和两类产业,此外都要放开,国有企业要从竞争性行业退 出。"

但十五大报告提出的明明是:"对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国有经济必须占支配地位。在其他领域,可以通过资产重组和结构调整,以加强重点,提高国有资产 的整体质量。"在十五届四中全会关于国企改革的决定中,更为具体地提出,"国有经济需要控制的行业和领域主要包括:涉及国家安全的行业,自然垄断的行业,提供重要公共 产品和服务的行业,以及支柱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中的重要骨干企业。其他行业和领域,可以通过资产重组和结构调整,集中力量,加强重点,提高国有经济的整体素质。""竞 争性领域中具有一定实力的企业,要吸引多方投资加快发展"。

中央的信息在报道中完全被扭曲了。这些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编辑和负责人还有公信力吗,图什么?

(四)是否让"民营企业"、"民营资本"成为政策性主流词汇,政府要通观历史,慎重选择。"通钢事件"应有交代。

其实,追根溯源,自中国发展工业化以来,国资、国企回避竞争性领域和实行"民营化"的政策,最早来自三民主义。孙中山先生早年就提出了垄断性企业收归国营,以"节制资 本"。其它方面的事物,可以委诸个人。抗战后,为了治理国家资本主义膨胀,1947年国民党政府发文在全国积极推行"民营化"改革。国民党政府在《经济紧急措施方案》中提 出,一般行业的企业"公开出卖或售与民营"。随后,还制定了《国营事业配售民营办法》,并由蒋介石批准实施。但是,由于"民营化"成为了贪官污吏和少数资本家发财的利 器,惹得民怨沸腾,在国内阶级斗争高度尖锐化的背景下,"民营化"改革随着其政权在两年后就崩溃了(参见作者《为谁作嫁?--经济学、市场和改革》专栏3.6)。所以,今 天政府是否要沿袭旧政府传统,使"民营企业"、"民营资本"成为改革30年来一个貌似新鲜的主流政策词汇,要慎重选择,体现历史责任感。另外,这个用语,本身也存在其他 一些问题,有争议,如边界不清晰,公私不分,与中央关于基本经济制度的表述相矛盾、不衔接;再如全民所有制企业是否"民企",其管理者属于人民范畴,企业是否也是"民 营企业",外商企业和港澳台企业是否"民营企业",等等。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黄光裕等事件,重庆"打黑"揭发出来的与私人资本共生的国资流失、公共事业混乱和触目惊心的强力部门官员腐败问题,以及全国各地的同类事例, 也说明国企"民营化"的负外部性不容忽视。一些"民营企业家"与腐败官员联手作案的严重程度已远远超过了20世纪50年代初的"五毒"。"通钢事件"沸沸扬扬,暴露出北京 建龙集团资本运作的重重迷雾(参见左大培《建龙集团:以"先租后买"方式夺取国有资产》等8篇),及吉林省国资委官员长期蔑视"国资情结"和工人合法权益,被一个有显著 劣迹的私人业主玩弄于股掌之上,惟命是从,还自诩"阳光改革"的丑闻,严重败坏了政府和改革名声,但至今没人出面就它在指导思想、资本运作、职工权益方面出现的问题和 疑问给社会一个交代,令人叹为观止。

这也不奇怪。不久前,总部设在德国柏林的全球反腐败民间组织--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公布的报告就指出,全球私营部门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恶化。在包括 香港、卢森堡、瑞士等金融中心的大约14个国家和地区内,私营部门被受访者视为最腐败的机构。这项调查还发现,立法机构、行政机构、政党等公共部门在受访者的心目中形象 也差得多。这些也都属于没法向全球人民交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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