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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萨米尔·阿明:埃及人民的重大胜利
    2013/07/06 | 阅读: 2154
    该短文撰于2013年7月埃及发生第二次革命后。21世纪中,埃及已经发生两次革命,在第一次革命后,汪晖与刘健芝采访阿明时,他已指出,需要的是一场长期坚持的革命,且这场社会运动应是人民的广泛运动,而不是由宗教政治力量(穆斯林兄弟会)或军队力量控制。
  2. 萨米尔·阿明:一个新的万隆?
    2011/08/12 | 阅读: 1491
    阿明访谈,2010年12月14日(译文未完)
  3. 萨米尔·阿明、迈克·哈特、保罗·卡恩:9·11 三人圆桌
    2011/09/14 | 阅读: 2623
    萨米尔·阿明(萨米尔·阿明 埃及著名经济学家,第三世界论坛主席) 迈克·哈特(美国杜克大学文学系主任,《帝国》合作者之一) 保罗·卡恩(耶鲁大学法学院"法律与人文"教授,耶鲁国际人权研究中心主任) "9·11"过去十年,后"9·11"时代,这个世界更不太平。曼哈顿双子楼倒塌之后,接连垮掉的还有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至今在消耗美国。战争之外,美国负债直线上升,金融危机令美国经济雪上加霜;美国之外,他的重要盟友欧洲多国面临着更多经济难题和社会问题,债务、移民、就业甚至社会安全,都折磨着政客们的生命。阿富汗和伊拉克康复的如此缓慢,而它们的邻国正在酝酿变革,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多国政权更迭。对于西方世界,这是失落的十年,但对于中国、印度、巴西等国正在悄悄的改变着世界格局和经济版图,他们在将来是西方的盟友还是竞争对手?面对后"9·11"十年的世界乱局,早报记者分别专访埃及著名经济学家萨米尔·阿明、美国杜克大学文学系主任迈克•哈特和耶鲁国际人权研究中心主任保罗•卡恩三人,一起就这些问题展开讨论。由于他们各自不同的政治、学术立场,面对共同问题,他们都给出了迥异的解答。 东方早报:"9•11"已经过去10年,在你看来,10年前的这场悲剧从哪些方面改变了美国和世界?"9•11"是否也可被视为一个历史性的转折? 萨米尔·阿明:回答这个重要问题,我们首先要去看看美国在过去这些年的敌对目标有哪些,这些目标又是如何被笼统归结为"恐怖主义"。美国一系列军事行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武力统治这个星球。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只有通过武力,他们才能保证并维持美国及其盟友欧洲、日本等国家的经济统治地位,并主导世界经济秩序。没有武力恫吓,他们就没办法压制某些新兴国家的崛起--比如中国,他们自己也没能力不依赖其他经济体独立发展经济,这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之争没有关系。对于新兴经济体,美国只希望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处于适当的位置,至少能有效控制他们,成为他们经济发展的傀儡。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需要控制这个星球上的资源供应国。要想这么做,除了武力别无他法。 问题随之而来,恐怖主义是什么?恐怖主义是他们树立的敌对战略目标。因为恐怖主义给了他们以保护的名义,持续对其他地区进行武装干涉和军事干预。事实证明,对于恐怖主义的定义,华盛顿的态度经常是暧昧不清的。别忘了,他们曾经支持过塔利班以对抗苏联,他们曾经称塔利班是自由战士;别忘了,他们曾经(或者现在还支持)支持中国新疆的分离分子,华盛顿也称他们是自由战士;别忘了,他们支持达赖喇嘛和他的追随者,美国人也称他们是自由战士。在很多方面,美国从来都持双重标准。他们常常一方面支持宗教极端主义者的武力暴行,另外一方面又以保护安全名义进行武装干涉并从中得利。利比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9•11"的到来,对于美国政府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入侵阿富汗,然后是伊拉克。还记得吗?为了给入侵伊拉克一个理由,美国人甚至说伊拉克政府支持恐怖主义。那是弥天大谎。就算到了现在,美国政府还在世界各地寻找恐怖主义的蛛丝马迹,然后利用他们。没人知道"9•11"到底是怎么会事情,对此事依然疑点重重。我不是说,"9•11"可能是个虚构的故事,我想说的是,布什先生很乐意得到"9•11"这份大礼。你看看他在得知"9•11"后的那张脸,我们都能从他脸上读出这么句话:"哦!终于来了!"我知道华盛顿那些人需要"9•11"。仅过一天9月12日,他就悲痛宣布要用军事力量保卫美国,打击躲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敌人--恐怖分子及其支持者,他甚至公然宣布:"我才不管什么国际法!没什么地方我不能攻击。"等等。所以,"9•11"对当时的美国政客来说就是个好消息,这是个称霸世界的好机会。这就是我的坦率回答。   迈克·哈特:"9•11"恐怖袭击毫无疑问是一个历史性转折,整个世界从很多方面都在那一天改变。但"一切都已改变"的喧嚣声又被证明,这又是错觉。这次恐怖袭击,后来被布什政府和美国内部的右翼势力所利用,以达到他们称霸全球和建立世界新秩序的目标。10年过去,这一野心被证明彻底失败了。我们再次面对复杂、令人抓狂的世界秩序,世界秩序又回到了"9•11"之前。我常希望布什式的军事信条和美国全球霸权梦想都能彻底完蛋。但事实上没有人真能说:"彻底完蛋!"你们应该记得,在许多恐怖电影中,当你认为怪兽马上就要彻底完蛋的时候,总有另一只魔爪从坟墓里伸出再次让你恐惧揪心不已。 布什主义和美国单边主义(这也是美国帝国主义的另外一种名称)10年前就已经死了。布什主义和美国单边主义的破产,不是因为美国换了一个更加仁慈和品德高尚的领导人,而是因为美国没有能力再那么"单干"了。美国已经不再具有称霸世界的军事势力、经济能力、文化和政治力量了。现实是,美国的那种政治妄想早已经失败。尽管如此,这也没能阻止布什政府力图复兴美国霸权,为此美国在之后几年中像打了鸡血似的制造了一系列可怕场面和灾难。 今天,在经历了过去几年一系列军事和经济失败后,大家都该清楚(包括美国人),美国的单边主义是一个可怕的幽灵怪兽,它消灭的不仅是其他国家人的生命,也包括我们美国人自己。但是我又怀疑,经历了"9•11"后的10年,美国政治体制内的这种破坏性力量是否真的减少了。让我们希望,那些信仰单边主义的人能改邪归正。让死亡埋葬死亡。   保罗·卡恩:过去十年,美国很多方面发生了变化,包括政治决策,但是最重要最深刻的变化是整个社会安全感的消失,洋溢在美国社会中的乐观主义--对个人和家庭未来的乐观--也没了。冷战结束之后有一段时期内,整个西方世界有一种巨大的情绪,认为他们取得了20世纪最漫长的战争的胜利,在西方普世价值为基础的全球秩序下,未来经济必将不断扩张。但"9•11"后,美国人才发现,他们的后院和国土在安全上有巨大弱点,整个社会充满无休止的冲突和个人风险。没有地方是安全的,没有一个时刻是可以松懈的,也没有人知道冲突何时终结,那就意味着我们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乐观主义的转折年代。 毫无疑问,"9•11"是历史性转折。"9•11"之后,安全问题戏剧性地成为美国头等大事。美国利益受到挑战的风险不再是一种想象。暴力危险来自个体行动者,常常是那些松散的跨国网络组织。这让人不断想象那些冲突场景,恐怖主义的嗡嗡声针对的是世界范围内每一个个体。   东方早报:经历后"9·11"十年,世界并不因此更加安全,是否如此? 萨米尔·阿明:事实是,世界更不太平了,比"9·11"之前更加危险。因为这些年,美国人以反恐的名义发动了一场又一场战争和武装干涉。 保罗·卡恩:经历后"9·11"十年,世界并不安全。我认为不能孤立看待"9·11"之后的伊拉克战争,它的背景是伊朗问题,因为对美国来说,伊朗迟早是个威胁。阿富汗的未来,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还很难看清模样。但更重要的是,发生在阿富汗的暴力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全世界很多人和组织想象。我们可以看到,来自个人的暴力行为,其危害性可能甚于有组织暴力,比如在挪威发生的惨剧。  东方早报: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后"9•11"的十年也是由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衰落的十年?谁又能重建世界秩序?中国、印度、巴西还是俄罗斯? 萨米尔·阿明: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想谈谈新兴国家在未来世界秩序中该怎么办。在技术领域,像中国、印度和巴西这样的新兴国家,只要它们愿意,就完全能不受西方控制、独立研发出自己的技术。这是新兴国家的目标之一,它们的另一个目标是和发达国家平等地获得资源,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要用军事力量保护资源、阻止中国从苏丹和利比亚获得石油的原因。总之,这将是一连串漫长的战斗,新兴国家必须结成政治联盟、共同和西方较量、向西方的军事控制说不,这样才能够赢得胜利。这是一场政治的战争,我认为由中国和俄罗斯等国参与的上海合作组织完全明白这一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金融为基础的全球体系进行重组;这个体系目前是由美元主宰。我们还要抑制现有的国际军事体系,这同样是一场漫长的战斗。我们或许可以建立区域化的体系,比如上海合作组织就可能在亚洲建立这样的体系。新兴国家要保持警惕、不能抱有幻想,如果它们认为自己能加入美国、欧洲和日本组成的帝国主义阵营、对抗其他国家,他们就会犯下巨大的错误。新兴国家的唯一出路是加强和其他南半球弱小国家之间的合作,从而减少帝国主义三巨头对于他们的控制。从政治层面看,这一点是最为根本的。 迈克·哈特:我和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的另一位作者,意大利学者)在《帝国》一书的基本假设是,早在10年前,不仅是美国还是欧洲民族国家,他们都已经没有能力去主导新的全球秩序了。我们说,帝国主义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进入了历史的坟墓。今天,每个人都很清楚,也就是如你所说,美国和欧洲民族国家无论是他们联合起来还是各自为政,都不经不能有效主宰全球秩序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国家能对全球秩序发号施令,还是有国家能拿着警棍对其他国家说三道四。而中国,它当然也不会统治世界,俄罗斯、巴西或者印度都不会。 我们的观点是,如果将来还会产生新的全球秩序,它也不再是由某个民族国家来主导--就像以前的帝国主义。相反,我们认为新兴力量的组成将是多变的,不对称的。民族国家当然还是重要的,但为了维持现有的全球秩序和保证资本主义利润,它们不得不与其它新兴力量合作,包括跨国组织(如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跨国公司、傀儡国家、媒体、非政府组织等。我也把它称之为新的帝国形式。这种帝国模式,这种权力网络正在形成中。 保罗·卡恩:在全球秩序由谁来主导这个问题上,我不认为西方在衰弱,而其他地方在崛起。要说西方在衰弱,这还言之过早。政治和经济的改变看上去比以往更加迅速,那些一向稳定的地区也开始动荡,但这不是发生在欧洲的故事,而是中东。我们去看看拉美,过去几年那里发生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东方早报:如果回顾过去十年,我们可以看到美国全球霸权一度因为反恐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达到鼎盛,之后因为伊拉克战争的泥潭和金融危机,又迅速衰落?但这是真相吗? 萨米尔·阿明:美国的经济衰退是不争的事实,但这轮衰退不是1、2年前开始的,而是从30、40年前就开始了。尽管如此,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美国成为霸主,无论是德国还是整个欧洲都不行,因为美国的霸权不仅仅是经济的霸权,还有军事的霸权。美国仍然是我所谓的"联合帝国主义三巨头"--美国、欧洲和日本的领袖。 迈克·哈特:正如我之前说的,后"9•11"时代美国霸权的扩张,在我看来是一种幻象,美国霸权作为帝国主义势力的一种表现形式,事实上在后"9•11"时代一直在衰弱,这才是真相。但吊诡的是,美国尤其是美国霸权的衰弱才意味着美国的重新崛起。这看上去有些矛盾,但这取决于你如何看国家的衰弱和崛起。很明显的是,美国没有能力再次充当全球唯一超级大国的角色,他的军事,经济,文化和政治等方面都没能力去这么做。它甚至在国内事务上,很多方面都无能为力。所以从这个意义上看,美国是在衰弱。但是,美国全球霸权的衰弱恰恰为美国社会的再次繁荣创造了环境,军事预算可能削减,更多钱可能会用于美国国内问题上,美国社会中的军国主义文化也可能会削弱。美国全球霸权梦失落了,美国社会平等的政治环境倒可能由此催生。但这一切谁都不能保证。 保罗·卡恩:你说的都对。帝国总是断言他们能超越他们的极限,但最后总会收缩。走得太远总会产生太多政治和经济问题,这就是美国在过去十年碰到的麻烦。这需要公正分析。美国至今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贯穿美国历史的就是,美国从来都有强烈意愿去使用他的力量。   东方早报:过去十年,除了"9•11",这个世界还经历了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欧洲的移民问题、金融危机、中东民主革命、西欧各国的街头暴乱等等。这些事件之间有内在的逻辑关系吗? 萨米尔•阿明:它们之间当然有联系,但也并非是前因后果关系。这个世界处于危机之中,但这并非始于2008年的华尔街金融危机,这是一个体系性的危机,它潜伏已久--资本、垄断资本都是危机的基因,而全球化和经济金融化则加深、加重的危机。资本主义的危机在于,一次又一次的泡沫,而资本的原始积累或者掠夺又需要泡沫。2008年金融危机的起因是房产泡沫,再之前是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往前推是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资本主义体系没办法丢掉经济泡沫的梦魇,而最大受害者永远是普通人。经济危机是资本运作所产生的问题累积爆发,而要克服危机,唯一方式就是加紧对其他国家的控制。 资本主义的第一次系统性危机是1873年的经济危机,持续时间长达7年。经过那次危机,资本和生产资料更加集中,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阶段走向了垄断资本主义。市场和原料生产更加全球化,结果也就是工业化国家对殖民地的争夺。那次危机后来被克服了吗?从长时间段看,在那次危机之后,全世界经历了几十年的混乱、战争和革命,直接导致了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并催生了俄国革命;但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是1929年的大萧条,随后就是纳粹和日本军国主义的兴起,结果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中国共产党在中国的胜利。在我看来,从长时间段看,这些历史大事件都是小事,都在为1873年的资本主义系统性危机做注脚。这些事件都是对危机的回应。在那个时候,资本主义的危机不能由什么G7、G20、G30来解决,而是在力量平衡的改变中得到回应,无论在国际层面上、还是在各国社会关系的层面上,都是如此。我们现在正在重走这段历史,这轮危机开始于1971年,几乎刚好是一个世纪之后,资本做出的回应也基本相同:加强垄断、推行全球化、发展金融。这么做的结果就是金融危机以及对全球的军事控制。在这次阿拉伯革命之前就已经有革命了,但我不把它们称作"革命",因为它们不是俄国或者中国发生过的那种革命,我把它们称作"革命性的进步",仅此而已。这个过程始于15年前的拉丁美洲,始于巴西、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它也蔓延到了亚洲,蔓延到了你们的邻国尼泊尔。然后它又蔓延到了一些阿拉伯国家。当然了,这一场场革命在各个国家都是不同的。埃及的进步性比较大一些,因为埃及人有意识地要求自由、社会民主、社会正义、收入再分配、民族独立。在其他国家,这些诉求就不那么清楚了。不幸的是,在利比亚,这个过程不是革命性的进步,只是武装叛乱,无论是卡扎菲还是叛军都只是武装力量。目前上台的新政权在武力上不占优势,没有北约的轰炸,就不可能获胜。美国在利比亚的目标不是石油,因为它已经掌握了大量石油,它的目标是建立军事基地。美国想把目前位于德国斯图加特的军事基地转移到非洲,非盟拒绝了这个要求,这就是为什么非盟对的黎波里的政府不予承认的原因。不要忘了,那个新政府的过渡委员会主席穆斯塔法•阿卜杜勒•加里尔,就是当年判处保加利亚护士死刑的那位法官。他可不是什么民主派,他是个罪犯,卡扎菲还在2007年任命他做了司法部长,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待到今年2月,他是看到大势已去才离开卡扎菲的。 迈克•哈特:许多人都说,2008年的金融危机带来了整个世界根本性改变,就像"9•11"一样,但这些都是错觉。资本主义再次危机,那是为什么?只是因为资本主义总是处于危机之中。一次次,一些人更富一些人更穷。 在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初,很多人天真的认为,政府可能会放弃某些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而专向某种形式的凯恩斯主义,或者至少会对银行和金融机构加强监管。很明显的是,新自由主义政策带来了这场经济灾难,可是如今新自由主义依然主导着美国政治和经济,它带来的毒害更甚以往。如今在北美和欧洲,最流行的口号是削减社会福利项目和政府开支,以此削减国家债务。从这个方面看,金融危机并没有改变西方社会,只是使西方社会一次次加深矛盾和灾难。 过去十年,或者说后"9•11"时代,改变世界的并不是"9•11"本身或者2008年的金融危机,而是广泛意义上的社会抵抗运动的兴起。比如,过去十年,在拉美,社会运动已经成为社会改革和鼓舞人心的社会资源,这种社会运动可以是和政府的改革对话,也可以是反对它。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突尼斯,埃及,叙利亚的社会起义,美国本土威斯康星的社会抗议,以及发生在希腊、西班牙和英国的社会暴乱,这些都为我们提出了新的政治命题。这些社会运动中,很多都打着这样的口号"我们不要为你们的危机埋单",他们挑战的不只是新自由主义,也对民主社会提出了新要求。如果你真想知道哪一种全球秩序是可能的,先去看听听这些社会运动发出的声音。他们为未来的全球秩序提出了某种可能和暗示。   保罗•卡恩:从深层次看,我并不认为它们之间有何直接联系。房产泡沫和银行危机能怪罪于"9•11"吗?同样地,欧洲的移民问题并不是因为"9•11"。早在伊斯兰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兴起之前,欧洲就已经面临严重的种族主义问题。而从表面看,这些事件之间似乎有一些联系。今天的政治决策处理的是一个又一个危机。在很多人看来,许多事情已经失控。这使得许多人希望回到过去,似乎这是最简单的答案。 我认为,在"9•11"后为了应对恐怖主义和伊斯兰极端主义,阿拉伯世界的那些独裁政权因此获得喘息的机会,他们的统治也因此延长了好几年。一方面,美国和其他国家对这些政权予以了一定支持,另外一方面极端主义者对这些国家社会安全的威胁远甚于西方国家,所以那里的人民希望政府的保护。但现在发生了变化,那里的人民最终要求政府满足他们的各种权益,所以变革的渴望不可避免。   东方早报:在后"9•11"时代,美国和欧洲最大的挑战来自哪里?伊斯兰极端主义?债务问题?移民还是其他? 萨米尔•阿明:现在,西方列强除了军事干预之外,已经想不出什么应对挑战的办法了。他们已经没有了经济上的对策,拿债务问题来说,他们无法甩掉债务、减少债务,因为债务对于垄断金融资本也是有用的。当垄断利润和超额利润无法投入经济发展,它们就必然会投入债务之中。说希望减少负债什么的全是谎话,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美国应该停止军事干预。我们必须动员美国国内的进步民主势力以达到这个目的,这一点十分重要。欧洲现在是美国的盟友,欧洲的民众必须明白美国是不能支持的。中国则应该有个清晰的策略,要和南半球的人民和国家结成联盟,不管对方是印度、巴西这样的新兴国家,还是暂时弱小、但前景光明的国家。 保罗•卡恩:所有这些都是。我们面对的不再是简单某一个问题,也没办法回答哪一个挑战更大。当然,西方目前面临严重的金融危机,这使得国内政策提高到国家安全同等重要位置。但所有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一起严重的恐怖袭击可能马上就转移了我们的焦点。   东方早报:你个人生活有没有因为"9•11"而发生改变? 萨米尔·阿明:我的私人生活没怎么受影响。我一直是支持社会主义、支持亚非人民解放的活跃分子,始终是如此。对于伊斯兰极端主义呢?那些人对于宗教的理解都是最反动的,他们的运动不是宗教运动,他们组成的是反动的政党,躲在宗教背后,操控宗教。在埃及有两个对立阵营,一个是进步民主阵营,其中包括年轻人、社会主义政党、民主政党和商贸联合会。另外一个就是反动的阵营,包括支持穆巴拉克的反动资产阶级政党,以及穆斯林兄弟会。 保罗·卡恩:最大的影响是在机场。然后也影响了我的学术生涯,我的好几本著作就是关于暴力(如《神圣的暴力》)和罪恶(《走出伊甸园》)。 
  4. 萨尔沃·莱奥纳尔迪:论阶级投票的趋势——以意大利的情况为例
    2012/05/05 | 阅读: 1607
    今天,自在阶级与自为意识的线性因果联系破裂了。个体的社会存在继续影响着社会意识,但其作用方式、过程却比过去复杂得多。从这个角度讲,无论是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还是非马克思主义的那些方法,都不能令人信服地作出从结构到阶级意识(或阶级行为)的理论分析。
  5. 萧武:社交网络与英国骚乱
    2011/09/08 | 阅读: 2128
    2011年8月6-10日,英国爆发了一系列社会骚乱事件。骚乱导火索是8月6日约300人聚集在伦敦托特纳姆路警察局附近抗议示威,抗议警方4日射杀当地一名年轻黑人男子。晚上,示威演变为暴力事件,200多名"青年"在夜色中朝警察密集投掷砖块、酒瓶、鸡蛋等物品,并焚烧警车、公共汽车和沿街建筑,切断交通,占领高速路,劫掠数十家店铺。 接下来的几天,"骚乱"的规模持续扩大,并且向伯明翰、利物浦、诺丁汉等城市蔓延,迫使英国许多政要,如首相、副首相和伦敦市长等,提前结束休假回到伦敦,召开紧急安全会议商量对策。 在"骚乱"发生的第二天,英国各主要媒体即将之定性为"骚乱",英国朝野上下也齐声喊打喊杀,措辞严厉。10日晚至11日凌晨,英政府加大社会治安管控,随着1.6万名警察在伦敦各处"严防死守",伦敦及英国其他主要城市的骚乱逐渐平息。 不难发现,英国此次"骚乱"的起因、形成和扩展与今年初发生在中东、北非的"革命"非常相似。最早发生"茉莉花革命"的突尼斯也是因为小贩被警察打死,民众不满而集结,随后扩大为全国性的"革命",并直接导致了突尼斯的本•阿里下台;随后又蔓延至埃及,穆巴拉克在埃及持续了30年的统治也在危机面前土崩瓦解;利比亚则在北约的军事干涉下陷入内战,持续近半年,反对派才攻占的黎波里;叙利亚也危在旦夕,欧美国家的调门日渐升高,有强力干预的可能;也门形势也仍不明朗。 实际上,同样的事情也在德国出现了苗头,只是因为没有扩散开来而作罢。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中东、北非,就是革命,西方国家和由大国主导的联合国就要进行人道主义干预;而发生在英国、德国,就是骚乱,只抢了一瓶矿泉水,都要被当做骚乱分子,严加处置,法院判决也适时配合,进行"维稳裁判",以"严打"的效率进行判决。无怪乎新华社的报道认为,"西方主要媒体报道充分显示出西方国家在对待社会骚乱事件上的双重标准"。 针对骚乱爆发和蔓延的原因,英国及世界各地的专家们纷纷发表意见。"种族对立与贫困失业问题"、"社会不公"、"教育不平等"、"福利减少"、"信息作恶"、"网络滥用"、"警民矛盾"等等,见仁见智,不一而足。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近两年才兴起的社交网络所发挥的作用。 英国《金融时报》的一篇评论中称,英国全国人口6100万,却拥有超过6200万台手机和超过3000万的Facebook注册用户。作为整个事件的发端,有人在Facebook上为当天被伦敦警方枪杀的帮派成员Mark Duggan成立了一个页面(相当于豆瓣上的小组)。该小组在很短时间内便吸引了上万名粉丝。管理员发起了以纪念Mark Duggan为名的"抗议警察暴行"游行。很快,有近两百人确认参加该游行。游行很快就发展为出现了打砸抢烧等暴力行为的"骚乱"。 该作者还指出,在组织更大范围、更为挑衅的骚乱中,黑莓手机(Blackberry)则是杀手锏。该手机提供的黑莓手机短信(BBM)可以说是组织秘密活动的绝佳工具:它可以一对多地即时传送,免费,并且不同于社交网站,它是保密的。在2008年的孟买恐怖袭击中,黑莓就因其保密性被恐怖分子用作主要通信工具。作者质问道:言论自由的底线在哪里? 显然,英国警察部门也对此观点十分认同。在针对骚乱采取的"维稳"措施中,英国警方逮捕了数十名利用社交网站和其他形式进行"暴力行为"组织的年轻人。英国警方还明确表示:"使用社交网站煽动暴力"的人可能会被逮捕。同时,警方开始严密监视社交网站,辨认组织、煽动暴力的消息源。 "信息的自由流通可以用于行善,但也能被用于作恶。"英国首相卡梅伦在紧急召开的下议院辩论会上表示,他自己被社交网络在这次骚乱中所起到的作用感到震惊,同时称政府也许会考虑限制一些煽动社会暴力的人使用社交网络。 如果我们不健忘的话,应当还能记得,四月份,在中东北非的"阿拉伯之春"之后,曾有人在中文网络上利用微博等形式号召和组织游行,中国官方并未追究,只是在网络上将茉莉花等词汇的定为"敏感词",一封了之。在预定的游行现场,甚至还出现了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打酱油的场面。而中国警方虽然抽调大批警力前往,但并未采取极端措施,至少与英国警方采取的镇压措施相比,要温和、克制得多了。即便如此,中国官方的这些措施也仍然受到了国内外媒体同声一气的指责。 再往前追溯,中国西藏2008年发生的"3•14"打砸抢烧事件和新疆2009年发生的"7•5"事件的性质要比英国的情况更严重、更恶劣。英国至少没有出现针对特定人群的无差别攻击和杀害行为,西藏和新疆则出现了这种情况。即使如此,中国警方在初期极度克制,最终由于温和措施无效,才采取了戒严、切断网络等措施,恢复社会秩序。但这些骚乱分子在西方媒体和政客们眼里,却成了所谓的民主、自由和争取民族独立的斗士。如果中国官方采取和西方同样的立场,完全可以将英国的事件定义为一场严肃而神圣的"人民起义",应当警告英国官方保持克制,防止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但中国并未这样做,连官方背景的媒体都以极为克制和中立的立场报道此事,连讥讽都显得小心翼翼,更不用说公开的支持了。 有人会说,英国发生的难道不是骚乱吗?应该承认,确实是。但需要说明的是,任何街头革命在一开始,都是骚乱,都会出现打砸抢烧这些暴力和犯罪行为。但群众运动需要在运动的过程中成熟起来,产生自己的领导组织和机关,产生自己的政治诉求和纲领,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有明确的政治纲领和领导机关。如果说先有明确的政治纲领和领导机关,恐怕还没来得及上街,就已经被警方摧毁了。更直白一点说,如果英国舆论和警方不是在一开始就以如此严厉的态度采取镇压措施,让骚乱持续半个月,当然也会出现"纠察队",自己维持秩序和惩治暴力行为,建立革命的秩序。如果说突尼斯和埃及政府在一开始有什么失误的话,也就失误在这里,没有在最起初就采取严厉措施,而是优柔寡断,蹑手蹑脚。 细究起来,实际上,西方国家发生此类事件的原因与中东北非也有颇多相似之处。几乎所有的评论者都指出,突尼斯、埃及与利比亚发生"革命"的深层原因是年轻人失业率较高,而年轻人正是这一轮革命的主力。尤其是在政治秩序相对稳定的国家出现了高等教育普及化的趋势,他们能够熟练地运用网络,对未来预期较高,而低迷的经济难以满足他们的需求,现实的困境使他们成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流民",将自己的处境归咎于政府。只不过在英国的竞选政治条件下,年轻人的政治意识难以迅速转化为明确的政治诉求,而在中东、北非这些所谓的专制国家,他们就很容易完成这个转化过程,将对现实的不满直接归罪于专制,从而完成政治动员,从一开始就提出明确的政治诉求。 无论是社交网络还是黑莓手机,用户的主体都是这样的年轻人。他们不同于父母,由于国家社会、经济的发展,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而是他们认为适合自己、符合预期的工作。即使没有工作,他们仍然可以拥有最基本的电脑、手机这样的基础通信设备。因为他们没有工作,或者工作层次较低,无需投入大量时间,因而有大量的空余时间投入到网络上去,就自己关心和喜欢参与的问题发表意见,并在辩论中形成自己的政治立场。 而且,社交网络的传播效率要远高于传统的网络BBS等形式,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被大面积、大范围地传播。原来需要通过在现实的广场上通过辩论才能形成的政治共识,现在只需要通过社交网络就可以完成。"志同道合"的人们可以迅速集结在一起,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约定一个时间和地点,就可以发动一次政治行动。 在中国,虚拟世界里发生的"网络群体性事件"实际上并不少,而且已经有不少案例通过社交网络进行政治动员,直接转化为实际行动。从宜黄自焚事件、温州钱云会案、药家鑫案、拦路救狗事件、温州动车事故等,皆是如此。当事人越来越熟练地通过网络进行"上访","意见领袖"们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进行政治串联,拦路救狗事件则完全是通过微博上临时发起的一次社会事件。钱云会案中,也有网友组成所谓的"公民观察团"前往事发当地进行"调查"。这些行动实际上就是通过网络进行政治动员的演习,只要有适当的时机,便会直接转化为政治行动。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满足前面已经提到的基本条件,如社会发展水平较高、通信设施普及程度较高、社交网络普及、失业人口中年轻人占比较高、社会上的不满情绪较多、官方处理突发事故能力较低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带有政治诉求的社会运动。在全球经济仍未走出金融风暴阴影的背景之下,北非和英国出现的事情当然有可能在其他地方重演。 当然,这不是说对微博、推特、Facebook这样的社交网络应当一封了之,而是说,在社交网络已经十分普及的条件下,如果应对突发事件,如何更及时、准确地发布信息,进行政府公关,如何监督和管理社交网络,已经成为需要全世界共同面对的问题。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否民主国家,是否竞选政治,都不例外。 
  6. 萧武:全球化时代的青年政治运动
    2014/05/25 | 阅读: 1693
    五四一代青年的政治参与以之前长期进行的"新文化运动"为前提,而这种文化运动本身就是政治性的,而不仅局限于文化层面。五四一代既是破坏旧秩序的一代,也是建立新秩序的一代。
  7. 莱斯格:在占领华尔街现场的讲话
    2011/11/01 | 阅读: 2195
    哈佛法学院教授Lawrence Lessig认为这次运动有将左翼和右翼联合起来的潜力,因为左右都看到了这个系统的朋党资本主义,看到了华尔街的钞票是怎样买通审计机构而导致了金融危机的发生。占领和茶党都要求从政治系统中剔除不当的大公司影响并让普通美国人能参与政治。
  8. 莱恩·穆勒森:从民主和平理论到强制性政权更迭
    2013/06/18 | 阅读: 2158
    作者从阿拉伯之春和之前的颜色革命等政权更迭案例引出民主和平理论为这种政策和人道主义干预辩护的话题。在回顾民主和平理论的历史后,分析了民主和平理论存在的种种问题,随后追溯了该理论的康德哲学渊源以及它与当前国际局势的关系。
  9. 莫罕、奥兰德:反思左翼、进步、全球化等概念(上)
    2012/05/13 | 阅读: 2681
    新当选法国总统Hollande与法国哲学家Morin对话。自密特朗于1981年当选以来,社会党睽违政权已久,左翼的声音相对消沉。欧兰德带领左翼重新取得执政权,究竟他本人有哪些新的理念或作为是可以被期待的?本篇访谈完成于总统大选第一轮和第二轮投票之间
  10. 莫汉:基辛格《论中国》对印度的启示
    2011/10/25 | 阅读: 1849
    新书《论中国》(On China)中,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试图描绘出一条串起中国政治史的漫长线索。书中从远古时代没有源头的中华文明写起,一直写到迅速崛起成为二十一世纪超级大国的当代中国。从这位过去40年中一直在密切观察中国的外交官那里,印度能否获得对中国这个邻邦更多的了解呢?  1962年中印战争  这本书的序言以毛泽东及其高级将领们在1962年10月中印战争开始前夜的对话开篇。有关这场边境战争的内容是基辛格这本书中唯一直接提到印度的部分,相关内容对事件的前前后后进行了详尽描述。在书中其他章节,印度极少被提及。这或许恰好是对中国和印度这两个邻居历来就交往不深这一事实的准确反映,抑或是反映出基辛格对于现今中国官方有关印度对于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崛起无足轻重这一看法的认同。  不过,基辛格关于这场边境冲突因何爆发的讲述本身就很有趣,因他的说法与印度将自己描述为受欺负方的主流观点大相径庭。  这位原美国国务卿在书中把读者的视线拉回到1912年到1914年召开的西姆拉(Simla)会议,这一会议由英国策划并召集,有中国中央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的代表参加,旨在解决这三方间的边境问题。当时参会的中国政府代表以国内状况不佳为由只草签了会上所达成有关“麦克马洪线”( McMahon line)的协议,并未正式签署相关文件,从而为边境争端埋下祸根。数十年过去了,按基辛格的说法,到二十世纪50年代末期,中国政府在完成对西藏的实际控制后,中国总理周恩来主动向印度提出,中国接受印度在中印东段边界的控制区(阿鲁纳恰尔邦),从而换取印度承认中国对于中印西段边界阿克赛钦地区 (Aksai Chin)的所有权。印度总理尼赫鲁(Nehru)拒绝了这一建议  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1973年11月24日,毛泽东(左)会见基辛格(右)。  之后不久,印度在边境问题上开始推行“前进政策”(Forward Policy),印度军队被要求在远远越出印度实际控制区、接近印度划定的国际边界线的地方进行巡逻,巡逻队不断向中国军队控制区推进。不过,当时毛泽东仍在努力避免军事冲突,他要求中方军队采取克制策略。中方克制的回应反而壮了印度的胆子,使其继而将巡逻哨卡修到了中方军队控制区。毛泽东认为此举已让他无路可退,只有突然发动袭击迫使印度回到谈判桌旁,而且主动出击还有可能使得中国在一个庞大邻邦面前获得心理优势,这对中国来说十分有用。基辛格援引毛泽东的话说,“既然尼赫鲁非打不可,那我们只有奉陪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中国在1962年10月发动进攻,军事行动仅持续了几天,但印度已经是一败涂地。达到目的后,中国军队退回开战前的驻扎地,没有占据任何新领土。  基辛格在参考了大量来自印度和中国的历史资料后写下的这段历史,与印方关于中国是有预谋地发动侵略的说法背道而驰。他的描述也不同于美国当时驻印度大使约翰•加尔布雷思(Galbraith,John Kenneth)的观点,即那场战争纯属意外。(约翰是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好友,1962年他在新德里,在事件发生时扮演了关键角色。)  相反,1962年的这场战争似乎是双方刻意选择后的结果:尼赫鲁试图在边境测试他的战略空间,全然没有考虑中国可能的反应和后果;而中国显然希望通过这场边境战争向印度表明自己的“红线”。毛泽东和尼赫鲁之间观念的冲突也体现在他们各自对于历史的诠释中。在尼赫鲁的历史观中,中国和印度在两千年的历史过程中从未曾交战过,因此这两个邻邦间不可能会爆发战争。而另一方面,根据基辛格的记述,毛泽东对他的指挥官说,在1962年之前,中国和印度实际上打过一场半战役:第一次是在1,300年前,当时唐朝派兵帮助印度一个王国抵御外敌,另外半场是指蒙古统治者铁木真进兵印度大败印军。毛泽东解释说,由于当时中国和蒙古同属一个政权,因此那次“中印战争”算半场。  中国与世界    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1973年,毛泽东与基辛格在北京举行会谈。  不过即便印度在基辛格的新书中所占篇幅极少,这本书对于印度而言仍很有价值。这是一个透过一位密切观察者的眼睛来了解中国的机会。通过这本书可以了解中国成为全球性大国的成功之路,以及它对其邻国以及世界其他国家可能采取的态度。   在这本书中,基辛格描绘出一个在其历史长河的大部分时间里始终坚信其独特性的中国,不过这是中国版的独特主义(exceptionalism),与美国的不同。对于美国而言,自从十九世纪早期法国政治家亚历克斯•托尔维克(Alexis de Tocqueville)首次提出美国独特主义的说法后,美国不同于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的观念便一直影响着美国对于其在全球所扮演角色的看法。基辛格认为,中国的独特主义根植于古代中国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心的看法。那时中国自认为是中央之国,其他国家不过是其附庸。在中国人眼中,万国来朝,外夷番邦前来学习中国文化并进贡以表达敬意,是顺从天意的自然法则。“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尽管不是所有的王臣都知道这一点)。  然而,中国版的独特主义与美国的迥然不同,特别是在其如何处理与其他国家关系方面。根据儒家思想,这个国家拥有一套既适用于天下又经久不衰的普世价值观,不过其认为没有必要将这套价值观传播到番邦。按照基辛格的解释,中国向外邦不输出其思想,而是让别人自己来寻求。这个大国认为试图跋山涉水去影响那些地处偏远命运不济的外邦是不切实际的。   对于那些来自遥远“蛮夷之邦”的人,比如他们知之甚少的欧洲人,中国人会敬而远之。中国相信自己与生俱来的优越性,不过也认为,没有什么新世界需要征服,没有什么远在海那边的人需要救赎,中国便是福地,而中国人已然在此。不过基辛格没有回答那个让印度和世界其他大国牵挂的问题:中国在未来数十年中会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世界舞台上?仍是无意于征服新世界,还是会为了满足自身长年的安全和资源需要,而向邻邦和遥远国度挥舞其日显强壮的拳头?是会按照国际秩序行事,还是会如有人指责的那样纵容本国企业不顾禁令向利比亚的卡扎菲(Gadhafi)出售武器?  书中另一个不断出现的主题是基辛格对于中国处理国际关系方式的深切敬佩。基辛格自己就是一位受人敬仰的思想家,而他显然被中国的战略智慧所折服。在他的描述中,中国一直以长远眼光看待历史,遇事三思而行,而在对手面前会坚持寻找相对优势──通常是在这类优势难以察觉且敌对者尚未意识到与中国之间存在对抗之时。此外,基辛格概括出了中国与西方国家之间在战略方面存在什么样的根本性差异。  基辛格在书中写道,动荡更迭的历史让中国的决策者们懂得,并非每个问题都有解决方式,因此鲜有哪位中国的政治家会破釜沉舟、为一场要么全胜要么完败的冲突冒险一搏;将多年的运作通盘考虑更接近他们的风格。西方的传统崇尚决斗,并将胜者视为英雄,然而中国人注重以巧妙的方式、间接地解决问题,耐心的积累相对优势。  西方人将历史视为一个通往现代化的进程,这中间人类在一次又一次与邪恶和落后力量的战斗中大获全胜。中国传统的历史观与此大相径庭,中国强调在衰败和复兴间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的过程。  基辛格用围棋和国际象棋作对比,来阐述中西方之间处事方式的差异。“如果说国际象棋是讲究一举定胜负的战斗,围棋则是一场旷日持久战役。”读至此读者难免会想,印度处理外交政策的方式是否可以用它自己发明的一项运动──卡巴迪来作比:勇敢地突袭、间或会有大胆的出击,通常都会紧接着气喘吁吁的回撤。  基辛格在书中讲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通过这些故事展现出中国当权者高超的治国术:以夷制夷,擅唱空城计,以不存在的力量示人,掩藏自己确实存在的弱点,而且通常会为一个尽在把握的未来而花时间耐心等待。在1962年中印战争开始前几天,中国要求其驻华沙大使会见美国外交人员,对子虚乌有的“台湾准备登陆大陆”事件进行了解。  当时的美国外交人员并不理解,中国实际上是在试探美国是否会试图利用这场中印边境战争来胁迫中国在台湾问题上做出让步。因此倍感疑惑的美国外交人员实际上做出了让中国宽慰的表示,承诺中国与印度之间的冲突不会导致任何别的战略行动。1958年,中国邀请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Nikita Krushchev)出访北京,几周后便在台湾海峡挑起了一场危机。美国误认为中国在台湾海峡的行动“不仅得到了苏联的支持,而且是在苏联的指使下进行的。”在基辛格的描述中,通常中国在与对手进行较量时,心理战的运用不少于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  印度能学到些什么?  这对印度来说是重要的一课:意识到它北面的这位邻居经常会放长线钓大鱼,而且无论同盟者还是敌对方,中国都会对其使用心理战,这是中国处理外交关系的关键工具。因此,当中国向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居民发放非常规签证(此举被视为是对克什米尔归属权的质疑)时,这很可能是中国的精心策划之举,旨在挑起印度的不安感。这在印度掀起的轩然大波恰是中国希望得到的结果。2009年中国反对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为阿鲁纳恰尔邦一个项目提供资金(此举被视为是对阿鲁纳恰尔邦归属印度的质疑),看待此事,应该也依照这种思维模式。对中国来说,这是举手之劳,却能让印度胆战不安。  有一种说法称,印度对中国过于关注了,而中国几乎没有注意到印度的存在。《纽约时报》一篇文章最近刚刚又提到过这个说法。它在当下或许是个精准的描述。此时此刻,中国对于印度和全世界来说,要比印度对中国和全世界要更为重要。不过以其自己的历史为鉴,中国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了解这样一个事实:几十年、乃至几年的时间里,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而政治和经济的演变已经让这两个国家成为了国际舞台上的重要角色。  无论是发展海军、还是在印度洋开发港口,或是支持巴基斯坦对待极端主义的方式,中国这些举动都是为了使它在与印度的对抗中,能有更多选择空间,以备不时之需。若基辛格所言不谬,迂回战术一向为中国所擅长。  按照基辛格的描述,中国不会主动出击寻找敌人或是发起战争,不过这个国家永远都会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对手和对抗做好准备。  理解中国的处事方式并据此制定对策,从过去常常的被动回应逐步转向主动设计两国关系的发展路径,这对印度而言才是明智之举。当然,偶然用用心理战也有帮助,不过2010年在印度政界流传的有关向在西藏工作过的中国政府官员签发非常规签证的主意可显得太缺乏想象力了!印度需要向中国学的,是基辛格书中引用的一些来自古代中国的智慧──力量弱小一方只有在确保力量强大一方打败它的代价超出其承受极限时,它选择与力量强大对手针锋相对才是安全的。对于中国任何损害印度经济和社会利益的政策,印度应该做的是增加中国为这些政策所付出的代价。印度同样也应该开始增加手中的砝码,以防未来两国交恶。  此外,基辛格书中还有一些有价值的内容值得印度学习,这其中有不少是值得羡艳的内容。在评论中国经济的相对成功时,总有一种天真的说法被提及:中国政府的独裁统治帮助其经济迅速发展,而相比之下,印度乱哄哄的民主政治显然阻碍了改革进程。书中描述的真实情形是,几百年来,中国在接近权力中心的地方总有一些人将国家利益摆在第一,中国一直幸运地得到了这些人的庇护。  从帝王时代由科举考试选拔出来、能弥补帝王愚蠢通病的官员;到十九世纪甘冒生命风险来保护国家不被欧洲列强欺负的中国外交官,中国似乎总能在合适的时机涌现出胸怀历史大局、笃信中国文化、维护整体利益的人。甚至在毛泽东统治时期,中国也出现了周恩来这样一位人物,他缓和了毛泽东一系列政策造成的冲击,使中国避免了垮掉的命运。  还有一点引人注意的是,中国在近三十年中对于发展经济孜孜以求的关注。自毛以来,中国领导人如何放弃意识形态诉求、坚持务实改革的故事一再被讲述。这一改革使中国摆脱了毛泽东时代那种遍地人民公社、经济增长停滞和人们衣着单调的模样,成为到处是熙攘热闹都市的国家。但改革后的中国也陷入了一种两难处境:一方面经济在高速增长,但它又不时受到通货膨胀的威胁。此外,当今中国还常被西方民主国家视为抵抗全球衰退的防火 。  尽管改革使中国获得了巨大成功,但在改革进程的每个关键环节,中国都曾面临脱离改革轨道的风险,这其中的故事就不那么广为人知了。基辛格列举了一个有力的例子:1992年初,当时 87岁已经退休的邓小平从幕后走出来帮助江泽民清除了来自共产党内的对于经济改革的抵触。尽管当时邓小平已没有政府头衔,但他利用一次南巡掀起了一场对于继续坚持改革开放的支持运动。历史又在重演,关键时刻促使转机发生的,是那些坚信自己的选择并愿意追逐国家长久利益的杰出人士。这段历史的确与印度的历史截然相反。即便是在被欧洲强大的军事力量所震慑之时,中国也在机智官员的保全下避免了完全沦为殖民地的命运。印度的政治史很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印度当代史上反倒常常出现原本的有识之士没能为他们的信仰和追求挺身而出的事情,印度当代史上也未出现过既能深思熟虑、又有战斗精神的政治和经济改革先锋。  外交生涯的最后一幕  基辛格在这本书中尽力避免的内容以及悬而未答的问题也值得关注。他对于毛泽东的看法很温和,有时近乎谄媚。他不只不去揭露毛泽东文化大革命时期的过分做法,还试图用一套近乎病态的国家发展哲学来解释毛的举动。天安门事件在他笔下不是一次令人发指的暴行,而是中美外交关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这个断档在他本人亲自帮助下得以修复。中国对于持异见者大规模的镇压在他宏大的国际关系讲述中无足轻重。尽管他的笔触在历史的长空画了一道长弧,但他仍没有找到解释中国近年来种种行为的理由,比如中国经济上的重商主义,以及它在南海问题上所采取的强硬姿态。  书中也看不出基辛格本人是否认为中国崛起真的会以和平方式进行。他小心翼翼地写出了这本书,按照中国可能希望看到的样子对中国进行了一番描述。而且,通过很多方式,这本书都在恳求中国保持书中所描绘的形象:依旧是一个必要时会同他以及美国握手言欢的国家。  因此,《论中国》大概算是基辛格最后的外交之举,这次外交行动是用一本描述了当今全球最具影响力国家的书来完成的。
  11. 胡鞍钢:毛泽东是真正的中国国情研究大师
    2016/08/20 | 阅读: 3657
    2016年5月中旬,我和鄢一龙所著《中国国情与发展》一书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正式出版。该书是我十多年来为清华大学本科生开设"中国国情与发展"课程的教材,这门课是让他们认识中国、分析中国的入门之课,也是引导他们与中国兴盛同行、终身受益之课。我以"毛泽东"为关键词检索了这部70余万字的书稿,获得了345条记录反馈(包括正文、引注和附录)。
  12. 胡珺:苏联解体原因研究综述
    2012/05/22 | 阅读: 2316
    苏联解体原因研究综述(至2007年),看书单可
  13. 胡亦南:《致布什总统的最后问候:伊拉克"扔鞋记者"狱中笔记》序
    2011/08/12 | 阅读: 1848
    记者的首要职责是记录时代变迁。然而在社会体系发生根本变更的时期,少数记者本人也会成为新闻人物。榜样的效应,又会让更多的从业人员产生效仿的冲动。但这些效仿的做法往往流于东施效颦式的"行为艺术",因为其表演者们本末倒置,忘却了自己作为记者的本分:在深入采访(而不是八卦猎奇)后,通过忠实记录(而不是主观撰述),进行对某一新闻事件或特定相关群体的有限解密(而不是肆意妄言)。 对所有壮怀激烈,心无畏惧的勇士,我都抱有最深的敬意。但他们中的多数人往往气势不足,只能坚持一口气,却到不了底。事实上,这些壮士不仅在重重阻碍面前望而却步,还为自己经受的种种考验而忿忿不平。 在全球资本时代,那些急于求成的人们常会忘却:真正的信仰总是深沉的,真正的实践总是复杂的,真正的变革总是要从自己做起的。 蒙塔兹•扎伊迪的狱中笔记,应该让一些人感到羞愧。 这是一本必将载入史册的书。 2010年4月, 在日内瓦召开的环球调查记者大会上,我结识了蒙塔兹。他是主讲嘉宾之一。我们在会议间歇期进行了短暂的交谈。此后,我们偶尔在网上会用英语交流,互通有 无。一次,蒙塔兹主动提起了出书的事情,而我立刻意识到其中文译作的必要性:他独特的经历和新鲜的视角,将为中国读者填补上一个世界的空白。 事实也的确如此。感谢中信出版社和本书的译者。直到读罢此书之前,我对蒙塔兹的认识都是相当肤浅的。语言的障碍,使我们的有效交流极为有限。我向来耻于"标签化"的行为,但由于无法直接研读他的作品,对蒙塔兹"扔鞋记者"的印象在我心中一直根深蒂固。我对此颇觉惭愧和自责。这种简单的辨识法,不仅是对他和他的作品的羞辱,也正中了全球各家"帽子工厂"的下怀。 说到底,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伊拉克青年蒙塔兹,在经历了战争、革命、爱情、背叛、压迫、反抗、彷徨和磨练之后,对信仰、民族和帝国产生的认识和反思,对今天的中国和世界,有着既直接又深远的意义。 我最喜读的,是作者对战前生活的回忆。这些散落在全书各部的片断,以丰富的画面感,展现出蒙塔兹对乡土家国的深沉的爱。这个拒绝了政治庇护和永久居住权的执着的小伙子,拥有真正"热爱生命、向往光明和渴望爱的灵魂"。 与伊拉克各拥古老文明,又同为第三世界国家的中国,和她有着多少相似的经历!日军侵华期间,多少人盼国难,多少人当买办,多少人鸟兽散,多少人不抗战,多 少人齐声唤,多少人一边看。人不能寿,家不能全,民不能定,国不能安。这和蒙塔兹们的遭遇有什么分别?我们都长久受制于军事霸权、经济霸权和信息霸权,称 得上是"同呼吸、共命运"。 阴错阳差的是,物极必反的哲学规律,和信息霸权所造成的信息不对称,使一些人产生奇妙的幻觉,以为我们已不再是强权狙击手瞄准镜里的目标,而是凑在狙击手 周围看热闹的观众了。而由于都市中心主义的盛行,部分民众对都市之外的地域、群体、文化和生活(如农村、边疆、少数民族、传统习俗)的认知,也退化成了一 种近乎神秘主义的想象。 这种无形的幻觉和想象之墙,比蒙塔兹笔下的监狱,一个"由沉默的墙砌成的,令人窒息的正方形空间",更为可怕。 蒙塔兹的书间接地挑战了这种想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由这种想象造成的文化和历史断裂。它迫使我们从幻觉中回过神来,认清形势,拓宽视野,以真正开放的目光来认识和观察这个正在发生深刻变革的时代。 我并不赞同此书中的每一个观点。但我尊重并理解这些观点及其存在和发展的社会基础。而对异见的尊重和理解,是多元化社会的重要基石。近年来,部分人虽打着多元论的名义,却仍惯于一元论思维,热衷于以一种立场(无非是新的"主流视角")来代替另一种立场(通常是旧的"主流视角")。借舆论来宣扬自己所支持的立场(而不是观点),打压所有其它观点 - 矛盾的激化、认知的钝化、社会的极化,多源于此。 这些人所纠结的,和蒙塔兹遭拘禁时被反复问到的 -"你是逊尼派还是什叶派?" - 在根本上是一样的。蒙塔兹把这些问题称为"带毒的匕首"。正如他问的:"为什么那些宗教主义者和投机主义者要用这种丑陋的方式分裂我们的人民?" 我想起自己的遭遇。2010年11月8日晚,我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在市中心希尔顿酒店一层游泳池边的房间里,嚼着比萨饼,喝着啤酒,翘着二郎腿,在笔记本电脑上"欣赏"高清版本的美国大片《黑鹰坠落》。我刻意使自己彻底放松,以普通美国观众的视角观看这部"战争经典"。 影片中,只见美国大兵精诚团结,死战不已。而索马里人不论老小,各自持枪,如凶煞一般,前赴后继地向他们发起冲锋。我脑中不断浮现"义和团"三个字 - 在新的"主流视角"下,这是贬义的代名词。 那天凌晨,我离开酒店,赶赴车站。从此,我和数十名索马里裔民众同吃穿洗睡,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公车,前往与索马里接壤的一座边境小镇采访,随后又与另一批当地百姓同车返回。 几天后,我到了南非,在约翰内斯堡的宾馆房间里,突然想再看一遍《黑鹰坠落》。我刻意使自己彻底放松,以普通索马里观众的视角观看这部"战争经典"。半个小时后,我就看不下去了,甚至也听不下去了。片中不断的枪声让我心悸,而杀人机器的叙事逻辑更是令我憎恶。我那一夜都没有睡。 蒙塔兹和他身边那些面孔模糊的民众,那些只有在"大片"里才会偶尔以反派角色,或讨同情分的角色出现的人们,那些强权狙击手瞄准镜里的目标们,那些侵略的受害者,那些"国际社会"的另一面 - 他们的故事谁来讲述? 感谢蒙塔兹,他在讲述;感谢此书的译者,她在转述;感谢中信出版社,它在开路;感谢所有那些直面世间沧桑路的人们,你们在创造历史,虽然并不是在你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历史,但这已经足够。 2011年7月17日
  14. 罗永生:作为保守主义社会运动的宗教右派
    2011/07/15 | 阅读: 2050
    虽然宗教右派的确和基督教内某些福音派及灵恩派的信仰内容、教义诠释方式有关,但外显出来的,却是一个影响广泛,遍及信徒和非信徒的右翼文化政治运动。
  15. 罗斯·杜萨特:重思美国神权政治
    2011/09/30 | 阅读: 2151
    在小布什担任总统期间,许多自由主义和世俗主义的美国人开始不仅仅将宗教保守分子视为政治上的反对派,也将其视之为一种现实的威胁。他们认为宗教右翼势力绝非普通的政治运动,相反,它是一种本质上就十分狭隘的势力,决心以凯文•菲利普斯2006年的畅销书中所称的"美式神权政治"逐步取代我们的世俗共和国。 这些焦虑一度消散在了共和党的内耗中。在奥巴马时代,集中于经济和医疗问题的争论挤掉了对于性教育和堕胎问题的争论,而自由主义者们开始担忧新的右翼极端分子:茶党分子,出生证明强迫症患者,科赫兄弟会。不过随着米歇尔•巴克曼以及随后的瑞克•派瑞在总统选举中的崛起,以及对很多茶党分子同时也是福音派基督徒这一事实的认识,这种对于神权政治的恐惧突然间重归。以莱恩•里扎在《纽约客》上对巴克曼的描述为开端,最近的一大批文章纷纷开始将共和党总统选举人与恶名远播的政治化基督教派--比如基督国教主义和基督教重建主义--联系起来,并运用这些联系暗示基督教极端主义正再次袭来。在这周的《纽约时报杂志》上,即将离任的《纽约时报》责任编辑比尔•凯勒认为派瑞和巴克曼将面对关于他们宗教信仰的棘手问题。"共和党人的希望之星组合",他写道,"将迫使我们面对关于公共生活中信仰隐私的顾虑,并努力克服它。" 凯勒完全是对的。美国的政教分离其实从未将政治和宗教分开,而关于政治家宗教信仰的"隐私"也已经多次造成公共后果。特别是当候选人们明确宣示他们的宗教信仰时,舆论界有权质问这信仰与他们的政治日程表的相关程度如何。 但记者们在询问和书写他们所不信仰的宗教时,应当时刻牢记四点。 首先,基督教保守势力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并且像其他这样的世界一样--包括那些世俗知识分子的领地--有各种各样的中心和边缘地带,并且以复杂的方式相互交错。梳理这些联系对我们是有益而且有趣的,但这很容易陷入偏执狂的六度分离游戏中。在这种游戏中,特定群体中最偏激的那个人往往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或者一个特定作者的文章中最极端的部分总是决定着他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 其次,记者们应当避免双重标准。如果你对保守主义者大肆渲染奥巴马与芝加哥社会主义者及学院激进派的联系不以为然,那么你也不应认为巴克曼拥有更多的激进教派支持者证明她是一个潜在的多米尼克教派分子。如果你不同意耶利米•怀特那篇争议性考察文章中关于奥巴马实际上信仰黑人解放教派那些富于煽动性的证据,那么你也不应该着迷于派瑞与古鲁教派可能的联系。 再次,记者们应当抵制以阴谋论的语言使群体间彼此疏离和极端化的诱惑。共和党的政治家们经常因为使用密码式的宗教词汇而被指责,比如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指着一个美国人的日常语言说那是比国家通用语更圣经化的语言。同样的,那些所谓的宗教右翼对政府的"渗透",通常只是保守的基督徒运用民主政治的日常技巧来驱逐他们所反对的政敌,或者回击他们不喜欢的法律。 最后,记者们需要记住的是,共和党的政治家们在动员他们的教派选民上,比动员任何一个声称属于某种政治版图的选民群体都要熟练得多。小布什在2004年集合其福音派选民以支持通过联邦婚姻法案,以及随后在其第二任期内几乎完全停止了关于同性婚姻问题的讨论都是例证。派瑞知道如何刺激德州教士们的自尊心,但当他签署授权给德州的年轻人接种预防性传播疾病疫苗的行政命令时,他听取的是制药游说团而不是宗教保守主义者的意见。 最后一点也说明了宗教右翼分子的自由主义批评者们往往会犯的一个严重错误。他们观察宗教保守主义者,也看到了那些有问题的趋势:二元对立式的修辞,宏伟的野心,启示录式的狂热。但是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这些潮流本身的意义:不是宗教保守主义者不断增长的实力和即将胜利的迹象,而是他们继续失望和失败的证据。(北溟客 编译)
  16. 维罗里:《尼科洛的微笑》第一章选读--马基雅维里之梦
    2008/11/16 | 阅读: 1484
    新译选读。《尼科洛的微笑》,毛里齐奥·维罗里(Maurizio Viroli)著,意大利政治学者,现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段保良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4月出版。英文版Nicolo's Smile: The Story of Machiavelli, 2000.
  17. 经济学人:反恐将继续改变历史
    2011/09/29 | 阅读: 1961
    十年之后,911事件依然在改变世界历史的进程。 总的来说,美国对基地组织的反击是成功的。美国从内部瓦解了基地组织,消灭了成百上千的基地成员,甚至在今年五月还消灭了本拉登。经过十年来的情报收集,反袭击准备和防御性的措施,美国防御恐怖袭击的能力大大加强了。 尽管美国取得了上述成果,但似乎本拉登取得了更大的成果--成功地把美国拉入了伊斯兰地区的血战。布朗大学发布了对战争成本的保守估计,在阿富汗、伊拉克和巴基斯坦的战争中,约有十三万七千名平民死亡,至少七百八十万平民成为难民。美国最终需要为战争支付的费用高达四万亿美元,相当于从2005年到2010年的累计预算赤字总额。 当美国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退以后,在伊拉克留下的可能是一个既不亲美(可能更亲伊朗),也不民主的政府。而在阿富汗,西方扶植的软弱的喀布尔政府,在北约2014年撤退之后,面对依然活跃的塔利班武装,还能维持多久也依旧是个问题。 同时,美军在巴基斯坦境内对圣战者的追捕惹恼了一个拥有1.9亿穆斯林的有核国家。两国关系由于对本拉登的突袭而变得恶化,但其实在这之前将美国视为敌人的巴基斯坦人就远远多过视其为伙伴者。美国本土也许比十年前安全了许多,但是他的战略使得中东和南亚的安全形势恶化,一旦伊拉克落入伊朗或巴基斯坦的控制,这种恶化将会加剧。 基地组织的影响也了西方和伊斯兰世界的关系。皮尤调查显示伊斯兰世界和西方依然互相认为对方是疯子和暴力狂。另外穆斯林还倾向于说西方人缺德和贪婪,指责他们令穆斯林贫穷。 基地组织的影响甚至远达美国本土。2009年在德州胡德堡,一个美国穆斯林枪杀了他的战友,去年,一名巴基斯坦新移民试图在纽约时代广场安装一个汽车炸弹。这些事件有些是基地组织策划,有些仅仅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这些事件越发激起美国社会对穆斯林的不满,而这种不满又使新的报复潜滋暗长。在欧洲一些地区,这种关系甚至更加恶劣。今年七月,一个挪威人由于担心穆斯林的占领而谋杀了77名同胞。 911也离间了西方国家之间的关系。911之后,美国的西方盟国和美国团结一心。十年之后,欧洲不再对替美国打仗抱有任何兴趣。欧洲人厌倦了被卷入美国的战争,而美国因欧洲不尽其责而气急败坏。 和美国遭遇的新挑战相比,911已经成为历史,美国需要前进。2008年以来的经济危机对美国人的生活产生的影响远远大于恐怖袭击。体制僵化,失业,债台高筑,中国的挑战,这些问题都困扰着美国。美国需要把注意力从反恐战争中转移出来。然而,恐怖袭击的威胁依然存在,无辜的人民需要美国从杀人成性的独裁者那里拯救,美国依然不能放松警惕。(powerzhang 编译)
  18. 纽约书评:利比亚班加西
    2011/03/24 | 阅读: 1860
    Zero Hour in Benghazi by Nicolas Pelham
  19. 约瑟夫·S·奈:变革型和渐进型领导人哪个更好?
    2013/05/26 | 阅读: 1347
    领导学专家强调说,起重要作用的是那些高瞻远瞩、行事作风激励人心的变革型总统,而非那些渐进式的交易型总统。我仔细研究了20世纪美国影响力日益增长时的总统,发现许多总统的确很重要,但其方式并非全如专家所言。
  20. 约书亚·库切拉:印度在中亚的软实力
    2011/09/29 | 阅读: 1803
    印度在塔吉克斯坦设立空军基地的努力遭到挫败。2004年,印度开始翻新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郊外的Ayni机场,计划在该地驻扎一个中队的米格29。印度分析家曾为该国即将拥有第一个海外军事基地欢欣鼓舞。据称,印度先后投入了七千万美元,该国工程师在Ayni机场一直忙碌到去年年末,翻新了跑道和机库--但就在去年底,塔吉克斯坦外交部长宣布该国只和俄罗斯商讨该基地的使用。 塔吉克斯坦严重依赖俄国援助,其脆弱的经济也仅仅是依靠该国在俄劳工的汇款才得以避免崩溃。莫斯科时常威胁,倘若在塔吉克斯坦不能得偿所愿,就会限制塔国人赴俄签证。塔吉克斯坦人也普遍相信,俄罗斯迫使塔政府拒绝让印度使用基地。也有人认为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根本就没打算让印度使用基地,只不过是利用印度来和俄罗斯讨价还价,要求对方为使用塔国军事基地付租金。 不过印度开始改变其在中亚的策略。上个月印度空军高级将领纳克霍尔访问杜尚别时,尽管塔国外交部早早宣布不会讨论Ayni问题,但其国防部却宣布印度会帮助塔吉克斯坦建造、装修一座军官医院。此外,印度国防部长安东尼7月访问吉尔吉斯斯坦时,宣布计划在该国开设一座高海拔军事联合研究中心,并为吉尔吉斯斯坦训练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士兵。 这些努力与海外机场相比,可谓无足轻重,但更有可能取得成效。俄罗斯视中亚为其势力范围,印度很难在此地设立空军基地。但印度军官可能借医院、研究中心等项目,以不那么惊吓俄罗斯的方式,与中亚军方发展亲密关系。(南渝霜华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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