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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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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潘维：回归民本主义，重建中国的政治价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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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政治<br />来源: (《绿叶》杂志2008年第1期)<br />关键词: 潘维 民本主义<br />摘要: 当代中国一个突出的现象是：重物质轻精神。摘要：中国的传统一直在那里，道德诉求很容易，但无法自动地变成现实。对中国来说，关键在于找到落实价值目标的制度化机制。现在中国最大的问题，不在于通常所说的传统文化的沦丧上，因此，复兴儒家文化只是隔靴搔痒。古今中西文明的核心是政治文明、政治价值观，西方是法制加民主，中国是远古的民本主义、今天的“为人民服务”。中国需要重建政治价值观，回归民本主义。 <br /><br />一、我们的精神出了不小的问题<br /><br />    当代中国一个突出的现象是：重物质轻精神。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共产党原有的价值观被“掏空”了。国家目标或者党的目标，从过去的强国转变为现在的富民。也就是说，改革开放前30年目标是强国，主要是为了解决不挨打的问题；改革开放后30年目标是富民，主要是为了解决不挨饿的问题。总体而言，前后60年都非常成功，这与共产党人强调物质第一、突出唯物主义有关，强国也好，富民也罢，都需要有物质基础。然而，成功也导致了一些新的问题：在前30年强国阶段，我们党有很强的精神，但是，到了富民阶段，集体主义这种被共产党人继承的传统、社会主义这种被共产党人开创的精神被摧毁了不少，甚至遭到抛弃。这样的变化，其实并非完全突然，在中国现代史开端也有前车之鉴：中国革命刚开始的时候，为了保证我们革命的正当性、合理性和合法性，我们把传统文化劈了出去，一些传统的价值观如“忠孝节义”被抛弃，这种抛弃在进入前30年社会主义阶段时更加明显。从上述意义上来说，当代中国社会、中国人在精神上的确出了问题，而且还不小。<br /><br />    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了“八荣八耻”，强调以爱国为荣、卖国为耻。现实又如何呢？比如，最近热播的电影《色·戒》，在官方媒体的大肆宣传中，几乎没有一个对《色·戒》就是汉奸文学进行批判的。文学界，以前我们强调它要有社会责任感，这些年来转向讲它要有纯粹的美感，近年更是追逐它要获得快感，所谓的“你有快感你就喊”。从责任感到美感再到快感，我们的文学界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br /><br />    再比如，现在的医院不讲究救死扶伤而讲究先收钱，显然，我们这个社会在生命价值观上出了问题。<br /><br />    还有，原来的教育讲“有教无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现在是教育产业化，是谁有钱谁上大学读硕士读博士。我们的国家已经成为最大的资本输出国，可我们连高中都普及不了，还要收费。显然，我们在教育价值观上出了问题。<br /><br />    从上述诸现象来看，我们的价值观的确出了问题。惟物质、惟金钱的价值观肯定是没有前途的。那么，中国为什么会出现轻精神重物质的现象？这是有原因的，人民连基本的教育、医疗、住房等都保障不了，迫使我们不得不去重视物质。但这里一个悖论值得重视：一方面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人民不少还很贫穷，连一些日常的基本东西都处理不了；另一方面我们的年财政收入已经突破五万亿，钱多得花不了。设想，如果政府在住房、教育、医疗上让人民放心，人民在精神层面就会安全一些，提升也会容易一些。而现在吃住行全部地市场化，必然给人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物质如此，精神亦如此。<br /><br />二、全社会需要一种荣誉机制<br /><br />    1.共产党要有统一的价值观<br /><br />    中国进一步发展，需要呼唤社会共识。这种共识首先是共产党的共识，党没有共识，社会就没有共识。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的党作为一个精英的中立的领导集团，相当一部分人出现了不讲究真理、不强调精神这样的问题。比如，我们许多官员的孩子都送到国外念书了，他们的钱是怎么挣的？再比如，中央党校发出那么多不同的声音：有倾向资本主义的，有倾向资产阶级国家竞争式选举的，有说社会民主主义的，说什么的都有，可以说是社会势力利益多元化在党内的反映。在大学校园里可以有多元的价值观，但在中央党校怎么会有多元的价值观？中央党校不是一所大学，它是培养领导干部的地方，一定要讲究有统一的意志。毛泽东说，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但同时，毛泽东也说，要团结，不要分裂；他告诉大家，党内必须要有统一的价值观。<br /><br />    2.价值观要有不同层次<br /><br />    中国的传统一直在那里，道德诉求很容易，但无法自动地变成现实。对中国来说，关键在于要找到落实价值目标的具体的制度化的机制。新中国成立快60年了，在前30年，我们的精神价值是不错的，但存在着问题：用统一的、共产党人的极高精神层次的价值观来要求整个民族、全体人民、每一个人去做；后30年的问题，就是没有价值观。<br /><br />    社会是分层级的，精英集团、领导集团是一类价值观，你不能用共产党人的价值观去要求乞丐，你不能用共产党领导干部的价值观去要求升斗小民。就好比现在提出的“八荣八耻”，谁都不会说有错，但如果让政治局的委员来学习“八荣八耻”，就显得太低了。价值观是有不同层次的，高层必须是非常坚强的集体，要有为民服务、大公无私的精神境界。所以，当社会上说高薪养廉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了：你把党的领导干部当成普通市民来要求，而价值观针对不同层次的人是有所不同的。<br /><br />    3.中国社会需要一种荣辱机制<br /><br />    在中国，强调精神，强调价值，需要一种价值观的机制：荣辱机制。荣辱机制的关键是一体两翼：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荣誉，那么，他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是耻辱。改革开放前30年，我们有很强的光荣感，不管你是最高层，还是最低层，你在任何一个层面都有荣誉机制，如掏粪工时传祥。今天，这种荣誉机制全部被破坏了，只剩下钱了。层级高的就发高的奖金，层级低的就发低的奖金。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钱已经不是问题，除非你给他更多的钱。这就不知耻了，这是因为没有了荣誉感。<br /><br />    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是有荣誉感这个东西的，同样，西方也有。比如在英国，如果一个普通的人对社会做出了比较大的贡献，在退休之前会给你一个“太平绅士”，这个人会很骄傲地将它印在名片上；高层次的人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可以给他一个“爵士”。这些，都没有金钱，但是荣誉。<br /><br />    可以想见：在中国，一个人当了一辈子科长，就会觉得真没有希望，不贪点弄点图什么？但是，如果有一个荣誉机制，则当了一辈子科长并遵纪守法的人，政府会给你一个荣誉称号，这些人会在政府现职人员开会作有关决策的时候，被请来咨询得到尊重，他的荣誉称号就是参与政务的通行证：向你咨询，是因为你是这方面的老人，经验丰富，社会承认你。<br /><br />    政府的人，可以一届一届地换，但是，有荣誉称号的人可以永远地参与政治，这就是荣誉。所以，时传祥可以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他有他的一票可以投，他可以和大知识分子、大政治家坐在一起讨论问题，这就是荣誉带来的，尽管他对有些问题的理解不够好。因此，对官员这一层级，提拔上去就不给荣誉，没有提拔的要给荣誉；那些兢兢业业干一辈子没有出差错的，政府就要给他荣誉，这是对他工作的肯定。<br /><br />    其实，教授也好，贩夫走卒也好，全社会都需要荣誉。荣誉有时候比金钱更重要，甚至可以比生命更重要，因为这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我们国家在解放战争的时候，就有这个机制：一个战士获得了荣誉，就会伴随着物质方面的好处，不是先有物质方面的好处后再得到荣誉，而是有了荣誉才能得到物质上的好处。所以，我们要诚心地恢复这个社会的荣誉感。<br /><br />三、重建中国的政治价值：回归民本主义<br /><br />    其实，现在中国最大问题不在于文化和精神上，中国需要的是重建政治价值。所谓文化和精神，其实只是泛泛的说法，最根本的文化是政治文化，最大的精神是政治精神。光说儒家思想，同现实生活没有太大关系，只是隔靴搔痒，解决不了问题。<br /><br />    为什么说精神层面的东西首要就是政治层面的东西呢？这就要说到西方的精神和文化其核心是什么。从历史上来说，古埃及的文明是金字塔文明，古希腊文明是城堡文明，今天西方文明的核心是法制加民主，这就是政治文明。政治文明是一切文明的核心。<br /><br />    那么，我们中华文明为什么伟大，其核心是什么？有人说是京剧，有人说是书法，有人说是四合院。如是，则没有京剧、书法、四合院之前，中华民族有没有文化？答案是肯定的。很显然，这些都不是本质的东西，真正本质的东西是政治文明，是政府与人民关系的一些共识。中华文明最核心的文明是民本主义，“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照顾老百姓的利益，还要政府干什么？民本主义不是儒家思想里面的，老子的《道德经》说“无为而治”，“无为”可以治理天下也不是源头。三千多年前，《尚书》就明写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就是民本主义最初的源头，说的是夏代的事。<br /><br />    从远古的民本主义，一直到共产党人的“为人民服务”、“以民为本”，这叫万世一系，这才真正是中华文明最核心的东西。当官干什么？服务于老百姓的整体利益。老百姓没有房子住，没有钱上学，没有钱看病，这些事政府不抓怎么办？政治文明是一切文明的核心，政治价值观是最重要的价值观。<br /><br />四、共产党决定知识精英的走向<br /><br />    在重整政治价值中，中国的知识精英应承担什么责任？我认为，知识分子是“毛”，他要附在一张“皮”上。对今天的中国知识精英来说，可以附的有三张“皮”：一个是共产党这张“皮”，一个是西方式的民主主义这张“皮”，一个是中国亿万老百姓这张“皮”。知识分子到底附在哪张“皮”上，这很重要。<br /><br />    我们的党永远说：党和老百姓的利益是一致的，与全民族的利益是一致的。至少现在，我看到了那么多的腐败官员，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一定！共产党里面的思想分裂了，含含糊糊的：有说民主的，有说法制的，也有说社会主义民主的。至于中国的大多数老百姓都是希望民本主义的。于是，我们就看到，知识分子处在摇摆不定中：有人要靠向西方，有人要靠向共产党，有人要靠向老百姓。我们希望的是共产党与老百姓利益的坚定统一，这样的话，知识分子就有得靠。但现实却是：知识精英的“毛”在天空飘来飘去。<br /><br />    由上，我想强调的是：知识精英所起到的作用，关键是看共产党将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共产党决定知识精英的走向。知识精英的分裂是必然的，但共产党人、共产党的领导集体站在哪一边，他坚定不坚定，他让那个“毛”附得上去附不上去。否则，你自己把这个“毛”都抖落开了，那这个“毛”肯定就依附到别的“皮”上去了：要么跟老百姓造反，要么跟西方人反共。如果老百姓都支持共产党，而共产党自己又很坚定，则中国大部分的知识精英就会附过来了。<br /><br />    所以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这是对的。中国60年的成功，核心原因是共产党。改革开放这30年，遇到那么多的沟沟坎坎，每次知识界都认为过不去了：物价改革过不去、国企改革过不去、银行改革过不去……现在回头一看，都过来了。仔细想想，为什么能过来？集中到一条，是因为有共产党，尽管对这个道理知识界基本不愿意承认。<br /><br />    给我最大的启发是，我到俄罗斯访问时，俄国一个院士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俄国要复兴是必然的，但是，要想真正地复兴，光靠普京是不行的，光靠一两个英明领袖是不行的，一定还要有某种形式的共产党出现。没有这样一个坚强的组织，把俄国人民团结在一起，俄国就没有复兴的希望。<br /><br />结语<br /><br />    文明，不是静止的；文明，在时代中变迁。今天，当中国出现轻精神世界问题时，如何看待，如何应对，继承传统文明学习西方文明应该并举。在继承上，值得注重的是：中国的传统文明不仅仅是儒家文明，尽管儒家文明占主导地位的时间比较长，更接近我们，更系统化。在重新挖掘我们的精神世界时，《大学》中的11个字：“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祖宗留给我们的中华文明之根。<br /><br />    说到学习西方文明，前30年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人表现得非常有气魄、做得比较好。百年前张之洞说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也罢，一个半世纪前日本人说的“和魂洋才”也罢，都不如毛泽东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这种气魄体现了文明的民族精神，没有什么“体”“用”之分，什么能为我所用就用什么，汲取全世界的营养，不担心中国传统文化的根被拔了，也不担心中华文明会被摧毁。<br /><br />（作者：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br /><br />● 本文在本刊编辑周仕凭对作者访谈的基础上整理而成，未经作者审阅。<br />]]></description>
            <author>humanities.cn</author>
            <pubDate>Fri, 19 Dec 2008 15:57:24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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