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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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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潘维：核时代的意识形态  </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35/c10</link>
            <description><![CDATA[学科: 政治<br />关键词: 潘维 核时代 意识形态<br />摘要: 提出反对“新蒙昧主义”。 <br />    不同的自然禀赋塑造了不同的历史文化。人类生存方式的差异是必然的，中国人不可能像美国人那样生存，日本人也不可能像俄国人那样生存。财富资源的竞争其实是生存方式的竞争。竞争导致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取长补短，也导致压迫与被压迫、奴役与被奴役，导致生存方式的兴盛或毁灭。   <br />    <br />    在资本主义时代，生产力越发达，物质短缺感就越强烈，财富竞争也就空前地激烈。激烈的财富竞争迅速减少了人类生存方式的种类，灭绝了大多数生存方式。而今的竞争主要发生在四大生存方式之间：(1)以俄罗斯为核心的斯拉夫人生存方式；(2)以美国为核心的西方生存方式；(3)以突厥人、波斯人、阿拉伯人为核心的伊斯兰生存方式；以及(4)中华生存方式。这些生存方式的差异和历史演变与自然禀赋的不同密切相关。斯拉夫人占有最辽阔的生存空间，却有最稀少的人口；中国人口规模为世界之最，却占有最小的生存空间。   <br />    <br />    直到原子弹出现以前，人类生存方式的竞争主要取决于军事技术和军事实力。无论是否拥有较先进的生产力，拥有更强大军事力量的一方总是获胜。秦灭六国，汉人王朝被“五胡”所“乱"，蒙、满征服宋、明，古希腊的米赛尼人被多里亚人征服，罗马人被日耳曼人征服，等等，中外皆然。六十多年前德国横扫欧洲，苏联战胜德国，是对这个道理的最后一次证明。但是，核武器改变了这个规律。 <br />      <br />    核武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武器，而是绝对的、终极的武器，是可以消灭战争意义的武器。在大国的高压之下，核扩散虽然缓慢，却难以避免。在拥有第二次核打击能力的国家之间，武器再难决出大型生存方式的胜负。  <br />     <br />    一、批判的武器与武器的批判 <br />     <br />    自原子弹时代降临，人类生存方式的主要竞争手段出现了根本变化。思想战线上的竞争，即政治观念体系的竞争，成了生存竞争的主要手段。民心向背依然决定竞争的胜负，但政治话语权之争决定民心向背。   <br />    <br />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苏联的溃败与军事技术和生产能力几乎无关。在军事和生产技术上，苏联即使在溃败之际也并不落后于美国。美国霸权也不取决于其生产能力。无论在生产还是金融服务方面，美国所占的世界份额一直在逐步下降，但美国却获得了世界霸权，几年前甚至开始谈论建立美利坚帝国。美国的霸权更不在其军事能力。尽管美国军工联合体极力渲染其军事技术的高超，自二战后迄今六十多年里，美军从没打赢过任何一场真正的战争。朝鲜、越南、阿富汗、伊拉克，哪一场战争以美国的胜利而告终?南斯拉夫没有被美军打败，那里的人民急于加入欧盟，自我分裂，并向西欧缴械投降。科索沃之战是在意识形态战场上决出胜负的。   <br />    <br />    美国到底靠什么取得和维持世界霸权?“自由民主”话语系统崛起称霸才是美国获胜的主因。1975年全球只有30个国家是所谓“民选政府”，到2005年有120个。至于那些“新兴民主国家”是否陷入凋敝混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国家从此被边缘化，屈从美国，美国获得了世界的统治权。意识形态竞争是当代生存方式竞争的主战场，也是主要武器。世界霸权是靠政治话语霸权来确立的，也是靠政治话语霸权来维持的。   <br />    <br />    “冷战”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靠意识形态竞争决出胜负的文明间的大战。冷战史证明，政治观念体系竞争的成败是文明兴衰的关键。苏联领导层未能理解这个变化，全力获取批判的武器，全力争取军事技术和生产技术上的优势，却在意识形态上采取守势。了无生气的官方话语系统无法说服知识界，于是就靠行政力量压制国内意识形态竞争，奉行意识形态上的鸵鸟政策。靠鸵鸟政策当然打不赢思想战线上的战争，思想战线上的战争是靠激烈而高明的思想竞争来赢得的。于是苏联知识界首先被西方征服，然后他们征服苏联领导集团，最终导致了观念上的崩溃和投降。于是整个民族陷入生活的混乱和困顿，陷入失败的绝望。  <br />    <br />    什么是意识形态?在当代，意识形态是关于社会发展道路的政治观念体系，是关于生存方式的政治观念体系。 <br />    <br />    政治观念体系凝聚成少数抽象概念，就号称“普世价值"，就成为现代宗教，成为知识界信奉的对象，就能如宗教般俘获民心。  <br />    类似于传统宗教，现代政治宗教有三大作用： <br />    <br />    (1)确立人民对政权正当性的认同。从“君权神(天)授"到“主权民授’’都是神话。事实上，管理社会的权力只能由少数人行使；再精致的“授权”仪式也不能取代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区别和矛盾。   <br />    <br />    (2)使人民区分敌我阵营。比如从“基督徒与异教徒”之分到“民主与专制”之分。事实上，敌我划分非常弹性，苏美可以联手攻击德意日，中美可以联手对付苏联。中国三千多年前虽有“华夷之辨”，却可以奉行“王者无外”。 <br />      <br />    (3)动员人民同仇敌忾。用美丽的神话包装利益之争，煽动大众仇恨，这是“十字军东征’’和当代“民主与专制之战"的共同特点。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道义包装，赤裸裸的利益征服不了民心。   <br />    <br />    自由、民主、市场的“三位一体”与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并没有性质上的区别。概念的外延越大，内涵就越少，其标准也就越含糊，就越取决于谁掌控定义权。谁能证明中国传统的自耕农社会不自由，或者没市场?从科学的意义上说，脱离了社会具体条件的抽象概念只是生存方式“阵营”的标签。“自由民主”这种抽象标签对生产的进步、生活的富裕、社会的秩序与和平、都没什么实际意义，正如苏联以及大多数第三世界国家已经展示的，正如我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曲折历程也已经展示了的。   <br />    有人去探究，中国比法国“市场”得多，比加拿大或者日本“自由”得多，或者印度比美国“民主”得多。这种“事实证明”没有意义，不过体现落入了西方的话语框架。所谓“话语霸权”，核心在于“概念定义权”，在于被知识界主流所真心信奉的定义。什么是当今世界主流信奉的“自由民主”?你有再多的言论自由也不算数，除非反共的言论占据主流地位才是真正的“自由”。你有再多的党也不算数，除非让想推翻共产党的政党逐渐坐大并取而代之才是真正的“民主”。而美国在制度上排斥第三党，其两个党的政纲看上去比共产党更像一个党，却依然是“真正的"自由民主。掌控不了人们心目中的概念定义权，自造的定义只会沦为知识舆论界的笑柄。  <br />    为什么“自由民主"话语能够成为世界意识形态的主流? <br />    <br />    第一，西方把自己征服世界，支配欠发达国家的成功，说成是因为上帝属于他们，真理属于他们，说成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自由民主的真谛。这就掩盖了一个由强权支撑的资本剥夺游戏，掩盖了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制造的不平等。英语战胜法语，不是因为英语本身比法语更美，而在于英国和美国相继用战争手段取代了法国，成为世界霸主。   <br />    第二，在二十世纪大约三分之二的时段里，被压迫民族接过了自由民主话语系统，用于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霸权主义，并获得了民族解放运动的巨大进步。在这段时间里，作为压迫者的西方，被自己制造的利剑杀得一度失语。同时，另一部分被压迫民族接过了共产党的话语系统，获得了更大的成功。共产党的话语系统也是一种西方的话语系统，“西方的东方”话语系统与“西方的西方”话语系统有天然的血缘关系。两者的混合，加上中国本土的话语，成就了中国革命的世界奇迹。自由民主话语系统在东方的成功，导致了东方对西方话语的依赖，而西方的失败却导致了这个体系的进一步完善。   <br />    <br />    第三，共产党执政的国家中出现了思想领域的迅速僵化趋势。这种僵化也使得改善原有社会落后现象的步伐放缓。于是，在共产党国家里，自由民主天然成为内部反僵化的旗帜，却也成了攻击外部中国的“第五纵队”。同时，新独立的欠发达国家由于原有的贫穷落后软弱，呈现大量的欠发达现象。这些国家的知识层，政治领袖层，基本是在宗主国的话语环境下熏陶出来的，话语知识的独创能力不足。他们执政之后与本国大多数人民的日常生活脱节，解决社会实际管理问题的能力更差。加上内部经济买办阶层和思想买办阶层的控制，欠发达国家基本无法抵挡自由民主话语系统的攻击，陷入被控制的局面。当国家的血管被切开，外部给你输血也是为了可持续地吸你的血。于是，你只能为他国打工，永远不可能进入雇主集团。而这个事实的原因，却被说成你没有“真正”的自由民主。 <br />      <br />    是的，东方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西方?中国照美国的方式生存，地球就毁灭了。即便你想，西方会允许吗!武器的批判不能代替批判的武器。意识形态是攻击的利器，却不是解决现实生活问题的法宝，不是管理社会的技术，更不是关于吃穿住行的科学技术。 <br />      <br />    转奉自由民主的“真理"会变得繁荣富强?不，不会。思想上的被征服者会成为征服者支配和鱼肉的对象。第三世界的“民主化"过程也是第三世界被边缘化的过程，是被资本主义核心世界驯服的过程。为了传播，宗教永远号称是改善生存质量的原因，未来的乌托邦恒定是宗教的魅力所在。然而，从科学的意义上说，宗教与生存质量无关。西方人说“自由民主"使他们富裕，可他们明明是占有了南北美洲、大洋洲、非洲、中东、南亚和东南亚之后才变得富裕。除了俄国和日本，他们占据了，移居了，掠夺了地球上所有的陆地，而且还在继续掠夺中。印度多数人民信奉“自由民主”，却不可能像欧美人民那样富裕。如果生存质量没有因为改宗“自由民主”而改善，那自然是因为你没有信奉“真正的”自由民主，过上“真正的”自由民主生活。至于谁信的基督更“正宗”，谁的“自由民主”更“真正”，那标准是西方制定的，西方人有话语权，即定义权，处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边缘的民族永远不可能达标。在伊斯兰世界播撒民主的龙种，收获的是伊拉克跳蚤。“自由民主”只是个标签，说明西方阵营的先进和非西方国家被压迫的合理。美国大兵刺刀下的伊拉克被认作“自由”了，“民主”了，那么由美国控制巴士拉油田当然有“合法性"，美军在那里永久的军事占领当然有“合法性”。谁会谈论应当制裁每天都在滥杀伊拉克平民的美国军政府呢!于是，必须制裁缅甸，因为那里还没准备接受美国指定的“民主"傀儡。当然不能制裁巴基斯坦或者格鲁吉亚，因为那里已经有了美国控制的傀儡，而且连下一任傀儡都储备好了。意识形态是攻击别国，实现自己国家利益的武器。   <br />    <br />    既然抽象概念与“实际”无甚关联，便只好转而强调“信奉”所谓“普世价值’’。可是，讲究“实际"的我国领导人厌恶这种不讲具体条件的抽象概念争论。我国政府要求知识界“不争论”，不空谈“主义"，要全民埋头搞经济。受此影响，我国各级官员不愿在公开场合谈论意识形态，也不敢表明自己的立场，唯恐沾染上可能影响自己前程的“色彩”。   <br />    然而，生存方式竞争的胜负从来都不取决于物质生产状况，否则大清国怎会败于小日本，延安怎能胜过西安，又怎会有“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事实上，改革开放面临的最大悖论是：物质生产越成功，知识界和政界与我国政体离心离德的人反而越多。我国政治家早就懂得，民心向背决定战争的胜负。在当代，民心向背之争主要是意识形态的话语权之争。没有色彩其实就是色彩，就是默认世界的“主流"色彩。  <br />    <br />    从此，一种生存方式分成三个阶段被对方征服： <br />    <br />    (1)对方的话语系统由知识界的非主流变成知识主流； <br />    <br />    (2)知识界的新主流话语渗入政治领导集团； <br />    <br />    (3)政府认同此种话语系统，并使之成为社会主流。 <br />    <br />    从此，被征服者看上去永远像是“自杀’’而非“他杀"。 <br />    <br />    鸵鸟政策只会输掉意识形态之战。意识形态之战，实质不在是否有意识形态争论的“自由”，而在是否有勇气应战，在于是否有能力去争夺战场的主动权，在历史、文化等主要战线发动进攻，而且战而胜之。看看我国那部分缺少了灵魂的“文学艺术”吧，由生产纯责任感而变成生产纯美感，进而生产纯快感，然后生产纯垃圾。文艺不可能是这样复兴的。   <br />    <br />    换言之，在核时代，“批判的武器”远不如“武器的批判”重要。对文明生存的主要威胁不是批判的武器比较落后，而在于武器的批判比较落后。有了思想界的买办阶层，才会有经济界的买办阶层，才会有准殖民地，才会有发达国家的永远发达。在核时代，没有抵抗霸权话语系统能力的民族，没有意识形态竞争力的文明，注定要被击溃。斯拉夫文明如此，伊斯兰文明如此，中华文明也是如此。   <br />    <br />    我们当然渴望天下大同，但绝不是分成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天下。从根本上说，我国的广大劳动者不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股东，买办阶层才是。若能得到“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中国何惜将昆仑裁为三截，遗欧、赠美、还东国!在这太平的“天下”降临之前，昆仑不能倒。  <br />     <br />    二、新蒙昧时代与中国道路的启蒙 <br />     <br />    在对欧洲封建主义的战争中，本着开放解放的精神，自由民主话语系统渐渐成熟为伟大的话语系统。这个系统在应付共产党人的批判中更加成熟壮大。然而，如同罗马帝国时代获得了统治地位的基督教，一旦赢得了世界的统治权，这个话语系统就变成了教条，走向了堕落，成为压迫者的外衣，征服者的武器，把当今世界带入了政治蒙昧时代。   <br />    <br />    千年前的西方把世界分成“基督徒和异教徒”的世界，今天的西方把世界分成“民主与专制”的世界。“民主与专制"的两分傲慢地高踞于话语权的最顶端，解释世界上发生的几乎一切重要事情，轻浮地为一切重要的事情开同样的药方。如果治不好病，他们使被洗脑的人相信，责任永远不在药方，而在病人。新的十字军带着自诩的道德优越感发动了新的东征，以人权的名义摧残人权，以自由的名义限制自由，以民主的名义支持专制。他们冒犯了整个伊斯兰世界，羞辱了斯拉夫世界，也使一部分中国知识界强烈反感。未来的历史学家们   <br />    <br />    会指出，所谓“反恐”战争，非常肮脏，目的是控制战略要地，掠夺战略资源。正如雅克·德里达曾经指出的，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暴行，都以人性和人道的名义进行。然而，即便认识了这场新十字军东征的实质，意识形态依然重要。宗教狂热点燃了基督徒们参加十字军的欲望之火，而“自由民主”之类的信仰煽动着今天愚昧或者功利的西方人民，也给受害者带来了内部的“第五纵队"，带来了抵抗运动的自杀。   <br />    <br />    需要指出，新蒙昧主义在我国已经流毒甚广了。照着流行的说法，从秦始皇到今天，我国两千多年都实行“专制”；近六十年的制度则是“集权主义专制”，即最恶劣的一种专制。这种分类一笔勾销了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一笔勾销了世界的社会主义运动，一笔勾销了二十世纪上半期的两次世界大战，一笔勾销了二十世纪后半期的民族解放运动，也一笔勾销了中华民族过去的辉煌和今天的复兴。奇怪的是，中国居然有如此多的官员和知识分子把这两分法奉为圭皋，大谈特谈政体的“根本改革"。我国基本政体缺少“合法性”的说法是怎么进入官方话语系统的?   <br />    <br />    如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的黄平教授所称，我国已成功解决了挨打、挨饿问题，现在却面临挨骂问题。物质不再匮乏，精神却涣散了，灵魂开始自由地流浪。在现行的党政体制下，我国取得了举世公认的辉煌成就。但现行党政体制却不仅遭到西方各国指责，而且主要遭遇本国知识界依据西方“自由民主”话语系统进行的指责。许多人以为中国不会被“骂”垮，这是浅薄的。因为对政体正当性的自我怀疑，“政治改革”成了我国的正式纲领。“政治改革滞后于经济改革”不仅是我国知识界的主流认知，而且已经是官方话语的一部分了。对很多掌握话语权的知识分子来说，改革当然不是改良，不是改善行政体制。对他们而言，“政治改革"就是从“专制”改成“民主”，就是拆房子，拆政体。无论是“跃进”地拆，还是“渐进”地拆，目标都是把故宫拆掉建白宫。房子未拆，“政治改革”就没完成。然而，世界上只有一个白宫，中国的白宫是“假”的，也只可能是假的。假白宫不是解放的标志，而是被真白宫奴役的标志。迷信，不仅成了我国知识界主流，而且已经渗透到了我国决策层，开始威胁中国党政体制的前途。西方把台湾贴上“民主"标签，大陆贴上“专制”标签，毫不奇怪。可在我国大众和官方媒体里，甚至大学课堂里，也已普遍使用这种从西方进口的标签，自承“专制’’。连我国的军队也不能免疫。有些高级军官开始困惑，既然不应为专制政权攻击民主政权而战，自己怎能参与收复台湾之战?   <br />    <br />    所有现存政体都漏洞百出。关于政体的理想不是现实，也永远不可能替代现实的政体。用自己的政体理想来攻击他人的现存政体，并不会导致这种理想在他人土地上成为现实，只会削弱他人现存政体的正当性。我国的政体当然有毛病，正如所有现世政体都有毛病。而且，任何政体，放在乡村与城市人口对半，放在东西南北巨大差异的我国，都会显得苍白。因为许多地理、历史、文化原因，中华的生存方式从来就是独特的，中华的政体也向来独特。中华悠久、复杂、独特的政治文明，岂是民主和专制两个政治标签所能概括!   <br />    <br />    我国的现存政体当然有毛病。可中国政体比其他政体毛病更多?为什么不肯承认六十年的巨大进步也是在这个政体下获得的?没有战争和占领，能有美国?拆了故宫建白宫，就会把我们变成美国，这难道不是当初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臆想?有病需要服药并不等于需要服毒自杀。苏联的对手就是这样诱导苏联自杀了，通过没有硝烟的意识形态战争，通过苏联那批天真的知识分子和领导集团。   <br />    <br />    解构政治蒙昧主义没有别的办法，科学是去昧的唯一武器，启蒙只能靠政治科学知识。过去的中国模式曾经给了欧洲启蒙运动以重要的知识启发，今天的中国道路则应成为世界新启蒙运动的主要发动机。   <br />    <br />    以往六十年的中国，“不唯书，不唯上”，坚持“实事求是”，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闯出了一条独特的中国发展道路。稍加抽象，我们就能看出这个“中国模式”的端倪。在经济方面：自由的劳动力市场和商品、资本市场是我国经济的两只翅膀，让我国经济得以腾飞，搏击长空。而大型国有企事业机构及国家对土地的控制权如两只脚，让我国经济安全地落在坚实的大地上。在社会方面，我们的基本单元不是个人，而是家庭、社区；高度的社会流动使我们没有稳定的社会分层；政府与社会的相互渗透，导致了一个有机的“社稷”；这个整体塑造了我们独特的社会伦常。在政治上，我国拥有现代化了的民本主义思想体系；有以考试入选，以功过考评为提拔更换标准的官员遴选机制；有单一、先进、坚强的执政党；还有特殊分权制衡安排下的政府构成、行政手段，及独特的决策修正机制。在世界观上，我们看世界的观念与西方自古就有重大的哲理意义上的不同，也由此催生了我国当下与西方国家不同的外交原则。  <br />     <br />    然而，经验的知识若不能凝炼成有关发展道路的政治科学理论，就打不破霸权意识形态的桎梏，我国就难以在生存方式的竞争中立足。哪怕获得再大的物质文明成就，国内外的意识形态话语权掌握者仍会拿西方的“普世"尺度来测量，拿空洞的概念给我国政权贴上“缺少合法性”的标签。这类政治标签在知识界传播，进而渗入决策层，就会获得自我实现的生命，引导中华文明走向“自杀"。   <br />    <br />    走出了独特的发展道路，还应当拥有独特的政治观念体系。为了解构“民主"与“专制”两分的政治蒙昧主义，为了中华生存方式的延续，我国应当积极开放和大力开展意识形态领域的竞争。如果没有竞争的自信，没有竞争的勇气，如果连对一部电影的争论都噤若寒蝉，我们的文明是没有前途的。对于美国，半岛电视台不是言论是否自由的标志，而是意识形态竞争的战场。可以说，没有思想战线上的竞争就没有思想的进步，没有思想的进步就不能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没有在民族之林中思想竞争的成功就没有中华生存方式的未来。   <br />    <br />    我们不应忘记，若从1973年8月1日签署欧安会的《最后文件》(即《赫尔辛基宣言》)算起，作为超级大国的苏联，解除思想武装的自杀过程只用了18年。我们还可以预言，俄罗斯在全球政治中的重新崛起，靠的将不是普京政权，不是石油财富，不是生产技术，更不会是恢复战略轰炸机的值班巡航；俄罗斯将在摔倒的地方爬起来，因为发展出一套崭新的、有说服力的、关于俄国发展道路的独立理论体系而重放光芒。   <br />    <br />    思想战线上的竞争有两大任务，第一，要解构所谓“普世”价值，说破这“皇帝的新衣"，把一个药方应付百病的荒唐揭穿；第二，要实事求是地总结我们中华的生存方式，给出关于“中国道路”或者“中国模式"的让知识界信服的阐述和理论解释。一个是破，破一个国际性的霸权话语系统；一个是立，在知识界确立对自己生存方式的自觉，也就是对中华发展道路的自觉。我们不是为对立而对立，是为摆脱思想桎梏，为中华的生存而对立。思想上的破与立是生存竞争的主战场，强大的武器批判能力攸关中华文明的兴衰续绝。  <br /><br />]]></description>
            <author>人文与社会</author>
            <pubDate>Thu, 11 Sep 2008 12:00:41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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