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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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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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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赵刚：恐惧与混乱只有让人不得自由：评《自由人宣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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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社会<br />来源: (人文与社会；作者赐稿)<br />关键词: 赵刚，吴介民，姚人多，吴睿人，自由人宣言，台独<br />摘要: 《自由人宣言》并不是一篇自由主义宣言（即，只论普世价值不谈统独不谈认同）；它表面上是，但实际上它仍然是在统独与国家认同的原地打转，继续呢喃。这样的一种表里不一，使人恐惧。另一个重要的沈默不语是关于美国的。<p>2013年4月21日，「台派」著名知识分子吴介民教授及其合作者发表了《自由人宣言》。之后，在23日，办了一场座谈会，其中姚人多教授亦是受邀与谈人之一。我这篇评论，以及感怀，就从姚人多的发言讲起。</p> <a name="heading1" id="heading1"></a><h3>1 聪明</h3> <p>姚人多是一个聪明，非常聪明的人。而且，相对于吴睿人或吴介民，他不让我害怕。</p> <p>睿智，而不让人恐惧，是我读姚人多在4月23日「自由人宣言研讨会」的发言逐字稿所得到的最突出印象。我琢磨它何以如此，结论是发言者知道学术与政治的复杂关系，以及因此而产生的政治现实感。用韦伯的术语也许能说得更清楚。姚人多的政治发言展现了在「信念伦理」与「责任伦理」之间的稀有平衡感。这样一种姿态让人觉得他聪明而不可怕，虽然我一点儿都不同意他的党派立场。</p> <p>先说他聪明的部分好了。姚人多的发言被笨笨的媒体所撷取的部分，例如，「台独、建国等口号已经失去市场」、「民进党无法提出一个和九二共识等量齐观的替代物」......，并不是我所谓的「聪明部分」。姚人多聪明在于他礼貌地质疑（甚至颠复）了《自由人宣言》的立论基础。当吴介民等人，为了宣言故，说「台湾人民在宪政实践中的共同信仰是普世的自由、人权与民主价值」时，姚人多说「台湾社会是非常保守的。因为台湾人民在思考两岸政策的时候，priority是经济利益，政治，人权是排在后面的」、「台湾人投票是不看人权的，台湾人投票是看钞票跟关系」。这个关于「台湾人民」的认知的巨大差异，使得姚人多深深怀疑「人权共识」用来取代「九二共识」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在政治市场和政治行销有没有卖点？」、「怎么转换成政治语言？」......。姚人多一方面说他佩服吴介民的努力，信念上他完全同意，但这毕竟是缺少了责任伦理以及手段理性的书生论政。姚在发言结束时，指出这个「人权共识」其实是一个不现实的论述，「不要说拉近[它]和国民党的距离，[就算是]拉近跟民进党的距离，这个在我看来都还要透过非常非常大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p> <p>说完姚人多的聪明部分，也等于说明了他何以不让人怕的原因了，因为我们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种不可妥协的头巾气、教条气与使徒气，以及一种献身于一道遥远的彩虹的壮美。他有他的目标，但他也更在意如何搭一道桥通往彩虹。虽然他毕竟没有指出这个桥如何搭，就以「我的comment就到这边」嘎然而止他的发言。</p> <a name="heading2" id="heading2"></a><h3>2 害怕</h3> <p>港都夜雨型的吴睿人教授其实还不太让我害怕，我在他身上看到一种孤独与颓废，以及在这种状况下对自己生的气以及一种矛盾的「霍然而起」、「豁出去了」，甚至「与汝俱亡」。这种意志主义虽然也可怕，但因为相对了然、相对直接，所以也就不那么可怕了。</p> <p>相对而言，义无反顾型的吴介民的《自由人宣言》读起来，则让人害怕，而归根究底，是因为它，在普世价值的语词的字里行间中充满了一种恐惧者的激情。「人权」话语其实是一种门面，它要面对的是战争与和平问题：如何让中国不因台湾独立而打台湾？于是吴介民等为他们认定的猫挂上了这串人权铃铛。我要质疑的是，可以透过这个方式来解决对于战争的恐惧与和平的期望吗？可以以一种傲慢与偏见对待你的「邻人」，而同时追求和睦吗？</p> <p>《自由人宣言》宣称要追求两岸的和平乃至东亚区域的和平，对其内在动机，由于方法论的限制，我不质疑。但是，通往地狱的路往往是由善意的砖块所铺成的。他们似乎是想要透过积极地介入中国大陆的「公民社会」来影响两岸关系的走向。这比民进党长期的「锁国」要强太多了。但是他们真的是向前进呢？还是在退后时唱著进行曲呢？据我看，吴介民等打算去台南却往基隆开。</p> <p><strong>「在中</strong><strong>国</strong><strong>人</strong><strong>权状况</strong><strong>尚未</strong><strong>彻</strong><strong>底改善、政治</strong><strong>体</strong><strong>制尚未民主化之前，</strong><strong>双</strong><strong>方不</strong><strong>应进</strong><strong>行任何具有政治意涵的</strong><strong>协</strong><strong>商。」</strong></p> <p><strong>「</strong><strong>两</strong><strong>岸人民都成</strong><strong>为</strong><strong>真正自由人的</strong><strong>时</strong><strong>候，才有可能在各自人民自</strong><strong>决</strong><strong>的前提下，</strong><strong>开</strong><strong>始思考是否</strong><strong>发</strong><strong>展</strong><strong>联</strong><strong>邦、邦</strong><strong>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国协</strong><strong>、</strong><strong>东亚区</strong><strong>域</strong><strong>联</strong><strong>盟，或其他具</strong><strong>备宪</strong><strong>政主</strong><strong>义</strong><strong>的新形式。」</strong></p> <p><strong>「在</strong><strong>双</strong><strong>方的民主</strong><strong>宪</strong><strong>政都</strong><strong>还</strong><strong>未落</strong><strong>实</strong><strong>之前，我</strong><strong>们</strong><strong>反</strong><strong>对两个</strong><strong>政府之</strong><strong>间</strong><strong>以所</strong><strong>谓</strong><strong>「和平</strong><strong>协议</strong><strong>」</strong><strong>来处</strong><strong>理</strong><strong>两</strong><strong>岸</strong><strong>关系</strong><strong>......」</strong></p> <p>「自由」、「民主」、「人权」于是在吴介民等的话语中，都取得了一种绝对的高度、一种无可置疑的价值，以及一种傲慢姿态。吴介民有一种和龙应台一模一样的「文明与野蛮论」，自居「文明」，鄙视对岸为「野蛮」--虽然这个词隐而未发。《自由人宣言》因此可以说是《文明战争宣言》或《东亚十字军宣言》。它可以是宗教，甚至可以是「学术」，但它不是政治，因为这里头我们看到了吴介民等的「自由基本教义派」的无克制袒露。但是所谓政治，我们必须说，不是敌我不共戴天的零和斗争，而是在不完美的状态下所进行的对话与妥协，这里头牵涉到两难的决定，牵涉到手段与目的的连锁，牵涉到对人民大众的责任。是在这个对照意义上，我爱慕姚人多的某种政治智慧，而恐惧于吴介民等的道德纯粹主义。</p> <p>道德纯粹主义让人昧于历史与真实。当吴介民等要求中国赶紧文明化起来，好解除因台独而可能面临的战争压力时，他有一个虚妄的预设。他认为「人权国家」之间是不会打仗的。这其实是和「有麦当劳的国家不会和另一个有麦当劳的国家打仗」是一样的无意义。美国不会和英国打仗，但美国以「人权」之名，颠复、侵略、施行「国家恐怖主义」的记录，那真是罄竹难书啊。吴介民等大概从不读<a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tag.php/%E4%B9%94%E5%A7%86%E6%96%AF%E5%9F%BA">Chomsky</a>吧！吴介民等完全是从第一世界的观点来看世界，当然就在看两岸之间的紧张时，故意不看美国因素与日本因素。关于这个讨论，澳门大学的刘世鼎前几天在脸书上有很好的讨论，可以参考。此处就不多说了。</p> <a name="heading3" id="heading3"></a><h3>3 呢喃</h3> <p>《自由人宣言》的可怕之处还在它对于「自由人」的资格认定的暴力。海峡两岸，谁是自由人？吴介民等的答案虽然被隐藏起来了，但毕竟还是很清处：台湾至少有一半的人民不是，而中国大陆只有少数的公知或维权人士才是。中国大陆的算法理路很清楚，台湾怎么算出来的呢？凡是有国家认同问题的（即，不认同台独建国的）都还不是自由人。起先，吴介民在这个宣言里，很挣扎于到底要不要买「中华民国派」的帐，要不要承认他们？他也许想，如果不承认，那不是又回到台独族群主义基教派的立场了吗？于是他们一方面说「台湾/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国家」，算是给了中华民国派四颗栗子了，但随后，他们却摇身一变，又从根本上否定了「中华民国」，说「《中华民国宪法》与台湾宪政实践的实况至今仍存在尚待跨越的鸿沟」，而将来要让「台湾迈向健全的宪政国家，是台湾人民需要戮力完成的时代任务」。在否定了《中华民国宪法》的同时，吴介民等展开了对至少一半的台湾人民的批判。这些人，因为「威权统治的教育灌输」，仍有「国家认同的混淆」，从而显然够不上「自由人」。又，吴介民等说，只要人民是自由的，那么将来任何的选项才有合理的基础，那我用你的逻辑来说，统一不应也是一个合理的选项吗？你们为何要代表人民预先排除这个选项呢？理据何在？难道宣扬自由的人，就有资格认定谁是自由的吗？</p> <p>因此，《自由人宣言》并不是一篇自由主义宣言（即，只论普世价值不谈统独不谈认同）；它表面上是，但实际上它仍然是在统独与国家认同的原地打转，继续呢喃。这样的一种表里不一，使人恐惧。</p> <p>吴介民等在说台湾目前政府的统治正当性有问题时，他们的解决之道是重新制宪，改为台湾（国）宪法。说自己正当性有问题，问题不大，总是自我批判嘛！但是就当吴介民们摆出一副要和对岸和解的诚恳姿态时，他们却又马上鱼藏剑般地递出了一串当世闻所未闻的攻击话语：「依照『主权在民』的基本原则，中国的主权也尚未独立，因为一党专政的国家，没有真正的人民主权」。这么说，当代很多很多的反抗帝国主义与殖民主义的第三世界国家，仅因为不符合西方的宪政或政党政治的标准，就是主权没有独立吗？这且不说，主权也者是现代民族国家体系的一个概念，而非内政概念，而吴介民等混淆一气，实属不学，就算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标准--「宪法是在人民的民主程序下所制订的才有主权」，那么美国也没有主权啊，美国宪法是在没有妇女、劳工，还有黑人的参与下制订的。而且，就算不说宪政缘起好了，只说宪政实际好了，美国，或台湾，有给予移工政治表达权吗？你们会说，喔，他们是外国人，那你的「人权」观念就不是你们所说的「普世价值与行为规范准则」了嘛！吴介民等在呢喃他们的自由与人权时，完全失去了社会与历史大脉络：资本主义与民族国家双重体制的暴力。</p> <p>另一个重要的沈默不语是关于美国的。当他们说：「各国竞相发展军备，只会让东亚区域陷入更加紧张的『安全困境』。各国以武力回应边界纠纷，并以大国武力冀求平衡，带来的只是假象的和平，得利的是大国保守势力和军方及其对区域的主宰，受害的是各国人民与公民社会」这样的一段话时，怎么我就没读出这也应该指向美国呢？我希望我读错了。如果是这样，我很希望吴介民等能向我们宣言读者进一步说明你们是如何看待「美国重返东亚」这一现象对区域的战争与和平的意义。</p> <p>显然，对你们而言，美国在东亚的在场、在冲绳、日本与南韩的基地是必要的，因为它是让东亚各国「不安」的「中国因素」的必要「制衡」。</p> <p>《自由人宣言》的核心所指，翻成白话，其实不外乎这一句针对国民党或马英九的话：在「坏蛋」真正绝对变好之前，台湾绝对不能和他签订「和平协议」，因为这会让台湾在封锁圈中被其他国家（尤其是美国）所怀疑。这是吴介民等在《自由人宣言》这面猎猎作响的大旗之下的核心焦虑与恐慌，从而「人权」、「民主」、「自由」、「自由人」等，其实都不过是这个恐惧与焦虑下的混乱呢喃。而我，竟然花了一个下午，针对这个呢喃大发评议，我的书卷气也未免也太不可救药了。但是，我相信我这篇文字至少能达到一个效果，那就是：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台派」比「独派」更进步。</p><br />]]></description>
            <author>人文与社会</author>
            <pubDate>Mon, 06 May 2013 20:51:18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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