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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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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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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關曉榮：為了面對的告別──敬悼林書揚先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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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人文<br />来源: (批判与再造)<br />关键词: 林书扬，关晓荣<br />摘要: 谨以面对向林书扬先生致敬与告别：唯有追求社会完善的个人实践，才是个人的完善过程。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沿途把它珠玉般地镶嵌在他的生命史中。<p><span style="font-family: 'lucida grande', tahoma, verdana, arial, sans-serif; color: #333333;"><span style="font-size: 15px; line-height: 18px;"></span></span></p><p>关晓荣（原台南艺术大学 音像艺术学院院长 荣誉教授 ）</p> <p>2012年10月12日晨，骤闻前辈林书扬先生病逝的消息。永别的痛感油然而生，久久，化做凛然默哀的敬礼。</p> <p>回想起来；二十世纪五Ｏ年代，在中国内战与全球冷战风云下，国民党在台湾实行「白色恐怖」统治，大举捕杀左倾人士。知名导演候孝贤为记录这段台湾的重要史实，于1995年出资，邀我们一些朋友共同制作了「我们为什么不歌唱」的纪录片。开拍前的准备工作千头万绪，几经周折后，决定在蓝博洲构思的叙事架构下，商请林书扬先生亲自现身主述。拍片过程就成了制作小组跟随蓝博洲已经深入查访多年的努力，进入质与量都有可观贡献的史实。也因此成为我们近身接触林书扬先生等人，倾听他们的遭遇和思想、感情的开端。有一天，林书扬在谈话中提到，不久前至屏东探望卧病多年的老同志辜金良先生，老同志未酬的壮志化作相濡以沫的悲懐热泪，说到这里，林书扬自己在台北办公室里当着我们的面前流下眼泪。</p> <p>记得大约两年前的深秋，得知先生因病住院的讯息，利用学校没课的假日，前往台大医院探望。寻到旧院区病房，赫然在病房长廊入口处，迎面隔着闲人止步的铁栅栏，开了一扇仅容一个人进出，可以上锁的小门。门外边有一小桌、小椅，桌上摆着访客登记的簿本，桌边坐一位门禁管理员。</p> <p>在这之前，于2010年5月由「人间出版社」出版了林书扬文集（一）回首海天相接处。（二）如何让过去的成为真正的过去。文集（一）的自序里写道：</p> <p>&nbsp;</p> <p>「1950年5月的最后一个夜晚深更，本人被捕解往警局。到了9月间，本人遭到台湾省保安司令部军法处宣判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罪名引自刚出炉不久的「惩治叛乱条例」第二条第一项：「企图以非法手段颠复政府着手实行」。罚则本来是唯一死刑，「姑念」如何如何，减死刑一等无期徒刑」。</p> <p>「尔后，等着我的铁窗岁月竟然有三十四年七个月。在感受上，「漫长」两个字几乎不足表现究竟有多「长」。</p> <p>「1984年12月17日，本人假释出狱。初靠翻译赚稿费维生，后来开始自写。陆陆续续，不定期不定刊物。不论所写文章的题目是什么，说的是什么，意识立场和思想脉络是贯穿的。读者一读便知（有朋友担心因其如此，书可能卖不好）。但那是本人在三十七年七个月的长期狱囚生活中唯一的内部支持力量。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本人觉得自己的生命史已经证明了它」。&nbsp;</p> <p>在访客登记簿写下姓名和时间，进到病房。先生的夫人曾玉娇女士、一个弟弟和一位侄女在病榻旁陪伴，自我介绍说明来意，虽多年不见，曾女士还认出我来。病榻上的先生苍老许多，因眼疾怕光戴着墨镜。曾女士凑前取下墨镜，告诉他谁来探病，先生缓缓张开双眼看着我，清晰地说道：「艺术要为人民服务」。先生在病中对我说的话，简洁扼要让我无言以对。于今回想起来，我虽明白先生是对我的摄影工作给予勉励和期许。但我却从来不把自己的摄影工作等同于言人人殊的艺术，最多只是通过摄影语言，让广大的在权力的剥夺下喑哑的被侮辱与被损害民众，说出自己的心事、发出至深的呐喊，抵抗加害者造成的恐惧、辛酸、创伤与绝望。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在绿岛拍摄先生的口述历史，将要收机前，我冒然对先生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先生的直白回答，于今抄录如下：</p> <p>「靠什么坚持过来，现在叫我要怎样跟你们说呢？在那种境遇下，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总是要过日子啊。像我这种判无期徒刑的人，这点若没看开，几乎就没法度生活下去。就是说，看到判决10年的人，10年到了要出去。13年到，又一批坐满13年的人要出去，15年到，坐满15年的人要出去。这时候你无期徒刑的人，要有一个觉悟。所以我想我的觉悟很早就有了。大概10年刑期将至的人要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未出去，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大概再二、三个月，就有一大批人要出去了，做伙在那个风暴里头一起共甘苦生活过来，有一大批人已要脱离监狱的生活，恢复正常的社会生活。对留在那里的人来讲，如果没有心理准备，当然会形成相当大相当大的冲击，但是你还得看得开，凭什么才能看得开呢？也不是说反正烦恼也没法度，不要去想它，这也不是办法，不是这样就能逃避的。你必须要有一个思想上，有关人生观。一个人生命的过程和终点，或者说得抽象一点，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一个人的生命在什么状况下结束，才没辜负生命的价值？像这样的问题，我们也无意借用宗教的力量，所以就是一个人生观、生命观。也许说得大一点，口气说得大一点，说不定认为：这也是我们正在承担，为了替这个社会的进步承担某一种代价，不得已的代价由我们来承担」。&nbsp;</p> <p>台大医院短暂的探视，一别两年，传来先生病逝的讣告。我没有能力为文悼念，但从先生毕生的思想与鞠躬尽瘁的实践，追想他离去的背影，翻读他留下的文集。虽白纸黑字，却有如涓涓细流的思想乐章，又如深沈幽远的洪钟，在寂静无声中听见与风云俱在的滚滚雷鸣。但愿这篇粗拙的文字，藉着抄录先生本人话语之一、二，做为从告别中领悟面对的要义。面对林书扬生命史所蕴藏的，民族与时代在历史运动中思想、信念与实践的真缔。</p> <p>林书扬文集（一）；回首海天相接处一一悼「绿岛甘地」黄荣雄同学一文。编辑将文中一段文字以诗篇的形式呈现在文集封底。慧眼独到，此处去掉标点抄录如下：</p> <p>绿岛方圆16里</p> <p>固然容不下我们的梦想凌云</p> <p>无奈那砂砾数亩的营地</p> <p>却紧紧地索住了我们的忧愤乡愁万斛</p> <p>我们唯有相勉</p> <p>在疲苦中各自和自己的怯意相拚斗</p> <p>在愤怒中我们彼此警惕于爆发的临界点</p> <p>恐惧时互相印证眉宇间的决心</p> <p>在憧憬中相期相待</p> <p>且相戒不在等待中耗损思想的锋锐</p> <p>纵然长夜逡巡也要留住晨曦的光与热</p> <p>日日 月月 年年 让躯体老去</p> <p>却要挽住当年迈开第一步时的心悸&nbsp;</p> <p>林书扬文集（一）自序中「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本人觉得自己的生命史已经证明了它」。接下来的两个段落：</p> <p>「换言之，那是民族主义和社会主义。前者代表着一个血缘和文化的历史共同体处在外来强权的控制下无法自主决定本身的发展方向，因而必须以整体团结的力量争回主体性，这样的自然要求。而后者则首先代表着共同体中占有最大的人口比例，承担着最基本的社会生存手段的生产责任的勤劳大众对更公正更合理更进步的社会正义的当然要求」。</p> <p>「的确，生活在其中的台湾资本主义，已经衍生出太多的，本身无法解决的难题群。还有，我们的族群所背负的历史问题，也不是用摔开、割断的方式能够解决的。正面面对着它，苦撑下去，这样的态度才是时代的良心。承受而不是逃避时代的痛一一不论是病痛还是产痛，一心祈望终能超脱它，这就是一时代的良知良心」。&nbsp;</p> <p>台湾社会于1987年解除「军事戒严令」后，对马克斯着作有深刻钻研的林书扬，是唯一也是第一位开设「资本论」研读的学人。在「迟来的春天：谈谈（资本论）解禁」1991年1月，文末引用十七岁高中生卡尔・马克斯的作文中的一节：</p> <p>「当我们自动选择一种地位的时候，我们的主要指针，应该是人类的福祉和个人本身的完成。如果我们以为这两种目标是互相敌对互相冲突，一方必定否决对方的关系，那显然是一种错误的想法。真实是：人的天性就是这样一一只有个人为了自己身处的时代和社会的完善和幸福而努力的时候，他才能同时完成个人的发展目标。这种想法才是正确的。如果一个人只想到自己的发展，即使他能成为一位有名的学者、卓越的贤者、优秀的诗人，还是不能成为一位真正完成了的个人，真正伟大的人物。历史把为了社会全体的福祉而努力，从而提升自我的品味的人物，称为最大的人物。假如我们有勇气选择了一种能替人类提供最大奉献的位置，即使承担了极大的压力，也不会为之挫折吧！因为那种负荷不外是替所有的同胞所奉献的牺牲。因此我们不应该以贫乏的、狭窄的、利己的快乐为快乐。我们的幸福应该是属于万人的。我们的事业即使是无声的，也永远不能停顿下来。如果确能做到这样的境地，即使我们有一天在艰辛中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的骨灰将永远有那心地高贵的同胞们的热泪滋润着它」。</p> <p>「这是马克斯十七岁时的高中毕业作文。我们不是说这篇稚气未脱的文章也是天才的作品。但每当我们读它的时候，总觉得有件事深深打动着我们的心。马克斯的一生正如这篇作文所述，早在少年时代他已经思考着这样严肃的问题：唯有追求社会完善的个人实践，才是个人的完善过程。以十七岁少年的领悟，那是何等的纯真。而更可贵的是，护着这份童真，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沿路把它珠玉般地镶嵌在他的作品中」。&nbsp;</p> <p>从告别中领悟面对，「正面面对着它，苦撑下去，这样的态度才是时代的良心。承受而不是逃避时代的痛一一不论是病痛还是产痛，一心祈望终能超脱它，这就是一时代的良知良心」。谨以面对向林书扬先生致敬与告别：唯有追求社会完善的个人实践，才是个人的完善过程。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沿途把它珠玉般地镶嵌在他的生命史中。</p><br />]]></description>
            <author>Pollini</author>
            <pubDate>Wed, 17 Oct 2012 00:00:21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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