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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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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吕澄：汉藏佛学沟通的第一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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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宗教<br />关键词: 吕澄，汉藏佛学，西藏<br />摘要: 1953年所作。随着中国佛协的成立，汉藏佛教界的关系日见密切，两地佛学的沟通也益觉其有迫切的需要。在佛协的成立会议上，代表们讨论到如何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就已提出了汉藏佛典翻译的问题。但这问题过于专门了，一时难得有具体的结论。会后，我看到一些有关西藏佛教文献的稿子，重新引起了注意，因而拟了这个“汉藏佛学沟通的第一步”题目来再发表些意见，以供当代汉藏佛学家的参考。 <br />　　 <br />的确，到现在这新时代来，要从“中国的佛学”里，发扬它积极的，进步的，而又有助于文化建设的成分，这必须参合汉藏双方的学说，认识它的全貌，才谈得上正确；又必须有双方学者的合作，才做得到彻底。我们说汉藏佛学沟通的有其需要，它的意义就在于此。沟通的第一步，应该是彼此的互相了解。但以往多少年来，汉藏学者在这方面所做的准备工作就很不够。有些汉地学人从西藏求学回来的，也曾做过些介绍说明西藏佛学的报告，或者还编译了专书，但只有少数能深入。再说西藏的佛学文献方面，东西洋的学者一向在关心研究，本来有不少好材料可以采取，而到现在，我们还没见着一部用汉文写成的西藏大藏经的完全目录（清代也有过西藏藏经目录的译本，但译语怪僻，不可卒读，当然是不合用的）。因此，我们要了解藏学而可用的汉文材料委实太贫乏了。至于在藏地的情形，那就更差。我不很清楚多年去西藏求学的人怎样地介绍他们自己所知道的佛学，但就我个人见闻所及，似乎藏地学者所藉以了解汉地佛学的，还离不开工布查的中土佛法源流mgon－po skyas－kyi rgya－nag chos hbyung和土观的西藏佛法源流thu-hu bk wan-gyi bod－kyi chosh-bbyung附篇等旧作，而那些作品都是充满着错误的。我在一九四二年校印了土观那篇文章，就曾做过一段导言，指出它的重重错误，这里且不多谈。至于有关汉地佛学文献“大藏经”方面，西藏也只有工布查的著述里做过至元法宝勘同目录的翻译。但至元录本身问题就很多。它的勘同，可说是流于形式的。只要一看见西藏经录里或著述里有那部书的相似名目，便认为西藏也有译本，其实郤不尽然；好多真有西藏翻译的，它反而遗漏了。据我们粗粗地统计，它里面所收一千五百二十余种书，误勘的郤有一百五十多种即是全数的十分之一以上。到了工布查的翻译，更替它添上好些错误:有处无端地遗漏了（如心明经、种种杂咒经、百千印陀罗尼经等），有处又随意勘同而勘错了（如以华严经修慈分为金刚髻珠菩萨修行分的同本，庄严菩提心经为方广普贤菩萨所说经的同本等）。它还有最大的缺点，就是很多书名都译得不正确（如大乘同性经译成theg-pa chen-p－ohi tshad-ma无上依经译成sgra chen-pa等）甚至西藏著述里有过译名的，也忽略了不知采用，反搞成不伦不类（如观所缘缘论dmigs-pa brtag-pa 错译为观缘起论rten-hbrel bsgom-pa理门论rigs-pahi sgo错译为量门论tshad-mahi sgo等）。所以单恁这样一部目录，实在难以令人明白汉译大藏经里究竟有些什么书，更谈不到比较运用了。但它所发生的影响郤是相当的大。我还记得二十年前，喜饶嘉措法师刚从拉萨回到南京来，我就拉萨新版甘珠尔的编纂上有些问题和他讨论，他谈到汉地大藏经的一切，就是完全依据工布查的书，并还对它加以推重的。可是，老实说，要从那些著述来了解汉地佛学的真正内容，如何能够?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地再来做一番准备工夫； <br />　　 <br />一、用藏文重写一部简明扼要的汉土佛学源流，一直叙述到现在的情况；这须注意纠正工布查，土观等撰述里的错误。 <br />　　 <br />二、彻底订正工布查所译的至元法宝目录，要使每一部书都有正确的译名和实在的勘同。以上是关于汉土佛学的，再说西藏佛学方面: <br />　　 <br />三、用汉文重编一部西藏佛学历史（严格的说，应该和佛教历史有好些区别），阐明各种学说的源流和现况，最好更参照嘉木样的西藏佛教史表bstan－rtsis编一个学术年表，作为附录。 <br />　　 <br />四、尽量采取东西洋学界已有的资料，编译一部西藏大藏经的勘同目录。在这里要注意到的，是西藏所有的经录或学史关于各译家年代的先后，照例没有详细明确的记载。如胜巴堪布所著的如意宝树史dpag-bsam　bjon-bzan总结了各种经录记载，列举印度法师来藏为译主的九十二人，西藏的度语（即翻译）一百七十一人，也只粗分为前传期和后传期的两大段落而已（见该书印度校印本408—410页）。现在另编新录，就得用公元或藏历分世纪地计算，将各家年代大体标明出来，令人一览而知其先后关系。 <br />　　有了这些准备，才可以来谈汉藏双方佛学界的互相了解。这还要有步骤地选择学说上各种根本典籍，分列译了出来，以为依据，就自然会涉及汉藏佛典翻译问题了。说起这样的翻译来，过去双方是早已做过一些工作的。藏地的翻译汉经，可以远推到佛学前传时期。现存那一时期的经录即登噶尔玛录ldan－dkar－rna　dkar－chag里，就举出从汉文重译的大乘经二十四部、大乘论八部。这都还是些比较重要的书（如经部的大般湼槃经、入楞伽经、金光明经等，论部的窥基法华玄赞、圆测解深密疏等），并且大部分保存到现在，可算是有相当规模的。至于汉译藏籍，除了元代以来有几种零星译本收入大藏经而外，我们从现存的增加汉蒙译语的翻译名义大集bye-brag-tn rtogs che底稿以及大乘要道密集所载的残篇断简，还可以想像到明清两代曾有过一系列的西藏密典翻译，而后来都散失不全了。但这样翻译极其广泛，目前用不着。我们要是为了明了汉藏两方的佛学而来谈翻译，就应该联系到实际情况，译出双方学说所宗的各籍，使人一下能得其枢纽。现在姑且举显教的学说而言。这在西藏正宗宗喀巴学系里，一向是以五科的组织在做着有系统的学习的，我们就该先将各科本典一一翻译出来。这里面除去俱舍科的俱舍论颂和释论已有玄奘的译本暂可应用而外，其余还有: <br />　　 <br />一、因明科，法称的集量评释论Chos kyi grags-pahi tshad-ma rnam-hgrel和天主慧的注疏 lha-dbang blohi tshad-ma rnam-hgrel-gyi hgrel-pa（这是包括论本第一品的法称自注在内的）。 <br />　　 <br />二、般若科，弥勒的现观庄严论yams-pa mgon-pohi mngon-par rtogs-pahi rgyan和师子贤的注疏Senge bzang-pohi mngon-par rtogs-pahi rgyan-gyi hgrel-pa don-gsal。 <br />　　 <br />三、中观科，月称的入中论zla-ba grags-pahi dbu-ma-la hjug-pa和他自己的注解。 <br />　　 <br />四、戒律科，德光的律经yon－tan－gyi　hod-kyi hdul-bahi mdo和他的自注。 <br />　　 <br />这些都是要翻译的，但体裁上必须摆脱从前那样古典式的束缚，而力求其浅显通俗，并还要现代化，运用多所参考随文附注的办法来帮助理解。因此，第二、三科的本典现观论等尽管已有法尊法师的译本，仍旧可以再翻一道。 <br />　　 <br />其次，汉土佛学的现状旣零落，又散漫，谈不上什么修学的一定规模，这只可以对照着藏学的分科，举出些本典来: <br />　　 <br />一、因明科，陈那的因明正理门论（汉地的因明学本属以理门为大论，而极端加以重视的。西藏学者为着彻底研究集量论，也曾向汉籍里多方搜求它，不知怎样地搞错了，竟将天主的入正理论翻了过去充数，从此便在西藏讹传了七八百年。现在译出真的理门，连带地改正这一大错，当然是很有意义的）。 <br />　　 <br />二、般若科，世亲的能断金刚经论释和护法等的成唯识论（汉地晚世的般若研究集中在金刚经，而旧传的弥勒般若学也只有能断金刚经论颂一书。西藏奈塘新版的甘珠尔里面曾搜罗到它的译本编入补遗，但无释论，依然不得其解。今译恰恰弥补了这一欠缺。至于弥勒学的发展，以唯识理论为其归宿，汉藏两方都有这种见解。所以，西藏的般若科研究会旁及安慧的唯识三十论疏，其在汉土与此相当的就只有护法等的成唯识论了。并且从此一书里就能了解汉土所谓“相宗”的重要主张，可谓便利无比）。 <br />　　 <br />三、中观科，青目的中论（释）（这是中观学初期的杰作，而为汉土的三论宗所推崇的。它大部分所依据的无畏论，旧传也认为龙树自己的著作。宗喀巴系学者虽不赞同此说，但从青目的书里很可看得出无畏论是种古注带着“母论”的性质的，这足以供西藏学者的重要参考。汉土所谓“性宗”的理论根据，不用说也都能从这部书得着了了解）。 <br />　　 <br />四、戒律科，四分律（汉土的律学和西藏的系统不同，这在它所依据的广律上表现得最具体又最清楚，所以应该先译）。 <br />　　 <br />五、俱舍科，众贤的顺正理论（答复正理师的严格批评，原来也是俱舍学的主题之一，但汉土学者特别地重视它，所以对于顺正理论有独到的研究。西藏译籍里只有顺正理的节本显宗论，并还翻译得不精确，像已经众贤订正了的俱舍颂文，都不知道照改，可谓在原则上已犯了错误。至于顺正理论里详叙学说异同之处，显宗论一概从删，就更无从去辨别是非了。因此，西藏俱舍学研究到这些地方，不免时常有错。像在根品里辨罗汉留寿行是否异熟一段，就是将经主之判误认为妙音的主张；到得解所依为意能依为识处，又将有部说错作经部。假使能参照到顺正理的原文，决不至于如此。现今藏译正理，对于研究俱舍一定大有帮助，可不待言。至于大毗婆沙论也算是俱舍学的重要参考书，法尊法师已有译稿，今不再说）。 <br />　　 <br />翻译这些书，应该参照各大家——像普光、窥基、吉藏、道宣、元瑜等——的注疏，彻底了解了文义之后，再来从事，庶几可以做到译文明白晓畅的地步。西藏从前重翻宋译楞伽经，就曾先研究了圆晖的注解，经录里特为标明（见奈塘新版甘珠尔目录），这是值得效法的。 <br />　　 <br />有了以上十几种书的藏汉译本，两地佛学者用来做显教学说部门初步的互相了解的基本资料，我想也尽够了。由这一个开端，随后再看实际情形，计画更进一步的沟通，应该是不会太难的。不过，在这些翻译的同时，对印度的佛学源流的一方面，我们也要努力使两地的佛学者能有一致或者极相近的认识。在西藏，关于这一学说源流的好些传说实在是太混乱了，甚至使卓越的史家要来做整理工夫，也不免有治丝愈棼之感（见多罗那陀的印度佛法源流taranatthahi　rgya-gar chos hbyung导言）。但到现在，该可以说“有办法”了。我们可参用汉藏两方所有较古、较信的资料，以批判的方法来搞清一些纠纷，而做出一部近于真相的印度佛学史，以求汉藏学者之共信。这中间会牵涉到双方对于师承传授、人世后先等等不同的意见，也无妨暂捐成见作个平心静气的商量。克实说，汉土好些有关佛学的零星传说、史传出自罗什、真谛、玄奘、义净等大家的，以他们时代的在先，见闻的真切，乃至授受之有渊源，都应该特加重视而分别予以信任。加之汉文的大藏经内容丰富，蕴藏着各个时代、各个派别的代表作品，用来做说明学说流变的真凭实据，其价值也是无可比拟的（关于这一层，我将另外撰文，发表所见）。所以，只要真的是求个是非辨别，那末，在有这些优越的条件下，即使意见分歧，绝不致没有途径令其终归于统一。这只看我们的努力吧!如果我们的工作做得好，真能使汉藏学者对于佛学源流得到共同的认识，由此作进一步的沟通，自必会更名符其实地发挥它的效力的。 <br />　　 <br />我对于汉藏佛学初步沟通的意见，大略如上，自觉是不够完全正确的，因此，诚恳地期待着汉藏佛学家的指教! <br />　　 <br />（一九五三、七、一四，初稿） <br />]]></description>
            <author>wen.org.cn</author>
            <pubDate>Thu, 01 Oct 2009 08:00:15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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