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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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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开济：一望无际叹古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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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建筑<br />关键词: 张开济<br />摘要: 张开济是建设部于１９９０年第一批公布的国家级建筑大师，也是获得首届“梁思成建筑奖”的建筑大师之一。他主持设计了革命历史博士物馆、钓鱼台国宾馆、北京天文馆、北京科普展览馆四大馆，还有天安门观礼台等。张开济以天地为背景，以砖瓦、水泥、石头、土木为材料，完成了一件件宏伟的作品。这些作品将延续着他的思想，他的情感，他的智慧，他的灵魂，乃至他的生命。面对已年近９０的张开济也许你不由会问，在这些建筑设计中，您最满意的是哪一个呢？张开济：1912年出生于上海，2006年10月1日逝世，1935年毕业于南京中央大学建筑系，曾任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北京市政府建筑顾问、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1990年被建设部授予“建筑设计大师”称号，2000年获中国首届“梁思成建筑奖”。他曾设计天安门观礼台、革命博物馆、历史博物馆、钓鱼台国宾馆、北京天文馆、三里河“四部一会”建筑群、中华全国总工会和济南南郊宾馆群等工程。<br /><br /> <br />　　一望无际叹古都<br /><br />　　张开济个子挺高，所以他站得高看得也远。他以一个建筑大师的眼光站在古城墙上看古都北京，他看到了绿树浓阴下的北京四合院鳞次栉比，四合院横向摆开，四合院与四合院之间由胡同连成一片；胡同与胡同之间又被街道并连成一个整体。故宫、景山、鼓楼、天坛、北海的白塔是纵向的，四合院建筑群烘托着宏伟的故宫，高高的天坛，耸立的白塔，形成了一个宽阔而又平缓的天际线，这就是老北京古都的风貌。<br /><br />　　如今，他站在自己所住的塔楼之上，看现在的北京，他看到高楼大厦隐天蔽日，“没有绿树，没有白色的水井，没有深蓝的苍穹”。 他再也看不见那宽阔而又平缓的天际线了，一望无际、一望无际……对于年近９０高龄的建筑大师来说，张开济只能一声叹息。<br /><br />　　张开济不想再看，他开始收集从古建筑、古家具上拆下来的木雕装饰，那些古建筑、古家具已被毁了，而那些木雕、木刻装饰还栩栩如生，仿佛是古建筑、古家具的灵魂。张开济把它们弄回家摆满一屋，挂上四壁。那满屋的木雕作品不知出自多少能工巧匠之手，每一件木雕制品都承载了太多的历史，那些剥离了母体的木雕默默地向这位老建筑大师诉说着昔日的辉煌。<br /><br />　　我爱北京天安门<br /><br />　　张开济是建设部于１９９０年第一批公布的国家级建筑大师，也是获得首届“梁思成建筑奖”的建筑大师之一。他主持设计了革命历史博士物馆、钓鱼台国宾馆、北京天文馆、北京科普展览馆四大馆，还有天安门观礼台等。张开济以天地为背景，以砖瓦、水泥、石头、土木为材料，完成了一件件宏伟的作品。这些作品将延续着他的思想，他的情感，他的智慧，他的灵魂，乃至他的生命。面对已年近９０的张开济也许你不由会问，在这些建筑设计中，您最满意的是哪一个呢？<br /><br />　　“我最满意的不是四大馆，而是一个台，那就是天安门观礼台。”<br /><br />　　“为什么呢？”我问。<br /><br />　　张开济说：“天安门城楼上本来就不应当再搞任何建筑，可是又有这种需要，怎么办呢？当时搞了个小规模的设计竞赛，有的人把观礼台盖上了琉璃瓦，想和故宫配套。我认为这个设计越不显眼越好，所以我的设计高度不超过天安门的红墙，颜色是红色，琉璃瓦绝对不用，让观礼台和天安门城楼浑然一体，这叫此处无声胜有声。这不仅仅是一个设计技巧的问题，这是一个设计思想的问题。”<br /><br />　　“天安门城楼一般人的确没有感到有一个什么观礼台存在，好像本来就是那样的。”<br /><br />　　“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一个建筑师该当配角的就当配角，观礼台就是天安门城楼的配角。配角成功了也是贡献。建筑设计不能只顾自己的一个设计，要和整个城市的风格相和谐。”<br /><br />　　“可不可以这样说，到目前为止您反觉得作配角的设计更让您满意。”<br /><br />　　“（笑）对对……”<br /><br />　　“您曾经公开说，革命历史博物馆在外观上尚有需改进之处，您认为不满意之处在哪里？”<br /><br />　　“我认为革命历史博物馆在天安门广场周围的几个建筑设计中还是比较好的。问题是天安门广场本身的设计问题，是人民大会堂的设计问题。人民大会堂我认为在设计上是失败的。大会堂整个是‘古而西’，是西洋古典的设计。梁思成说建筑分几类，最好的是‘新而中’，既有创新又具中国风格；最坏的是‘古而西’。古而西的东西放在中国，时间地点都反映错了。”<br /><br />　　“您是不是认为当年天安门广场的建筑设计是有问题的呢？”<br /><br />　　“是的！”张开济肯定地回答，“首先，我认为当年的国庆工程用了短短１０个月不到的时间，建造了像人民大会堂、革命历史博物馆等规模很大、质量要求很高的工程，这是人类建筑史的奇迹，了不起，是咱们值得骄傲的地方。日本的国会大厦建造了约２０年，欧洲一个著名的大教堂用了１００年的时间。但是，天安门广场整个设计是错误的。虽然其中有我的设计，有我的心血，但我不应该护短，该是我们反思的时候了。”<br /><br />　　“请您具体谈谈？”<br /><br />　　“天安门广场的设计大而无当。早期我们受苏联的建筑设计思想影响较大，用建筑来表现社会主义的伟大。广场要大，建筑要高大，老百姓见了觉得伟大、伟大，高山仰止，望而生畏。这种设计思想是非常落后的，现代的建筑思想是以人为本。让人觉得美，有亲近感，住着也舒适，人是为主的，建筑是为人民服务的。你看看天安门广场，大而无当，整个广场连个人坐的地方都没有，广场拿来干什么用。除了５年、１０年一次的国庆节举行一下活动外，平常根本没发挥作用，现在成了法轮功闹事的地方了。我对现在王府井搞步行街非常赞成，我看到老百姓在步行街上散步、坐下休息、聊天，我非常高兴。”<br /><br />“四合院那么好，是不是可以大量地盖一些呢？”<br /><br />　　“保留一些过去的四合院是必要的，但大量盖四合院也没必要。四合院最大的问题是太占用空间。过去四合院只住一家人，住几家人就成了大杂院了。吴良镛曾搞了个胡同，在建筑风貌上是很成功的，是四合院的风貌。可是他把四合院搞成两层楼了，当中的院子几家合用，几家一合用，四合院的优点就没有了。底层的一家连一点隐蔽性都没有——楼下的人干  <br />什么，楼上的人一目了然。人的住处不仅仅是遮风挡雨，关键还要隐蔽，有自己私人的空间。四合院的精彩是独门独院，所以改良的四合院不解决问题。”<br /><br />　　“北京保留一些四合院还是有必要的吧？”<br /><br />　　“四合院要保留，一定要和胡同一起保留，相配套。最好是保留一个区域。北京最近几年对保护古都风貌很重视，这比过去好多了。”<br /><br />　　大师对大师的评介<br /><br />　　“中国要修建国家大剧院，请的是法国建筑设计师保罗·安德鲁先生，作为一个中国的建筑设计师，您有何感想？”<br /><br />　　“请外国人设计我认为没什么不好，世界上的好东西应皆为我用，狭隘的民族主义不解决问题。法国是世界上的文化古国，巴黎是法国的中心，卢浮宫是巴黎的中心，结果在卢浮宫中心的‘中心建筑’是中国人设计的——由贝聿铭设计了一个玻璃金字塔。当时搞这个设计的时候，许多法国建筑师也反对，结果建成后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br /><br />　　“为什么呢？”<br /><br />　　“因为金字塔的体型简洁，比普通建筑面积少，加上是玻璃的，所以放在中间不影响空间。建筑设计很重要的原则是因地制宜。”<br /><br />　　“您认为国家大剧院的设计如何？”<br /><br />　　“我曾经和何祚庥、叶廷芳等４个人写了个东西，对国家大剧院提了些意见。这个意见不是针对设计的，我们提出目前要不要修建国家大剧院的问题。我们认为国家大剧院是一个不急之物，现在没有必要修建，讨论大剧院设计怎么样为时尚早。”<br /><br />　　“您和保罗·安德鲁先生认识吗？”<br /><br />　　“保罗·安德鲁先生我早就认识，他曾设计戴高乐机场，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建筑设计大师。对于大剧院的设计我不太赞成。”<br /><br />　　“您认为缓建国家大剧院的理由是什么？”<br /><br />　　“国家还不是太富裕，还没到歌舞升平的时候，中国人欣赏歌剧的文化水平还没有达到。中国人有听戏的习惯，而中国的京剧也好，豫剧也好，越剧也好，用的都是小舞台，你现在急着修建一个大歌剧院干什么？当然，国家大剧院可以修建，但不是现在修，现在可以把钱用在刀刃上，先搞必须的基础建设，将来更富裕了再修也不迟。”<br /><br />　　“您对保罗·安德鲁的设计不太满意的地方是哪里？”<br /><br />　　“最大的问题恐怕是歌剧院的内在结构问题，几个剧场放在一起恐怕不行，这一点我曾和贝聿铭讨论过，他也认为几个剧场放在一起没有必要。还一个就是，要建也不应建在人民大会堂附近。”<br /><br />　　“为什么？”<br /><br />　　“在国外一个国家的歌剧院是城市的中心，也代表着国家的形象，比方巴黎歌剧院、悉尼歌剧院等。人民大会堂那一片本来就是城市的中心了，有不少重点的国家级建筑。国家大剧院是一个主体建筑，建在那里不但显示不出大剧院本身的地位，也影响其他建筑的地位。再说天安门那一片的人流本身就十分密集，再加上一个国家大剧院，肯定要造成拥挤。可以建在另外一处，能带动所在地的经济和文化的发展。”<br /><br />　　“刚才您谈到贝聿铭，您能谈谈和他的交往吗？”<br /><br />　　“我们是好朋友，我比他大几岁，他称我为老大哥。我说我这个老大哥只多长你几岁，成就比你差远了，你是全世界出名。贝聿铭说各人的环境和条件不同，如果你在国外，情况就不同了。贝聿铭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我年轻时处在一个更好的环境，我不敢说成为另一个贝聿铭，但我相信中国肯定也会出现贝聿铭之类的大师。如果贝聿铭当年也留在中国，说不定还不如我呢！（笑）‘文革’时期我们埋没了太多的人才。特别是我们这一代知识分子，正准备出成果，‘文革’来了，一切都搞不成了，当然这不仅仅是建筑业，在各行各业都是一样。”<br /><br />　　三十元建筑的家庭<br /><br />　　建筑大师的家是什么样的？无论你想像力多么丰富恐怕也无法想象。当我走进张开济家时着实吃了一惊。他的家像一个宫殿，各种木雕、木刻作品摆满了一屋。在结束采访之后，张开济兴致勃勃地拉住我穿廊过厅，欣赏他收集的木雕作品。这些木雕作品都是从被毁的古建筑和古家具上拆下来的。有朱红的门楣，有金黄的窗棂，有油漆的箱笼，有铜油的柜面……每一件作品都散发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张开济后来干脆打开了卧室，他说：“你看这些，这些是一般人看不到的。”卧室正对着床的那面墙已成了木雕之壁，各种精美的木雕又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这时我反而被床头的一群布娃娃吸引了，我指指问：“你些也是你搜集的？”<br /><br />　　“Ｎｏ，”张开济神秘地说，“这是老伴的宝贝，咱们赶紧出去，等会儿老伴就回来了，不让看的。”<br /><br />　　这时不巧张开济的老伴从户外归来，她说：“你看，他到处跑马圈地，我只剩下床头的一点地盘了，连四壁都占领了，要不是看得紧，早被他占去了。”<br /><br />我不由大乐。<br /><br />　　回到客厅我问：“您搜集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吧？”<br /><br />　　张开济回答：“花钱是小事，现在越来越难找了，花钱也是买不到的。我不怕花钱，我有钱。我刚刚获得‘梁思成建筑奖’有１０万块奖金，我花了１万块给养狗的协会，１万块钱发红包给拜年的孩子，剩下的钱我花不出去。我已快９０岁了，最要紧的是心情愉快，这满屋都是我欢喜的东西。我年纪大了，活得差不多了，摆在眼前的能看见的是我的，钱存在银行里看不到不是我的。”<br /><br />　　“您可以为孩子留一点呀！”<br /><br />　　“我的孩子不需要我的钱，我一个月现在六、七千块钱，他们挣得比我多。我的大儿子毕业于美国加州博格里大学，现在他是美国某银行的高级职员，已做到副总裁了。老二是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回国后在北京大学当教授，主持北京大学建筑研究中心。所以钱我不缺，我给老伴说，你尽量花，爱买什么买什么。她也买不了什么，整天和保姆去逛商场，经常从‘家乐福’超市大包小包地往家提。钱可以用来帮助别人，亲戚朋友的孩子要念书我愿意拿出来帮助他们。前不久保姆的一个亲戚在北京没办暂住证被抓了，要罚了款才放人，挺可怜的。我让老伴取了钱把人保出来。我帮助别人是有原则的，比方朋友亲戚结婚要钱我不给，我当年结婚才花了３０块钱。结婚成家立业应当自立，有多少钱办多少钱的事，铺张浪费不好。”<br /><br />　　“刚才您说到两个孩子十分骄傲。他们的成才您肯定花了不少心血，您能谈谈怎么教育他们的吗？”<br /><br />　　“一个家长教育孩子只需要在关键问题上指点指点。小时候我只带他们玩，没有怎么管他们的功课。”<br /><br />　　“那时候您带他们怎么玩呢？”<br /><br />　　“那时候在中国的确也没什么好玩的，我经常带他们乘公共汽车在城里兜圈子，就是溜达溜达。每一次我带他们溜达，他们都十分高兴，我也开心。我从来不管他们念书，但英文我有时候要教教他们，其他的不管。”<br /><br />　　“您刚才说对于孩子的教育只在关键问题上指点指点，您是怎么指点他们的？”<br /><br />　　“我两个孩子在国内大学毕业后，我坚决支持他们出国，他们俩在1980年都出国了。老大学的是经济，我没让他回来；老二学的是建筑，毕业后我坚决让他回来。他留在美国只能在大学里教书、当教授，外国人不盖房子了，国内正是建筑的高峰期，一个学建筑设计的，如果不把自己的宏伟蓝图变成建筑本身，那真是白学了。所以二儿子现在有所成就，在国际、国内小有名气，这和我对他的人生指点分不开。当年我让他出去，后来我让他回来，这都是对的。”<br /><br />　　“那他算是子承父业了。”<br /><br />　　“是呀，现在他忙得不得了。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如果能出国还是应当出去看看，见见世面有好处。当然不是不出去就不行，但有机会出去还是应当出去。出去后回来了还是不一样，见识不同了。”<br /><br />　　“您刚才说和老伴结婚才花了３０块钱，那么您能谈谈老伴吗？”<br /><br />　　“我老伴当年在辅仁大学上学，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我们一辈子挺愉快。她有７姐妹，有３个在美国，就她福气最好。”<br /><br />　　“为什么？”<br /><br />　　“因为她嫁给了我呀！哈哈……”<br /><br />　　张开济的老伴在一旁说：“你又开始多话了。”<br /><br />]]></description>
            <author>人文与社会</author>
            <pubDate>Mon, 24 Aug 2009 21:27:51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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