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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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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朱墨：三里洞，谁说我们不幸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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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学科: 影视<br />关键词: 朱墨，林鑫，三里洞，矿工，铜川<br />摘要: 林导的爸和我爹大概是一个时代从江苏来到铜川的，他爸是支援祖国建设，我爸是来奔生活。林导的爸是在一个叫三里洞的煤矿，我爹是在一个叫桃园矿的地方。<br /><br />1<br /><br />在一快餐店里，看到《南方周末》关于记录片《三里洞》的标题，正吃着番茄炒蛋的盖浇饭，盘子边有不知道谁的咬痕，显然是够饿了才吃这玩意儿。<br /><br />明显，在我之前，《三里洞》的编剧导演林鑫有望成为铜川那地儿的宣传者，这说明我成名确实过慢。林导，四眼，大胡子，长得挺那个，看样貌也是铜川五十年都难得出来的一人才。我可不行，眼睛不大、嘴巴不小、不够丰满、语速挺慢，不像是代言人。<br /><br /> 铜川，挤在一条山涧里，像是某位巨人在黄土高原上踩出的一个脚印。没有十字路口，太阳不在身前就在腚后，即便是新人也断然迷不了路。烟尘飞不出去，就罩在人头顶，或者压着树叶子，卫星上唯一看不见的城市，就它。只有到了夜晚，这里才美起来，你沿着黢黑的高速公路行，突然一个拐弯就能迎到山坡上、沟壑里无数的明灯，告诉你这是一个城市，这儿有无数种温暖的生活。<br /><br />三里洞。那是铜川的一个小煤矿，在市区以内，居民都生活在一个山坡上和一条小河旁。坡上没树、河畔无草，厨房是牛毛毡搭的顶，有些小屁孩流着鼻涕在屋角打弹球。煤矿离城市太近，以至于矿里的煤灰被风一吹就吹到了大街上，矿工耳根后头还没洗干净，就能溜进电影院里，身上还有地下的湿味。80、90年代，这个煤矿有最好看的舞狮队，每逢元宵节的大游行，全市人都等着三里洞的舞狮队出来，其中有咱叔或者咱哥，他们一路从三里洞走到市中心，样子一直很帅。<br /><br />林导的爸和我爹大概是一个时代从江苏来到铜川的，他爸是支援祖国建设，我爸是来奔生活。林导的爸是在一个叫三里洞的煤矿，我爹是在一个叫桃园矿的地方。<br /><br />对于他俩而言，一个时代造就出了城市铜川，一个城市也造就了一种生活，可一种生活却产生着两样感悟。林导的爸在富庶的念想中尝着三里洞的辛酸，我爹只在平淡的体会里品着桃园矿的幸福。<br /><br />三里洞，是黑的，是林鑫镜头下的颜色；<br /><br />桃园矿，却是粉红的，是我爸妈青春的颜色。<br /><br /><br />2<br /><br />我出生于70年代中后期，成长的过程就在见证铜川以及三里洞们的衰落和消亡。可却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存于记忆里的，经过我父辈的口，那美好就更鲜活而生动；相比较这城市的贫瘠和困乏，那美好则更夺目而珍贵。<br />   煤矿食堂的蒸馍、饼子总是最好吃的，蒸馍里的碱味很奇特，饼子里还夹着白糖。父亲总是会买回几个，或者是自己省下来的，或者是8分钱一个买的，我哥姐头撞着头啧啧的吃。那时候，我还小，捞不上，这是他们的记忆。<br /><br />父亲，有数张奖状，上面写着“某矿某掘进队生产标兵，1970年4月发”，还有穿着制服的照片，笑得贼傻，上衣口袋别着钢笔，闪着亮。他总有很多集会要参加，有时候要带红花，我爹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带上花就更逗人笑了。<br /><br />职工俱乐部经常包场电影，戴手铐的旅客什么的，左右都是熟悉的人，看电影是为了凑热闹，散场的时候比电影播放的时候还吵。小孩和小孩打架，大人可不过问胜败，仿佛都是自家的孩子。<br /><br />煤矿工人都是五湖四海过来的，同是挖煤，正式工有正式工的满足，协议工有协议工的理想。都没什么亲人，所以老乡就是亲人，朋友也是老乡。逢年过节，每家每户都来客不断，说起来都是背井离乡的人，可却并不孤单。<br />    哪有那么多痛苦和隔阂？<br /><br />山东人有山东人的爽朗，上海人有上海人的精明，河南人照样厚道得像哥们儿。生活就是这么种黑颜色，可黑颜色里有朋友欢笑中的雪白牙齿，和老婆孩子脸颊上逐渐积攒的高原的红。<br />    父亲，因为某次事故左耳失聪，就此离开了矿井，到煤矿器械厂当了工人。于是他常说：“我运气一直都好。”<br /><br />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幸福。爸没特意教过我什么叫乐观主义，可从爸爸和叔叔们那里，我读出来了。<br /><br /> <br /><br />3<br /><br />如今爸已经退休，每个月是800的工资，其中还包括伤残补助。他收拾了行囊，回到江苏家乡，开了一个菜园子，守着自己的老乡亲。可他说，很快还得回铜川，那儿才是我的家。在漆水河边，搬个板凳儿，继续他看了一辈子的别人的牌局。<br />    生活的幸和不幸，其实距离并不远。如果50年前，父亲们没有去铜川，便能避开他们在铜川所见到的生死吗？也能避开他在生活里的囚困和争斗吗？当然不，在那个时代，困苦总是以不同的方式在不用的地方遭遇。<br /><br />所以，《三里洞》里悲惨的述说，几乎可以说是与三里洞和那个城市无关的。它准是像掏金者那样搜寻这城市里阴暗的角落和故事。这让人悲怆，可却无以开解。<br /><br />无论你在这城市，还是离开，随便你知不知道铜川这个名字，你都只能做不幸者的观望者。他还得在他的不幸里寻找生机，你也得在你的不幸里追索快乐。<br /><br />     他看你，你看他，其实何尝不都是幸福之人呢？<br />]]></description>
            <author>wen.org.cn</author>
            <pubDate>Tue, 18 Aug 2009 14:01:22 +16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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