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rss version="0.91">
    <channel>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description><![CDATA[文章XML]]></description>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271/c20</link>
        <lastBuildDate>Sun, 05 Apr 2026 06:38:30 +16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generator>
        <image>
            <url>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url>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link>
            <width>92</width>
            <height>52</height>
            <description>文章XML</description>
        </image>
        <language>zh-CN</language>
        <managingEditor>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managingEditor>
        <webMaster>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webMaster>
        <category>文章</category>
        <item>
            <title>米静：由《潜伏》反思中国电影</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271/c20</link>
            <description><![CDATA[学科: 影视<br />来源: (《文艺理论与批评》2009年第3期)<br />关键词: 米静，《潜伏》<br />摘要: 电影与电视剧有不同的制作、拍摄、发行方式。一般而言，电影投资较多，工程较为重大，在艺术上也更为人重视，按道理应该在创新方面走在电视剧的前面，但在当今的中国却恰恰相反，反而是电视剧叫好又叫座，不断创出收视率的新高，而电影的受众阶层却越来越狭窄，即使看的人也是“边看边骂”，这一现象不由人不深思。    《潜伏》超出了观众的心理期待，给人以惊喜。从放映伊始，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剧情上，扣人心弦；在情感上，能引起人们的共鸣；在精神上，又让人在这样一个思想混乱的时代，重新看到了一种革命的浪漫主义精神。《潜伏》主要讲的是主人公余则成，一个国民党特务如何转变成共产党的间谍，在敌内“潜伏”直到解放，继续奔赴台湾从事潜伏工作的故事。<br />    《潜伏》的艺术性和思想性都在一个高水平上，情节曲折，节奏很快，符合现代观众的观片心理，没有拖泥带水，似乎更少刻画余则成的成长过程，这个人物从一开始就是成熟的，即使他的恋人左蓝牺牲后，他也能一边伤悲一边继续保持沉着的心态从事潜伏工作。故事从一开始就有一个接一个的情节，让人也跟着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在执行革命任务中，也交织进行着余则成与三位女性的爱情经历，在革命与爱情之间设置了张力，使得故事更具可观性。此片在叙事上也富有节奏感，每十集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元，以左蓝牺牲、晚秋赴西柏坡、翠平离开为标识，形成了一个个小段落，既有所区分又相互连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艺术整体。<br />    编剧姜伟在人物设置上也下足了功夫，主人公余则成的扮演者孙红雷经常扮演的银幕形象不是恶人就是非常“轴”，非常霸气，每每出现都很有气场，而此次出演一个具有小知识分子气息的中共地下党，由于种种细节的设置，又让人很有信服感；片中余则成与之周旋的反派人物，吴站长、李崖、马奎，甚至陆乔山都常常在其他影剧中扮演正面的角色，这些人的出现使这些反面人物大放异彩，各个鲜活，这些反面人物的台词是该剧中的亮点，比如吴站长对于“凝聚意志，保卫领袖”的精辟理解等等，吴站长的台词非常幽默又完全符合人物的身份。剧中三个女人，左蓝，翠平和晚秋的形象与台词也恰如其分，这三位演员以前扮演过不同的形象，《潜伏》中有以往形象的影子，却又完美演绎了自己的角色，让人或敬爱，或怜爱，或同情。<br />     画外音也是此片的一大特色，在适当的时候，升华了观众的情感，比如余则成最后见左蓝一面，画外音响起：“这个女人身上的任何一点都值得去爱，悲伤尽情的来吧，但要尽快过去”；在送走晚秋的时候，画外音是“即使终结了爱情，但却复活了生命，上路时她有憾而无悔”；余则成误以为翠平牺牲的时候，画外音是“余则成知道，他只有这一夜悲伤的权力，明天还要继续他的使命，上级已经下令撤离，但他不能走，一定要搞到潜伏特务的名单，每当身边有人死去，他都会想到自己活着的价值，这是他更大的悲伤，他屡次告诉自己，你是殉道者，你要承受这些折磨，这些折磨就是理想的代价，必须全部承受，直到死”。这几段画外音是影片中最为感人的地方，将其放置在几位女性离去的时候，也就是剧中余则成的心情最柔软的段落，通过这种内心的独白，引起了观众的共鸣，使观众进入人物的心理，并完成了接受一种思想感化的过程。<br />    在中国电影整体不景气的形势下，中国的电视剧行业却生产了不少深入人心的佳作，这是令人深思的现象。近年来出现的《星火》、《亮剑》、《大工匠》、《金婚》、《士兵突击》、《人间正道是沧桑》、《敌营十八年》等优秀电视剧，叫好又叫座，不仅在普通观众中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在影视研究的专业领域也越来越受到注意，《潜伏》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个新的例证。<br />     中国电影目前存在的问题，大体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1）以张艺谋的《英雄》、《十面埋伏》和陈凯歌的《无极》为代表的“中国式大片”，追求音响与画面的华丽、绚烂，但在思想内容上很苍白，在叙事上也很混乱，甚至“讲不出故事”，只能给观众以感官上的刺激，无法在心灵上给人以触动；（2）以李安的《色，戒》、冯小刚的《集结号》和陆川的《南京！南京！》为代表的“新历史电影”，试图从新的角度讲述现代中国的故事，但他们对历史的阐释缺乏逻辑的合理性，缺乏为人所接受的历史观与价值观，有的甚至对中国人民的情感造成了严重的伤害；（3）以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二十四城记》为代表的影片，试图切入当下中国的现实，但他们所持的却是一种外在的或“精英”的视角，对底层民众缺乏真正深入的认同感，因而无法对“中国经验”作出深刻的把握与阐释；（4）以宁浩的《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为代表的商业片或娱乐片，更多在技术上，或者说在故事的编织上下功夫，能给人以“炫技”之感，虽然具有一定的娱乐效果，却似乎欠缺真正能打动人心的艺术力量。<br />     以上所分析的，只是中国电影所呈现出的“症候”，如果我们探讨一下深层次的原因，便可以发现中国电影不景气的根本原因在于：这些中国电影并不以中国人，尤其是广大的底层民众为预期的“观众”，它们所预期的观众是外国人尤其是某些电影节的评委，以及中国大中城市的精英或“准精英”阶层。由此所带来的问题是：它们并不站在中国民众的立场上来讲故事，它们所表达的价值观念与中国民众的价值观有很大的距离，有时甚至不惜伤害中国民众的情感，以取媚于那些预期的观众，或者显示它们的精英姿态；它们在艺术上也不尊重中国民众的审美习惯与审美趣味，而试图以西方的某些艺术观念去“引导”、“启蒙”中国民众，他们以这些观念为“文明”或“进步”的标志，而视中国民众的审美习惯为“愚昧”或“落后”，以让普通民众看不懂或不习惯为荣，正是这样的“傲慢与偏见”使它们越来越远离了中国民众。<br />     而电视剧恰恰相反，它们站在中国的立场上讲故事，尊重民众的审美习惯，以广大的中国民众为预期观众，这正是它们为观众所喜爱的根本原因。我们可以将《潜伏》与《色，戒》做一下比较，这两部作品同样是“谍战片”，但其艺术上的趣味、侧重点与价值立场迥然不同，所以被接受、评价的结果完全不同。<br />    《色，戒》讲的是一个爱国女大学生王佳芝成为国民党间谍，被安插在汪伪重要人物易先生身边，陷入了情与欲的挣扎和矛盾中，在关键时刻放走汉奸，最后被枪杀的故事。与《潜伏》相同，王佳芝也是“潜伏”在易先生身边，但是该影片侧重的并不是潜伏的故事本身，而是人物心理的细微变化。这部影片的艺术趣味在于探讨人性本身矛盾的深幽和复杂，在镜头语言表达上也较为成熟，但其背后隐藏的价值观念却不仅瓦解了“革命”的价值观，甚至挑战了民族与国家的基本价值。李安借一个“潜伏”的故事，探讨情与欲的关系，人物行为的动机是“刺杀任务”，而心理活动的动机却是情与欲的矛盾，这是一个为西方观众所接受的主题，不管故事发生在任何时代，都有着超越时代和种族的意义，这是李安的聪明之处。但是由于他将故事放置在了中国特定的时代，人物的立场就会引起观众的广泛争论，因而在国内引起了激烈的批评。<br />    在电视剧《潜伏》中，像《色，戒》中的那种“人性”范式得到了根本性的反拨：一个国民党特务因为对一个女人的爱情、对自己原来组织的失望，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敌我环境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始终毫不怀疑地执行自己的潜伏任务，甚至是在其深爱的女人被枪杀之后，他通过读其留下来的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反而将这种私人的情感升华到对一个更加伟大事业的热爱，他培训了一个女游击队长从事潜伏工作，也挽救了一个布尔乔亚小女人的生命，使其忘掉自己心中的爱情，去追求更加崇高的事物。从人物的复杂性上讲，《潜伏》不逊于《色戒》，《潜伏》呈现了时代中的人物群像，剧中各式人物形象都具有着其自在的复杂性，这些复杂性又沿着其自身的发展轨迹不断完善，每个人最后都有着不同的归途。全剧以一种高亢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超越小我内在的情欲矛盾，在各色人物复杂的关系冲突中，呈现了革命胜利前敌我斗争的残酷以及我党地下工作者对共产主义信仰的坚定不移和革命必胜的信念。影片中也有情，甚至有欲，但是情不是主创要集中描述的，余则成所面临的种种情感线索都是为了衬托出这个人物所具有的坚定信念，这些情感都要服从于这种信念，也升华了这种信念。<br />     如果说《色戒》讲的是一个女大学生心路历程的故事，那么《潜伏》则是一个成熟的革命者如何坚定执着的完成“党的任务”的故事，两者的出发点和归宿完全不同，而从《潜伏》这样优秀的作品中，我们又能看到超越小我微观世界的宏大视野，一种“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在今天，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都在经历着太多的震荡，我们该如何去观照这个世界，如何摆脱自我的微观世界，如何选择我们的立场，电视剧《潜伏》如此受欢迎，给了我们很多启示。喜欢《色，戒》的只是部分精英阶层及“准精英”阶层，包括白领、“小资”、知识分子、大学生等（持批评意见的，则是这一阶层中更具思想性及反思意识的人），那么喜欢《潜伏》的人则远远超越了这一范围，它不仅为部分精英阶层所欣赏，而且也为广大的中国民众所喜爱，这是其成功的一个标志。<br />    电影与电视剧有不同的制作、拍摄、发行方式。一般而言，电影投资较多，工程较为重大，在艺术上也更为人重视，按道理应该在创新方面走在电视剧的前面，但在当今的中国却恰恰相反，反而是电视剧叫好又叫座，不断创出收视率的新高，而电影的受众阶层却越来越狭窄，即使看的人也是“边看边骂”，这一现象不由人不深思。看来中国电影应该更接近中国观众，站在他们的价值立场上，尊重他们的审美习惯，这也是《潜伏》热播所给我们的启示。<br />]]></description>
            <author>wen.org.cn</author>
            <pubDate>Wed, 22 Jul 2009 03:13:00 +16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