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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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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陈光兴：异型分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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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学科: 书评&lt;br /&gt;关键词: 陈光兴 张钊维&lt;br /&gt;摘要: 学院派的书写，往往是把人生命中遭遇的冲动，很压抑的转化成所谓理性的研究当中，来遮盖书写的驱力，所以逻辑说理的背后经常隐藏著欲望流动的影子。 台湾有一群经历了八０年代社运高峰期的学运份子，他们没有选择进入正统的政治体制，成为当今的统治者，反而因为那个经历了那个大变动的时代，无法选择“正常”的工作，试著在走自己的路。你说他们是在坚持理念，会有点矫情，比较准确的说，他们在找寻适合自己生命形成的路子。有些人进入了运动团体，有些人去了NGOs，有些人成为所谓的文史工作者，钊维的路数跟这些人又不同，他也一直在找另一种可能。&lt;br /&gt;&lt;br /&gt;八０年代末，九０年代初确实是个变动的年代，现在回头来看那时候个个场域的开放性远远比现在来得强。我开始认识钊维的时后，他刚从清大理工科毕业，在历史所念硕士，那个时候学院还有些空间，没有那样的专业导向，他九二年完成的硕士论文也才有可能是我这个非历史专业的人共同指导。在他写论文的当时，那个研究领域几乎一片空白，所有的研究方向及资料的收集都需要从零开始，也就足足花了四年才毕业，但是四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谁在那边唱自己的歌－－1970年代台湾现代民歌运动史》，在1994年入选时报年度好书榜，2003滚石文化出版社又重新出版，该书已然成为研究台湾当代本土音乐及当代知识史的重要著作，所有研究1970年代台湾的文化状态都免不了要参考这本书。&lt;br /&gt;&lt;br /&gt;钊维的硕士班阶段是台湾本土化运动的高潮时期，他不仅参与学生运动，同时也在组织第一代的台湾研究社社团，他的论文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你知道那时候的台研社是什么意思吗？在所有的学运社团中，台研社无疑是最独的，用句现在的政治语言来说，那时的钊维和他的同僚们不只是爱台湾，而且是热爱台湾；然而清大台研社走了所谓文化的路线，也很少人后来进入政治团体。或许本土化的烧发得早些，后来钊维的文字、影像反倒有些开阔的感觉，踏出了台湾的本土边界，走向香港、大陆、亚洲…，虽然他的台湾观点、本土情怀依然清晰可见，但是台湾这个直到现今还是在精神上那样相对闭塞的空间，已经无法封住钊维这种想要寻找更为宽广的平台、能够展翅飞翔的异形份子。&lt;br /&gt;&lt;br /&gt;坦白说，对於离开清华后的钊维，我不是很清楚他到底在干嘛，偶尔在些进步小众场合中会看到他在忙著拍照，有时会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像公视电视节目结束的制作名单中很快晃过，或是破报这样的边缘空间中的评论文字。我记忆中的认知是这样的：或许他在音乐的研究中不免感受到文字所能传达意念的局限性，於是在他服完兵役后决定去英国念书，专研纪录片，开始接触影像媒体。在过去的不到十年间，钊维的创作算是相当多，透过影视节目的制作，他对於台湾当代的文化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也对文化工业的实际运作有了他独特的看法与观察。除了投身影视工作之外，钊维并没有放弃文字工作，也跟上了快速变动的新媒体，创办了南方电子报及米兰昆电子报，也长期在诚品「好读」、「破周报」、「摇滚客」等文化刊物撰稿，这本书是他些散布在台湾非主流的批判空间中不时现身的集结。这次一口气读完他多年积累的文字，有点像是在听他说他这些年来干了些什么事，在想些什么问题。这么说吧：钊维过去十年的文字工作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风格，甚至是某种非学院派知识分子能过走出不同路子的新方式。&lt;br /&gt;&lt;br /&gt;学院派的书写，往往是把人生命中遭遇的冲动，很压抑的转化成所谓理性的研究当中，来遮盖书写的驱力，所以逻辑说理的背后经常隐藏著欲望流动的影子。钊维的书写常常是透过日常生活中的片面，让读者很具象的进入他的想像世界――这或许是因为他对纪录片这个行当的执著――不果你得小心，现在好听的故事很可能在后面话锋一转，成为反思的媒介，例如透过看似不相干的事物思考台湾当前的政治问题，乃至於资本主义文明所带来的千疮百孔。这本书可以说是钊维生活中的工作记录，或是工作中的生活记录，对他来说这两件事不是分开的，他在工作中生活，也在生活中工作，这也正是他的文字中何以充满生命力的原因。&lt;br /&gt;&lt;br /&gt;如果你对他的搞法有什么批评的话，你可以说：钊维可以说是台湾少有的那种少年老成的奇芭，他老是用峰回路转的方式，很自然的把脑子转向，要去思考那种听来不太上道的本质性问题，但是他也不断的在可以操作的层次中，寻找越过政治正确的新方向。让我用钊维描写吉普赛人的语汇来概括他和那一待开始提到的学运份子，所走的那条路：“他们一直保持住自己流动的文化特色、生活方式与族群认同，绝不轻言融入所谓的主流价值；这或许是非常有自觉意识的向下沈沦，但是这似乎更贴近台湾人民的移民本质以及如蟑螂／变形虫般顽强的生存性格”。&lt;br /&gt;&lt;br /&gt;所以，他们当然也就不可能会是那个钊维文章中，在香港机场寻找的李白。&lt;br /&gt;&lt;br /&gt;（2004年九月於新加坡）&lt;br /&gt;&lt;br /&gt;出版於 (2004), 〈异形份子〉，序，张钊维，《穿梭米兰昆》，台北：高谈文化。&lt;br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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