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rdf:RDF
    xmlns="http://purl.org/rss/1.0/"
    xmlns:rdf="http://www.w3.org/1999/02/22-rdf-syntax-n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channel rdf:about="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xml.php/rdf/4097/c13">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description>文章XML</description>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97/c13</link>
        <image rdf:resource="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 />
       <dc:date>2026-04-09T14:24:21+16:00</dc:date>
        <items>
            <rdf:Seq>
                <rdf:li rdf:resource="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97/c13"/>
            </rdf:Seq>
        </items>
    </channel>
    <image rdf:about="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link>
        <url>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url>
    </image>
    <item rdf:about="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97/c13">
        <dc:format>text/html</dc:format>
        <dc:date>2014-06-06T12:58:40+16:00</dc:date>
        <dc:source>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dc:source>
        <dc:creator>人文与社会</dc:creator>
        <title>冯象：&amp;quot;鲁迅的梦今天实现了&amp;quot;--读高音《舞台上的新中国》</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97/c13</link>
        <description>学科: 戏剧&lt;br /&gt;来源: (原载《文艺报》2014.6.4（有删节）；zqy)&lt;br /&gt;关键词: 高音，冯象&lt;br /&gt;摘要: 她以严谨、平和又富于&quot;同情之理解&quot;的笔触，发掘梳理了诸多被人遗忘的历史细节，仿佛拉开大红帷幕的一角，让我们重温先行者的伟业，吸取牺牲与挫折的教训。&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px;&quot;&gt;版权所有&amp;copy;2014冯象&lt;/span&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px;&quot;&gt;高音常请我看戏，那是她的专业。舞台上下的活儿，从编剧舞美到念唱做打，她熟极了；好的丑的，谁跟谁学，都能说出个道道。要是写下来，该有多精彩，我想。终于，盼来了这本《舞台上的新中国》。书拿到手，不觉莞尔：封面这幅老版画，几个手捧小红书攥紧拳头唱歌的宣传队员，会不会刺痛一些评论家的心，引发几声哀怨？回她一个字：赞！&lt;/span&gt;&lt;/p&gt; &lt;p&gt;多少年了，大学教育甘愿给主流媒体跑龙套，依旧是&quot;伤痕文学&quot;的余绪。且不说文艺的萎靡，连城管打人、法官嫖妓、病人家属杀医生，都稀里糊涂记在早已&quot;拜拜&quot;了的那个&quot;新中国&quot;的账上。是不是教条主义作祟？而教条之培养能如此奏效，背后必有一种高明的政法策略。只是有一点尴尬：新时期的舞台，佳作实在不多，戏剧一如音乐美术，远不及新中国的成就。怪不怪所谓&quot;体制&quot;呢？如果还一味数落前三十年，那是在遮掩之后的什么，在蒙蔽谁的眼睛？&lt;/p&gt; &lt;p&gt;我想，这便是高音此书的一个贡献。她以严谨、平和又富于&quot;同情之理解&quot;的笔触，发掘梳理了诸多被人遗忘的历史细节，仿佛拉开大红帷幕的一角，让我们重温先行者的伟业，吸取牺牲与挫折的教训。合上书，再去剧院，那金碧辉煌里，满眼是重新包装的&quot;旧&quot;--旧故事旧人物旧思想旧风格，旧的雇佣关系的契约之下，艺术理想和专业精神的迷失。两相对照，官学的喋喋说教如过眼烟云。令人深思的，仍是那个老问题：红色何以经典？经典为什么走向了失败？&lt;/p&gt; &lt;p&gt;书里讲到解放初的新气象，引光未然一句话作讨论的切入点，我以为颇有见识：&quot;鲁迅活着的时候曾经梦想......无产阶级自己会写文章，出现真正的普罗列塔尼亚的文学，鲁迅的梦今天实现了，工农兵自己写作剧本，已不是什么稀罕的事&quot;（页35）。&quot;稀罕&quot;意谓原先没有，或者即使有，也只是受苦人无力的叹息、零星的抗议。而&quot;鲁迅的梦&quot;成真，乃是把文艺从精英阶级手里解放出来，将作者的才智与思想感情融入大众的革命，故而侧重集体创作。于是戏剧家的成败，往往系于他对集体创作的态度和利用，如老舍、曹禺先生。&lt;/p&gt; &lt;p&gt;老舍先生解放后保持多产，原动力无疑在热爱新中国、视歌颂新社会为文艺家的职责（页25）。一九五八年，他不顾腰痛腿伤，两星期完成《红大院》初稿。写一场，排一场，边排边修改。没等演员背熟了台词、走位固定，即上演了。那份&quot;粗糙&quot;，欠心理描摹，反倒让工人观众感觉亲切，说：戏中那个忙乱劲儿同现实生活一模一样，&quot;比如扭着秧歌去区里报喜，游行时把嗓子都喊哑了&quot;。演员们也兴奋不已：&quot;老舍先生的笔不停地与现实赛跑，这次又跑到现实的前面&quot;（陈徒手，页96）。但显然，这样的赛跑式创作，光有政治热情是不够的，文艺工作者须忘掉&quot;小我&quot;，善于听取批评意见--像于是之说的，那年头他们演戏，心里都藏着一个批评家呢--否则，就不可能运用好基本的创作要素而推陈出新，如主题先行、程式化的人物性格，以表现社会主义理想的迫近。&lt;/p&gt; &lt;p&gt;集体创作的这些形式要素，正是旧时代的个人创作所忽视或不擅长、不愿承认的。由此可以解释为何一批著名作家，尽管要求进步，也学习革命理论并积极接受改造，却不知如何下笔，乃至文思枯竭。高音着力分析的是曹禺的代表作《明朗的天》。&lt;/p&gt; &lt;p&gt;《明》剧一九五四年末首演，连续两个月场场满座，盛况空前。其时曹禺&quot;春秋鼎盛&quot;（毛泽东如此嘉勉），志向极高，正决心把旧思想的&quot;包袱&quot;一个个&quot;暴露出来，加以清除&quot;（费孝通先生语），脱胎换骨做社会主义新人。晚年做访谈，却不愿意提此剧了，只说：不反对用马列主义观察生活，但&quot;理性的东西&quot;应&quot;化为自己的血肉&quot;；不能把革命道理&quot;生硬地灌到自己的作品里去&quot;（页86）。似乎归咎于理论水平低，或者过于&quot;理性&quot;，实际是失败者当了受害者的翻悔。因为放在别人身上，如老舍先生，他决不会说《茶馆》之为&quot;classic&quot;（经典），第一幕一口气介绍二十来人，&quot;一句话就是一个人物&quot;，是因为作者弄通了马列。毋宁说，是他&quot;做新人&quot;的努力受挫，旧的创作法失灵了。&lt;/p&gt; &lt;p&gt;现在的人贬抑曹禺，喜欢拿他的成名作《雷雨》来对比《明》剧。但《雷雨》恰是集体创作的反面，一人冥想的灵感所得。曹禺写《雷雨》的情形，据原配夫人郑秀回忆，是这样的：一九三三年夏，两人约定暑假不回家，留在清华复习备考。每天上图书馆西文阅览室，一张长桌，面对面坐着用功：&quot;他时而用手轻轻敲自己的脑袋，时而......抚摸右耳边的'拴马桩'，每当他想不出如何处理剧中关键情节或者忽然灵感来潮，就狠狠地揪一下那个小疙瘩......名叫灵感球&quot;（《清华校友通讯》2010下，页145）。&lt;/p&gt; &lt;p&gt;显然，《明》剧写知识分子思想改造，揪&quot;灵感球&quot;就不顶用了。遂采取口授，秘书记录，然后修改定稿。不过高音指出，历史地看，《明》剧其实不能算失败。人物刻画，尤其反角十分出彩，例如医学院教务长江道宗，一副&quot;gentleman派头&quot;，可谓曹禺的神来之笔。按导演焦菊隐先生的讲解，这位&quot;阴间秀才&quot;&quot;绝顶聪明，是教授而不是学者&quot;，又文雅又精明能干，&quot;好像不是医生&quot;（页122）。难怪李默然说：演他是&quot;极大的创造的喜悦&quot;，因为这角色&quot;一扫脸谱化、概念化之弊端&quot;，是&quot;活生生的人&quot;（页125）。这种人，今天在我们周围，简直太多了。&lt;/p&gt; &lt;p&gt;这么说，《明》剧是早演了六十年。倘若有机会重演，稍作一点《雷雨》式的改编，那会是怎样一出历史剧呢？辛辣的讽刺加上心理剖析，改造者跟被改造的一道让人厌恶、同情，说不定竟成了经典。&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二零一四年五月于清华园，原载《文艺报》2014.6.4（有删节）&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高音：《舞台上的新中国》，中国戏剧出版社，2013。&lt;/p&gt; &lt;p&gt;陈徒手：《人有病天知否》，修订版，北京三联，2013。&lt;/p&gt; &lt;p&gt;&amp;nbsp;&lt;/p&gt;&lt;br /&gt;</description>
    </item>
</rdf:RD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