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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韩少功：好小说都是放血之作（对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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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学科: 文学&lt;br /&gt;来源: (人民网)&lt;br /&gt;关键词: 韩少功，日夜书&lt;p&gt;自2002年的长篇小说《暗示》之后，作家韩少功十年未推出新长篇。事实上自2000年起，他就回到年轻时插队过的汨罗乡下筑屋耕种，过起了半年城市、半年乡下的规律生活。2006年出版的散文集《山南水北》就是这段田园生活的&quot;收成&quot;之一。然而不久前，刚刚过完60岁生日的韩少功，携长篇新作《日夜书》又一次进入人们的视野。这个一向&quot;言之有物&quot;、要写就写&quot;被问题追逼的文学&quot;的作家，这一次又要贡献他什么样的&quot;物&quot;与问题？&lt;/p&gt;&lt;p&gt;很难说清《日夜书》的主人公究竟是谁，也许如它的题目&quot;日夜&quot;所示，时间才是真正的主人。小说写了一群朋友几十年的际遇跌宕，&quot;知青文学&quot;一说并不能准确地涵盖它，因为这群人从知青时期一路走来，深深地活在知青之后的时代，就活在当下，活在我们身边。艺术青年大甲把一辈子都活成了乐园，老大哥郭又军却被蹉跎而窝囊的现实逼迫自杀，坐过牢的精神领袖马涛实在不甘心在国外遭受的冷遇，野路子发明家贺亦民终于还是敌不过权钱险恶......从插队的乡下到县城、到官场、到家庭、到国外，如果说，小说中每年初四的白马湖知青聚会是奔赴一张友情的老照片，一张立体化的、活动型的照片的话，那么这部《日夜书》本身就像是一张活动照片，人们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日夜流转，看得拍照的人，都不禁觉得自己是否太无情。&lt;/p&gt;&lt;p&gt;毫无疑问，韩少功把自己也写了进去。他忘不了同辈人插队生活的激情狂妄与青春恣肆，也无法对知青岁月留给他们的&quot;后遗症&quot;--自豪、悔恨抑或一枚安慰性的&quot;假伤疤&quot;视而不见。合上小说，似乎有无数个伸长的脖子从书中跃现，男女老少，无一不倔强、不耿直，生生地插到读者面前。这脖子在几十年的岁月里被饥饿拉长，被蚊虫叮咬，被酒精涨红，被病痛缠绕，被金钱羞辱，被现实凌厉的风一道道地刮过。看上去似乎代表了境遇万千之下的秉性难移，可是脖子，那其实是人体多么脆弱、多么不堪重负、多么需要温暖和抚摸的一块。&lt;/p&gt;&lt;p&gt;这是韩少功笔下夹杂着骄傲和沉重的复杂情感。他真诚地写下他们，并且深知，这一代人在一格格地就范于时代的同时，也构成了这时代面貌的一部分。因而，从知青情结、受迫害者的政治高地、变味的革命，到流行文化的教唆、消费时代的快乐成本，《日夜书》对时代的症候始终保有剖析的耐心和反思的高度。这也是作家韩少功最让人期待的地方，他从来是一个自觉的创作者和清醒的思考者。不过他说，每个作家都只是完成了作品的前一半，后一半将交由读者完成。&lt;/p&gt;&lt;p&gt;编辑：看《日夜书》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这是作者个人经验的一次集中释放。让我想起你说过的一句话，&quot;故乡比任何旅游景点多了一些东西：你的血、泪，还有汗水&quot;。这也是这个小说多出来的东西吗？这次写作，您在被什么样的问题&quot;追逼&quot;？&lt;/p&gt;&lt;p&gt;韩少功：在我看来，好小说都是&quot;放血&quot;之作。这个&quot;血&quot;是指货真价实的体验，包括鲜活的形象，刻骨的记忆，直指人心的看破和逼问。我从来把这个东西看作文学的血脉。没有这个东西，小说就是放水，放口水，再炫目的技巧，再火爆或者再精巧的情节，都可能是花拳绣腿。我在这本书里，写了几个同辈人在几十年里的跌跌撞撞和摸爬滚打，从中引出一点人生的感怀和思考，如此而已。这些描写不一定是精彩，但首先必须坦诚，直面纠结或痛感。事实上，不管是对这些同辈人的赞美还是批评，对于我来说都是有痛感的。&lt;/p&gt;&lt;p&gt;编辑：小说整体上由两种节奏或者两种情绪在交错：一种是非常有&quot;劲儿&quot;，故事是破口大骂或者大打出手，人物是扶摇直上或者落花流水，语言是酣畅淋漓、风趣生动；另一种是非常含蓄，通过&quot;多年以后&quot;的&quot;我&quot;来打捞那些沉默的、微妙的瞬间，表现隐藏在背影、挽留、泪水之后的缓缓的抒情。创作过程中，是否屡屡有&quot;我&quot;的跳出和代入？&lt;/p&gt;&lt;p&gt;韩少功：写作时只能因其自然，&quot;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quot;，说不出太多的道理，甚至不太清醒的状态就是好状态。我写小说，特别是写长篇，愿意多留一点毛边和碎片，不愿意作品太整齐光滑，不愿意作者显得&quot;太会写&quot;。也许这更符合我对生活的感受。因此这本书的某些部分有散文元素，甚至像回忆录。其中的&quot;我&quot;是亲历者，也是观察者，台前台后的位置须酌情而定。在另一方面，&quot;我&quot;还是个虚拟的叙事者，有作者时不时的&quot;附体&quot;。他既是镜头里的风景，又是镜头本身，需要处理当下语境对记忆的激发、筛选以及变焦。这样，一种&quot;时进时出&quot;、&quot;大进大出&quot;的结构可能就较为方便。&lt;/p&gt;&lt;p&gt;编辑：《日夜书》中你像以前一样不惮用&quot;重词&quot;来发议论和做思考，比如关于情欲、关于准精神病，关于身体与器官，都单辟一章，以小说人物为标本，研究其背后的社会、历史和文化纵深，似乎是在用文学的方式做文化研究或文化批判的实验。能谈谈小说家背后的这个思考者吗？&lt;/p&gt;&lt;p&gt;韩少功：人物与故事常常具有多义性，无法化约成概念，好比一个苹果无法化约成关于氨基酸的化学公式。因此，作者对笔下人物的控制欲不能太强，写作时需要丢掉所有的先入之见，不是牵着人物跑，而是跟着人物跑，甚至什么时候被人物的表现吓一跳。但这并不意味着作者要自废思考，忙不迭地与理性撇清干系。比如关于情欲、准精神病、身体与器官这三章，交集在&quot;人体&quot;这一层面，就是我的有限介入。这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来，人文界很多人太喜欢谈&quot;身体&quot;，把&quot;身体&quot;等同于&quot;欲望&quot;，把&quot;欲望&quot;等同于&quot;自私&quot;，这样一个等式链其实遮蔽了人体生理与社会、文化之间的复杂关系。这与我的感受无法对接，使我不得不多说几句，客串一下生理学和文化研究。在这里，我并不是要用思考代替叙事，只是说思考的介入如果有利于释放叙事、保护叙事、推动叙事，那么介入就是合理的，是小说作者的职业维权。&lt;/p&gt;&lt;p&gt;编辑：文学史上作为一个概念的&quot;寻根文学&quot;虽然已经过去，但是作为一种创作精神的&quot;寻根&quot;，或者说对根性的找寻与书写，其实是人们一直以来寄予文学的期待。你后来的创作《马桥词典》、《暗示》、《山南水北》和&quot;寻根意识&quot;有无关系？如何看待作为一种创作精神和创作态度的&quot;寻根&quot;？&lt;/p&gt;&lt;p&gt;韩少功：作家有不同的视角，有的像胸透，有的像B超，有的像CT，但不管从哪里切入，都是把文学当人学，力求对人性&quot;黑箱&quot;有新的揭示，刷新人类自我感知的纪录。如果我们写到爱，写到死，写到地域或民族的文化，那都是冲着这个目标去的。要说&quot;根性&quot;，这可能就是最大的根性了。如果没有刷新，没有这种问题意识，那么&quot;文化&quot;就可能变成民情风俗三日游，&quot;人性&quot;就可能变成闷骚男女的白日梦，&quot;批判&quot;就可能变成怨天尤人的抹鼻涕，&quot;存在&quot;、&quot;此在&quot;什么的，听起来很吓人，但也许只是一堆云山雾罩的哲学哈欠，仍在低水平重复，甚至是精装版的倒退。总的来说，好作家应该有点侦探的劲儿，能够在人的性格、情感、思想、潜意识等方面去伪存真，去浅得深，把人学这个大案要案一层层破下去。这就是文学最可贵的功能。对于我来说，即便力不能及，但心向往之。&lt;/p&gt;&lt;p&gt;编辑：现在小说创作的门槛越来越低，几乎要成为一种大众娱乐方式，但读者愿意郑重对待的，还是那些有自己的尊严、难度和分量的小说。在今天这样一个文化语境中，小说如何立身？&lt;/p&gt;&lt;p&gt;韩少功：有人说眼下是一个&quot;娱乐至死&quot;的年代，很多报刊的文艺版正让位于娱乐版。娱乐，当然是文艺功能之一，是大众的重要需求。但具有价值含量的娱乐是有难度的，是需要尊严、感动、智慧、敬畏感的，而且总是有一种不论得失不计宠辱的清高气质。中国是一个宗教传统相对稀薄的国度，不容易偏执，但容易苟且和油滑，下行的世俗引力一直很强大，东方朔、唐伯虎一类才子化的玩主经常蔚为汪洋大海。但如果没有屈原、陶潜、李白、杜甫、曹雪芹这一类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没有这些坚定的求索者和传薪者，一个大国的文明品相可能很难看吧？遇到危机时的精神储备和文化支撑力就会严重短缺吧？退一步说，玩也要好好地玩。如果打球是烂打，下棋是胡下，把娱乐变成闹，变成疯，变成卖傻，变成一地鸡毛，甚至连技术含量都没有了，大众也不会满意的。&lt;/p&gt;&lt;br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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