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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林存阳：赶考路上——林伯桐《公车见闻录》小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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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学科: 历史&lt;br /&gt;关键词: 林存阳，赶考路上，林伯桐，《公车见闻录》&lt;p&gt;作为传统士人的进身之途，科举考试无疑是其人生的一大关键环节。十年寒窗、考场拼杀固然重要，而其间为赶考特别是会试所做精心准备这一链环，于科考成败亦关系颇大，其意义不容小觑。尽管历来士子有将赴考路上的所见所闻笔之于诗文的雅趣，但不无可惜的是，这些记载大多零散且不成系统，难为他人做全面的鉴戒。即使如《士林彝训》（关槐撰）、《士庶备览》（佟氏辑）、《士商必要》（江湖散人辑）之类的指导书中，虽然也有所关注和涉及，但仍非专门针对士子赶考环节而作。其有意就此环节而撰为专书者，清儒林伯桐所撰《公车见闻录》一书，当为一难得的典型代表之作。&amp;nbsp;&lt;/p&gt;&lt;p align=&quot;center&quot;&gt;一&amp;nbsp;&lt;/p&gt;&lt;p&gt;林伯桐，字桐君，一字月亭，广州府番禺县人。其先由闽迁粤，世居省城高第街。曾祖举之、祖康民、父天植，皆未仕，世以医为业。惟伯父天卫独喜读书，不因家贫而废学，与所居高第坊之士人庞昆、庞振等，论文倡和甚相得，而尤长于为诗，颇有其父康民&quot;世世耕田读书&quot;之志，虽&quot;赍志不遇&quot;[①]，却俨然子弟表率。&amp;nbsp;&lt;/p&gt;&lt;p&gt;正是在家风熏陶之下，伯桐自幼即致力于学。长从劳潼游，&quot;相与研究理学，得力尤深&quot;。又与一时名士，如吴应奎、吴兰修、张维屏、黄培芳、曾钊、张杓诸人，&quot;以学问文章相砥砺&quot;[②]，质疑问难，相交甚契。正是得诸师友之益，其为学遂精进不已。乾隆五十八年（1793），伯桐年十九，入县学。嘉庆六年（1801），乡试中式第44名举人，座主帅承瀛特赏其文，以大器期之。嘉庆二十二年（1817）会试时，其父去世，伯桐以&quot;不及亲视含殓，抱憾终身&quot;，&quot;自是一意奉母，不复计偕&quot;[③]。此后，伯桐乃以键户授徒为业，教弟子以朱子白鹿洞规条，循循善诱，从游者因多所成就，其登甲乙科、任馆选部曹者日盛，而能敦内行、勉实学者更不乏人。道光六年（1826），阮元改定&quot;学海堂&quot;规制，设八学长以课士，伯桐首与其选，推扬阮元所倡经义古学之宗旨，课艺论学，于从游者多所陶冶。后总督邓廷桢闻伯桐名，遂延聘其课二子。三年中，伯桐常与邓氏论声韵之学，但从不干预外事，故邓氏益重之。道光二十四年（1844），选授德庆州学正，三月之官，旋于十二月初一日去世，享年七十岁。伯桐不久于任，大为士林痛惜。学者尊为&quot;月亭先生&quot;，有经师、人师之誉。光绪十年（1884），入祀乡贤祠。&amp;nbsp;&lt;/p&gt;&lt;p&gt;伯桐生平&quot;于学无所不窥，尤笃志经学，研经宗汉儒，而践履则服膺朱子。《十三经注疏》皆手自丹铅，《廿四史》及诸子、诸集凡目所经者，皆能举其大要&quot;[④]。此可见其不仅为学广博，而且在治学取向上，既能有所宗主，亦能扫除门户之见。汪鸣銮尝称：&quot;月亭先生综贯百家，群经皆有撰述，于《诗》主毛氏，所著《通考》一书，专辨传、笺之异。窃谓郑君笺《诗》，意在申毛，其有不同，如仲春婚期、鸱鸮罪人，自当以传为长，其余小有差池，未可遽议优劣也。然先生所著《易象释例》、《三礼注疏考异》，今虽不传，凡例具存集中，一以郑君为主。是先生于高密之学，实能确守，非如王子雍《圣证论》与郑为雠，亦不肯如孙炎、孔晁辈坚持门户也。&quot;[⑤]而林伯桐之所以有此取向，乃在于他对治学方法有着独到的认识。在他看来，&quot;夫通古人之言，而后可求其义，训诂未明，而谓吾能通其大义，果足信乎？......清谈空论，皆破义、破道者也&quot;。以《尔雅》而论，他认为：&quot;《尔雅》，小学之书，而列于经者，盖六艺之指归、百家之钤键皆在于是。不通雅训，则于经义往往私心穿凿，人自为说。本于雅训，则同条共贯，即《尔雅》书中一字两训、三训，亦不相紊；或《尔雅》所未备，而辅翼之书，要不离乎宗。此雅训所以重也。&quot;[⑥]秉此认识，他强调道：&quot;夫训故有郑君，义理有朱子，此经部之宗也。......他如考六书则多采郑渔仲，解群经亦不遗王介甫，能各取其所长，尽扫门户之见矣。&quot;[⑦]由此不难看出，林伯桐治学，既注重训诂考证，又不废弃义理的探求。正因其对汉宋之学能持其平、能贯其通，故而形成了&quot;研修以汉儒为宗，践履以宋儒为法&quot;[⑧]的为学风格。此一为学风格，较之&quot;或欲扬汉学而抑宋儒&quot;、&quot;或又欲崇宋学而黜汉儒&quot;[⑨]者之两不相容、各执一偏，显然大异其趣。故《林月亭事实册》推誉道：&quot;所著《毛诗通考》三十卷、《毛诗识小》三十卷，阐发经义，足补先儒所未及。所著《史记蠡测》一卷、《供冀小言》一卷、《修本堂稿》五卷，皆发明义理，卓然可传于世。其《修本堂稿》内，如《朱子不废古训说》及《小学纂注书后》等篇，最有功于紫阳之学。其《书东莞陈氏学（蔀通）辨后》一篇，推明乡邦先哲之说，尤见卫道之力。&quot;[⑩]林伯桐之能入祀乡贤祠，可谓实至名归。&amp;nbsp;&lt;/p&gt;&lt;p align=&quot;center&quot;&gt;二&amp;nbsp;&lt;/p&gt;&lt;p&gt;林伯桐不仅学问精博，而且于科举亦颇留意。尽管因遭父丧而无意仕途，但他之孜孜于授徒课艺，亦体现出其对作育士子的倾心。尤其是所撰《公车见闻录》一书，更彰显出其对士子的关爱与呵护，为他们千里跋涉赴京赶考，提供了非常宝贵的赴考指南，或可称之为赶考注意事项，这在科举时代是十分难得的。&amp;nbsp;&lt;/p&gt;&lt;p&gt;《公车见闻录》共一卷，计10个小目：约帮、就道、行舟、升车、度山、出关、工仆、用物、养生、至都；其中，度山附过埧，用物附行李，至都附场具。而每个小目之中，又分为几条或十几条或几十条数量不等的具体事项。若就行程而言，这10个小目大体可分为三大项：一为赴考前的准备；二为赴考行程事宜；三为到京城后的注意事项。&amp;nbsp;&lt;/p&gt;&lt;p&gt;（一）赴考前的准备&amp;nbsp;&lt;/p&gt;&lt;p&gt;&quot;约帮&quot;是林伯桐对赴考前准备事项首先所予以强调的。所谓&quot;约帮&quot;，就是士子赴京赶考时约友朋熟人一道结伴而行，以便互相有个照应。在林伯桐看来：&quot;凡北上者，以约帮为重。盖万里同行，踰年相聚，自早至暮，咫尺不离，其无形之擩染，不仅如香篆之熏衣也。《易》曰：'出门同人。'此为第一义矣。&quot;也就是说，约人同行是士子赶考要考虑的头等大事。既然约帮如此重要，那么，约什么样的人为帮就需要慎重选择了。林伯桐认为：&quot;同帮者无论旧交新识，得素所敬重，或素所亲厚之人为佳。&quot;这是因为：&quot;人之性情，各有不同，人之学问，亦各有不同，则其见解议论，安能如一？惟所敬重者，常有畏心，不敢相忤；所亲厚者，常有爱心，不忍相嫌。即有异同，而断无芥蒂。此真可与游者也。&quot;换句话说，惟有志同道合、心所仰畏者，方可与之约帮，非此类则不可与之同道。&amp;nbsp;&lt;/p&gt;&lt;p&gt;约人为帮的标准既定，接下来有几个具体事项要注意。一是慎重其约。慎重其约指对选择同帮者，&quot;可约则约，不可约则辞之&quot;，万不可&quot;曲意以徇人，尤不当轻诺而寡信&quot;。另一方面，既然有约定，就应彼此一心，而不可&quot;忽约忽改，朝东暮西&quot;，方为约帮之&quot;雅道&quot;。二是选择帮友人数。约友为帮，不应太多，以四人同舟或两人同车为宜。若两人同帮，必须十分相得者，才会解除旅途寂寞。若五六人同帮，乘一条船显得拥挤，分成两船则费用过多，且不便于饮食照应。至于八人以上，就必须分乘两船，&quot;瞻前顾后，意见纷歧&quot;，就更不合适了。三是约定行期。出发前的各项准备事情繁多，特别是&quot;请咨&quot;环节尤需一定时日，所以约帮者应约定一个可行的日期，以便按时启行。对新帮来说，尤应做此考虑。&amp;nbsp;&lt;/p&gt;&lt;p&gt;约为同帮者，尽管大体标准以志同道合、心所仰畏者为取舍，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为人行事风格。林伯桐指出：&quot;人才不一，有极沉潜者，即有极高明者；有极谨厚者，即有极倜傥者。&quot;那么，彼此应如何相处呢？林伯桐提出一条原则：&quot;但能取其所长而舍其所短，原不必如琴瑟之专一也。&quot;但也应注意：&quot;唯是登山临水，远道相依，必以敬慎不败为先。&quot;如果有&quot;偭规错矩、不羞小节者，且当舍旃&quot;，否则的话，&quot;立异则近而不相得，苟同则无其所长而有其所短&quot;，均非&quot;好相识也&quot;[11]。总之，对约为同帮者，应以吸取其所长为主，以有益于己；而不熏染其所短，以敬慎而不败。&amp;nbsp;&lt;/p&gt;&lt;p&gt;其次，要准备一些必需的用物。主要有如下品类：笔墨和砚，度山在行、登车在店、换乘小船，皆用得着，应&quot;以极轻活为便&quot;，特别是砚，愈轻便愈好，若用藤做盒更佳。船中桅头之旗和车中小旗，需写&quot;奉旨会试&quot;四字（也有的写&quot;礼部会试&quot;、&quot;奉旨礼部会试&quot;者），&quot;若父兄本有官衔，即写其官衔亦可&quot;。载食物之器，以价廉的瓦器为耐久方便，虽在广东视为粗器，但度岭之后则不易得；若瓦器之外以竹织之，则可减少搬船、度山时的破损。小沙盘非常有用，且易携带。饭盌茶杯之类的瓷器，在京城甚为难得，应设法稳藏，以便使用。铁丝灯笼最适用，要多带一两件备用。路费，最通用者为纹银，无论成锭抑或碎银，皆可通行。至于新洋钱，仅可用到苏州；印洋钱，东路用到赣州或玉山，西路用到彬州或湘潭；洋钱之碎者，止可用到佛山或三水，韶关或偶用之。兑银，广东用&quot;司马&quot;，外间所谓&quot;漕平&quot;，较&quot;司马&quot;为轻；&quot;车路之平无定，大抵加重&quot;；&quot;京平则曰九九五，或曰京平实九三五&quot;[12]。用钱，京城以五十当一百，谓之小钱，足数者称为大钱，或称足钱、老官板；铅山河口也有大、小钱之目，小钱以七文当十文，以七十当一百。&amp;nbsp;&lt;/p&gt;&lt;p&gt;其三，行李。主要有：皮箱，盛放袍裤（皮、绵、单）、冬夏衬衫、马褂等衣物，但无论坐船还是乘车，皆以略小者为便，若不得已而使用两只，应选极薄扁者为宜。帽匣，盛放冬夏帽子、风领、风镜、面扶、手袖等，以两层、三层为宜，平顶者为便。小竹篮，放书籍、文房各物及杂物。马包，放被褥、花毯、皮枕箱、蚊帐等物。袱包，放手巾、汗衫、袜子等。布袋，放靴子等。皮袋，放铜面盘，宜小。凡上日用必需之物，皆应尽可能备齐、备足，以免出门后作难。&amp;nbsp;&lt;/p&gt;&lt;p&gt;（二）行程诸事宜&amp;nbsp;&lt;/p&gt;&lt;p&gt;广东至京城7千余里的行程，其间山山水水，跋涉需多历时日。在这期间，要注意的事情很多，故林伯桐于此一环节着墨尤多，自&quot;就道&quot;至&quot;出关&quot;以及&quot;养生&quot;遂构成《公车见闻录》一书的重头部分。若归类而言，则大体可分为赴京路线、交通工具、度山过关、养生调摄等几大类。&amp;nbsp;&lt;/p&gt;&lt;p&gt;1、赴京路线&amp;nbsp;&lt;/p&gt;&lt;p&gt;由广州城出发赴京，可分为东、西两大路线。其中，东路又分为三条小路线，而西路亦分为两条小路线。&amp;nbsp;&lt;/p&gt;&lt;p&gt;东路的三条小路线，分别为&quot;沙井路&quot;、&quot;长江路&quot;（又称&quot;大江路&quot;）、&quot;中江路&quot;（又称&quot;浙河路&quot;）。&quot;沙井路&quot;由广州城发船，经佛山、清远县、峡山、连州江口、英德县，至韶州府城换船；然后度太平关，经始兴江口，至南雄州登陆入行，由行发夫挑行李，自己乘四人抬的爬山虎，度大庾岭，至江西南安府大庾县入行，由行写会昌三板船；经南康县，至赣州府换船，出府东关，经十八滩、万安县、龙泉河口、泰和县、吉安府庐陵县、吉水县、峡江县、新淦县、樟树镇、丰城县，至沙井登岸，雇小车陆行；经建昌县、德安县、九江府德化县，渡江；经黄梅县、太湖县、潜山县、桐城县、舒城县、庐州府合肥县、宿州、徐州府，渡河；经滕县、邹县、兖州府滋阳县、汶上县、东平州、东阿县、茌平县、高唐州、恩县、德州、景州、阜城县、献县、河间府河间县、任邱县、雄县、新城县、涿州、良乡县、卢沟桥，入广宁门进京。&quot;长江路&quot;由广州城发船，度韶州东关、大庾岭，换船；度赣关，至江西省城，自此与走&quot;沙井路&quot;者分路；换船后经吴城县、南康府星子县、大姑塘、大姑山、东流县、安庆府府城、铜陵县、繁昌旧县、芜湖县、采石矶、江宁府城外、龙江关、仪征县、扬州府，换船；度扬州钞关，经邵伯驿、露筋祠、高邮州、宝应县、淮安县、移风上下闸，至清江浦泊船，登岸渡河；至王家营，雇轿车陆行；经来安集、重兴集、仰化集、宿迁县、红花埠、郯城县、李家庄、伴城、垛庄、蒙阴县、嶅阳、新泰安、杨柳店、泰安府、张夏、潘村、齐河县、晏城、禹城县、平原县、德州，自此与走&quot;沙井路&quot;者合路。&quot;中江路&quot;自广州城启程，至江西省城，与走前两路者分途；经瑞洪湖、抚州水口、余干水口、安仁县、贵溪县、弋阳县、铅山河口、上饶县、广丰县，至玉山县登岸入行，由行发夫挑行李，自己乘爬山虎，度山；至浙江衢州府常山县入行，由行写建德船；经陈家江口、衢州府、北方人家、湖镇、兰溪县、富春驿、乌石滩、钓台、桐庐县、新城港口、富阳县，至杭州府城钱塘江口，登陆入行；过坝，至北新关换船；经塘西镇、石门县、石门镇、嘉兴府、平望、八尺湖、吴江县、太湖宝带桥、苏州府城、枫桥、浒墅关、无锡县、常州府、奔牛镇、吕城、丹阳县、丹徒巡司、镇江府京口驿，渡扬子江；经瓜洲，度由关；经三义河、扬州府，然后与走&quot;长江路&quot;者合路。&amp;nbsp;&lt;/p&gt;&lt;p&gt;西路的两条小路线，为&quot;汉口路&quot;和&quot;樊城路&quot;（又称&quot;西大路&quot;）。&quot;汉口路&quot;自广州城发船后，经清远县、英德县，至韶州府城换船；度遇仙关，至乐昌县换泷船；经韩泷，至平石换单船；至宜章县，登陆入行；度小岭，至良田中站，次日至彬州入行，由行写火筒船；经耒阳县，至湘潭县换船；经长沙府城、湘阴县、洞庭湖、岳州府城、武昌府城，至汉口镇登陆入行，雇小车陆行；经聂口、杨店、小河溪、东王店、武胜关、信阳州、明港驿、确山县、遂平县、西平县、郭家店、郾城县、罗湾河、临颖县、许州城、新郑县、郭店驿、郑州、荥泽县，渡河；经小冀集、卫辉府、淇县、宜沟驿、汤阴县、彰德府、丰乐镇、磁州、邯郸县、沙河县、顺德府城、栢乡县、赵州、栾城县、正定府、伏城驿、新乐县、明月店、定州、清风店、望都县、保定府、安肃县、定兴县、涿州，自此与走东路者合路。&quot;樊城路&quot;自广州城启行，与走&quot;汉口路&quot;同，至汉口镇始分路；乘船经郧口、汉川县、仙桃镇、岳家口、宜城江口，至樊城登岸入行，雇轿车陆行；经桃华驿、吕堰驿、新野县、瓦店、新店、南阳府、裕州、丈人庄、叶县、汝坟桥、襄城县、颖桥铺、朱曲镇、尉氏县、朱仙镇、开封府城，渡河；经董家堤、延津县、卫辉府，自此与走&quot;汉口路&quot;者合路。&amp;nbsp;&lt;/p&gt;&lt;p&gt;这五条路线，各有其利，亦各有其难。&quot;沙井路&quot;为南北通衢，其利在快捷，大约70日间就可到达；但因&quot;乘车之时多，乘舟之时少&quot;，所以&quot;未免劳顿&quot;，更为重要的是，此路所需费用较多。&quot;长江路&quot;&quot;好在便，其难在疑虑（风候难逆料）&quot;，若遇南风连日，自江西省城至清江浦，&quot;瞬息百里，实是快事&quot;，但倘遭北风不断，则等候时日就多了；特别是对程期紧迫者来说，遇此情况就不得不中途登陆。&quot;中江路&quot;&quot;好在佚，其难在繁扰&quot;，三个月左右的路程、苏杭物产胜景之秀丽，固然令初出门者心乐，但两次度山、一次盘坝、多历关卡、频繁换船，即使&quot;不惜费用，而未免烦杂矣&quot;。&quot;汉口路&quot;&quot;行程颇捷，路费较省，沿途亦无烦扰&quot;，但所经地面俱近质朴，尤其是&quot;泷河两宿，同泊者少，车路之初，住店褊小，换船颇多，船不甚宽&quot;，很不舒服。&quot;樊城路&quot;虽为多数自西行者所选之路，&quot;但较汉口路舟行所增已多，而车行所减甚少，水路颇难速行，每日站路甚长，且车马杂沓，略觉劳顿也&quot;。总之，西路&quot;好在稳，其难在简质&quot;[13]。赶考士子如何取舍，就要看自己的程期、性情和财力了。&amp;nbsp;&lt;/p&gt;&lt;p&gt;2、交通工具&amp;nbsp;&lt;/p&gt;&lt;p&gt;赶考路途所乘交通工具，主要有船和车两种。由于沿途所经地方风俗不同，船的形制和用途等亦有区别。如广州之河头船（有大号、二号、三号之分）、河西船、老龙船（号数尤多）、麻洋船，二号河头船可载四人，颇觉宽敞，河西船较之河头船稍朴、稍矮，但既快捷又价廉，而老龙船和麻洋船都较大，客、货皆载。他如江西三板船（又称&quot;沙扒船&quot;）、浙江建德船、苏州快船和尖头船等，或广或狭，或朴或丽，或缓或捷，各有千秋。如&quot;船之平稳者，可以安坐，而不必美观&quot;，&quot;船之重大者，可以多载，而不称轻装&quot;，&quot;船之轩昂者，可以适体，而不能速行&quot;，&quot;船之秀丽者，可以燕游，而不足远涉&quot;，其在&quot;文质之间，居则可安，行亦不钝&quot;。做何选择，就要看士子所好了。&amp;nbsp;&lt;/p&gt;&lt;p&gt;但不管乘哪种船，首要条件应为&quot;船身完好、明洁&quot;。其次，要注意安全。如雇船要找正规可靠的保家、对船要进行细致的查验、行李的搬运和放置要做周到的安排、船票的内容要尽量详细开列、船价的交付要明定数额和方式，以及上下船、出船小立、船中灯火一定要加小心等，皆需处处留意。其三，应把握行程时间。林伯桐指出：&quot;舟行不计行程，此俗忌耳。&quot;不过，&quot;船之当行当止，惟操舟者知之&quot;。为了行驶顺利，士子应&quot;谕以一早开船，稳处泊船，无故勿耽搁&quot;；&quot;至于风雨不时，险阻宜避，或似缓而无误，或似钝而甚安，皆不必自作聪明，轻相掣肘&quot;，尤不应&quot;问本日当至某处，几日可至某处&quot;[14]，以避免触船户、水手所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amp;nbsp;&lt;/p&gt;&lt;p&gt;对于习惯于乘坐肩舆的广东人来说，坐车多有畏心。林伯桐告慰士子们，&quot;其实大河以北，妇人孺子，亦能乘车远行，并能骑驴代步，必非难事可知&quot;。尽管如此，毕竟广东士子对此交通工具不熟悉，所以林伯桐除对车之形制、乘坐方法、车行情形详细说明外，还重点谈到了如下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一是价钱问题。&quot;凡说车价将成，言明要包封若干。车价与船价不同，要全盘交与车行，听车行自行包封，自加记号。须于车票内写明包封若干，至某处交若干，至某处又交若干，至某处然后交完。仍当传车夫与车行之人当面订明&quot;；车价之交付，&quot;皆以圆丝银为言，每一套圆丝银若干，成价之后，则以纹银照时价折算交付&quot;。二是要避免受车蠹的蒙骗。车蠹指船将近清江浦时，那些&quot;搭在船尾，与船户同处，渐向客窥伺。或于客登陆雇车之时，特来迎接，沿途忽献殷勤作乡导，卑礼甘言&quot;的人。一旦中这些人的圈套，不论你在何处雇车，他们都会把持抽分，车行也无可奈何。而如果你不为其花言巧语所动，并向车行说明并无接引之人，车蠹也就无计可施了。三是要在车票内详细注明行李、停留时间等，并于每早出发时，要格外小心行李，&quot;以防小偷割车尾&quot;。四是若遇呕车现象，&quot;但下地步行数里，可坐则坐，否则竟越宿而后坐车，则安然矣&quot;。五是要熟悉各地车夫秉性。如汉口和沙井的小车夫，多是湖北黄陂、孝感两县之人，言语嗜好与广东差不多，&quot;约束坚明，无不可用&quot;；而大河以北的车夫，多是直隶、山东、山西、陕西之人，&quot;其言语倔强，饮啖饕餮者十居八九&quot;，则&quot;不易驾驭&quot;[15]。只有弄清这些情况，才好与之相处，不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amp;nbsp;&lt;/p&gt;&lt;p&gt;3、度山过关&amp;nbsp;&lt;/p&gt;&lt;p&gt;行程当中，会遇到过山问题。当船行近度山时，会有一些&quot;涉水远来迎请入行者&quot;，对这些人，不可轻易答应，最好自己登岸到各行商定夫价、轿价，行内自然会派人前来搬运行李。行有官行、货行之分，一般来说，&quot;官行承应小心，但多求，且多伪&quot;，而货行的服务也很周到，且较官行为稳，所以货行更为适宜。入行后，要催行家开单，&quot;将各项夫价结完，并预备谢行银，并管店酒钱&quot;，以便第二天一早动身。度山时，应一早起身收拾妥当，尤应将咨文随身携带，路费也应提前从箱中取出，以备不时之需。度山之后交接时，要将行李&quot;照号数一一点明。其皮箱内有路费者，可一开视&quot;[16]，以免有所遗漏、丢失。过埧大体与度山相似，所应注意者，也是不要轻信远来迎请过埧之人，且要小心行李、财物的安全。&amp;nbsp;&lt;/p&gt;&lt;p&gt;由广东至京城，要过一些关口，对一些事情需要留意。首先要准备的，是将手本（写会试某某某，度岭后加&quot;广东&quot;二字）和咨文事先预备好，到关时令跟随之人拿着去请关。关口有人来检查，乃例行公事，可让船户将船板掀开，不要阻拦。而盐务缉私者，也要查验，亦不可阻拦。其次，过浒墅关时，会遇到船户&quot;欲别行一路，由浒墅小关而行&quot;，则应制止。因为小关船少，检查起来非常琐碎，且容易引起怀疑。其三，关口之人，少不了索讨小包陋规，应等请关手本交回后再给，以免其多次讨要。至于求索&quot;朱卷及蜡丸者，或与或否，或多或少，可随宜自便&quot;。其四，过关之时，遇到拥挤，需小心照看行李、财物。其五，要严禁跟随之人和船户夹带鸦片及各项非法之物，&quot;至关口有问，据实答以会试之船，不载各货，并无夹带&quot;[17]，以免引来无谓的麻烦。&amp;nbsp;&lt;/p&gt;&lt;p&gt;4、养生调摄&amp;nbsp;&lt;/p&gt;&lt;p&gt;几千里路途奔波，保重身体至为关键，若身体健康出了问题，无疑会影响到此后的考试。因此，林伯桐强调道：&quot;昔人有言：万里之外，以身为本。故调摄为北游先务，而读书犹次焉。饮食者，又调摄之要事也。&quot;有鉴于此，他对如下事项做了详细提示。启行之前，考虑到舟中多用坚炭，颇有热气，而船又皆木板，故&quot;宜以清润之物调剂之&quot;，除不可多饮酒外，以绿豆藏生果中，然后置于瓦器，&quot;登舟之后，可兼收其用&quot;。广东本地的猪肠酿肉、酱肉、腌鸭、咸鱼等，为家乡特产，宜多带。船到白庙，应多买些片糖，可以清热、解毒、润喉。清远峡的嘉鱼、江中的大鱼、南昌的鳜鱼、雄县的鲫鱼，皆为美味，不可不一尝其鲜。西江油豆腐、浙江白菜、金华火腿、高邮盐渍鸭蛋、淮安山药、河北面饼和小米粥、京城羊肉等，风味独特，品尝品尝，不失为一种享受。&quot;江南物产富丽，行大江者路接江宁，其物多实用，食物亦然。行中江者路经苏州，其物多美观，食物亦然&quot;，经过此地，亦可尽情购买。至于&quot;豆腐有清气，油炸果（一名油炸鬼）有爽气，舟车所至，无处无之，是为通品&quot;。但应注意的是，&quot;行车迟速难定，人在车中，偶然思食，倘遇馒头、鸡子之类，熟久而冷者，切勿将就食之，必至凝滞。小饥尚可稍耐，冷食不免误事也&quot;[18]；辣椒容易生火，最好不要食用。此外，在店中食宿，也应注意清洁、安全，如住宿要找正规的店，&quot;店中客房之灯，有时夜未央而油已尽，若自携火镰包及铁丝灯笼在房中，则无所不便&quot;[19]；夜间住宿，要派跟随之人守护车上的衣箱等物；&quot;南雄与玉山两处，茶楼酒肆，沿途络绎，携仗头钱以行，或随便散尖，或至中站会齐食饭皆可。惟西路度山并无饭店，虽有茶肆，而饼饵殊少，宜酌携果饼自随为便&quot;[20]等。如此之类，皆应以身体为重。&amp;nbsp;&lt;/p&gt;&lt;p&gt;（三）至京城事宜&amp;nbsp;&lt;/p&gt;&lt;p&gt;顺天府涿州城，为各路会合之处，到了此地，离京城就很近了。涿州城楼有&quot;尺五天&quot;木榜，&quot;车行至此，皆有瞻云就日之意&quot;。待到得都门，眼界就更开阔了。福建人曾有诗概括道：&quot;要识都门九座分，正阳、宣武及崇文；阜城、东直与西直，安定、朝阳、德胜门。&quot;这是指的内城门。若外城，则南为永定门、左为左安门、右为右安门、东为广渠门、西为广宁门、东隅为东便门、西隅为西便门。都门又有五城之目，而各具特色，有口号称：&quot;中城珠玉锦绣，东城布帛菽粟，南城禽鱼花鸟，西城牛羊柴炭（买物者虽不必尽依此数语，然依此往买，自然不远），北城君子（多住衣冠也）小人（偶藏窃匪也）。&quot;凡此大致情形，赶考士子当尽量熟悉，活动起来才不致茫无头绪。&amp;nbsp;&lt;/p&gt;&lt;p&gt;在都期间，有几项事宜需留意：一是住宿，可自行找店，也可住广州会馆，&quot;初会试者，广州会馆收取喜金贰两，凭部交收，当注明于部内。至登第后再收喜金，即要加多&quot;。二是礼部投文，住广州会馆者，可由会馆长班投文；若亲自投文，&quot;可入内城前门（即正阳门）内东长安街礼部衙门中，于此买卷填注明白，即日投卷，问取批回&quot;。三是考场，地点在崇文门内，考试时，&quot;早晨乘骡车而往（此车须于场前雇定，每人一车，科篮放在车口），午前应头场名，得照入木签，即可从容整顿领卷而入&quot;，&quot;场中日午颇热，近暮则寒。故场中仍须用车路衣服，未能减少。五鼓将尽，必有片刻极寒，则知天将晓矣&quot;。考虑到京中号军不熟悉烧饭之法，所以，若进考场前有时间，可将场中饮食先行准备，尤为便当。四是生活习俗，京中人家使用煤炉，一般三月初一日停止，但平常做饭，仍用煤火，易引起中毒，而萝蔔和绿豆粉可以解之，应为必备之物。京城繁华，免不了要游览一番，但其地面为软红尘土，一出门就会风尘满面，还是尽量深居简出为宜。京城三月，正是开渠之时，不免浊气，宜佩带苍术和生大黄以辟之。还有，&quot;都人不轻脱袜，夏月见负贩者犹有袜在。若非盛暑，未可去也&quot;[21]。&amp;nbsp;&lt;/p&gt;&lt;p&gt;此外，工仆一项，也应予以注意。林伯桐指出：&quot;唐人诗云：'他乡罕俦侣，远客亲僮仆。'盖数千里外，日用起居，皆资健仆。其人不足靠，安得呼应之灵？必用当其才，乃收臂指之效。&quot;如何&quot;用当其才&quot;呢？一要看其年龄，不应太幼，也不应太老，以十八岁至五十以前者为宜。二要看其品性，凡狡黠、倔强、浮薄之人，皆不可用。总之，选用仆从，应以&quot;膂力方刚，心地略明，人近忠厚&quot;为标准。而对待仆从，一方面要以身率之，&quot;上人敬慎，则在下者不敢生心；若在上者荡轶于规矩之外，伊辈未有能安然者。其倔强者必致反唇，其浮薄者渐得窥伺。欲结以恩，恩尽则怨；欲示以威，威多则渎&quot;。另一方面，&quot;驭下当持大体，不必苛察&quot;，但&quot;阿芙蓉流毒至甚，屡奉严禁，下人只图小利，或有携带，必要禁止，切勿姑容。不特功令森严，足为寒心；此物害人之身，并及其家。即使下人因此得利，而天怒人怨，岂远行求福之道耶&quot;？至于所带仆从人数，&quot;如同帮有四人，每人自带一仆亦未为多，两人合用一仆亦不为少。事有繁简，用有丰约，不能一概论也&quot;[22]；若获登第，可以在京雇用。&amp;nbsp;&lt;/p&gt;&lt;p&gt;由上可见，林伯桐《公车见闻录》一书，无论大纲细目，抑或必备预防，可谓开列得详细周到、井井有条。这一颇具赶考手册性质的专著，无论对于初应会试者，还是曾参加会试者，皆为一十分难得而有益的指南书。得此书而做参考，莘莘士子的赶考之路就有了不少凭依，而不会再感到行事仓猝、到处茫然了。尤其是该书之架构取舍，较之那些科考程文、选本，以及坊间所印科举用书等，其用心更为良苦，对士子亦更为切实有用。考试能否中式，关键看平时的学养和积累，而非应景之选本等所能奏效，更非靠小钞之类所能取巧。然即使学有根柢、胸有成竹，若赶考路上遇到各种麻烦而不知如何应对，同样会影响到考场的发挥。因此，行程一切顺利，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就显得十分重要了。《公车见闻录》之意义和特色，正在于此，而非寻常意义上的科举用书之比。&amp;nbsp;&lt;/p&gt;&lt;p align=&quot;center&quot;&gt;三&amp;nbsp;&lt;/p&gt;&lt;p&gt;作为有清一代名儒，林伯桐以撰著繁富而享誉学林，诸如《毛诗通考》、《毛诗识小》、《毛诗传例》、《易象释例》、《春秋左传风俗》、《三礼注疏考异》、《礼记语小》、《士民冠婚丧祭仪考》、《史记蠡测》、《史学蠡测》、《读史可兴录》、《说文经字本义》、《古音劝学》、《性理约言》等，于经、史、小学、理学皆有相当精深的研求。那么，他何以会撰作《公车见闻录》一书呢？要而言之，有如下缘由。&amp;nbsp;&lt;/p&gt;&lt;p&gt;其一，林伯桐乃一有心之人，善于留心、记述各种有用之事。作为传统士人，读书科考、一展怀抱是一通常取径，林伯桐亦不例外。自十九岁入县学，二十七岁中举人，其科考之路走得还算顺利。此后，入京会试，自然免不了经历一些长途跋涉的艰辛。在此过程中，林伯桐并非像有的赴考者着意山水风光的留连吟咏，而是把精力用于所经之地风物人情的搜讨。伯桐弟子金锡龄尝称：&quot;月亭先生早岁北游，足迹所及，皆证以群藉，访诸解人。凡行路之劳逸迟速、人事之常变难易，靡不洞悉。&quot;[23]这一经历，为其撰写《公车见闻录》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尽管他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因会试不及亲事父丧而抱憾终身，决意一意奉母，不再参加会试，但其前此用心所得，则是一笔意想不到的宝贵财富。&amp;nbsp;&lt;/p&gt;&lt;p&gt;其二，林伯桐有着一颗关爱、呵护从业弟子的爱心。《林月亭事实册》中称：&quot;故学正自奉廉俭，教授生徒，从学者众。......为德庆州学正时，旋省送科诸生，贫者赠以科费，人皆颂德&quot;，&quot;故学正博闻强记，而心气和平。所与游者，皆以学问道德相砥砺。凡人于典籍有未悉者，叩之，靡不原原本本以对&quot;，&quot;卢敏肃公（指卢坤--引者注）督粤时，令向学者执弟子礼，各专一经以受教。故学正尽心启迪，略无倦容。&quot;[24]也就是说，伯桐不仅精心传授生徒学业，还从经济上对贫苦生徒予以资助。既然有此爱心，伯桐自然在赴考方面会将己之经验所得无保留地指导受业者。金锡龄回忆道：&quot;及门举于乡者，问道所由，则或以口讲，或以笔谈，俾各得其意以去。乙未（即道光十五年--引者注）秋赋，锡龄与两侯同年（指侯康、侯度兄弟--引者注），素未轻出，忽当远行，咸请受书以往。先生乃就积年存录，补以新知，为《公车见闻录》授之，曰：'书中所述，不辞劳拙，而行路切要，亦十得七八矣。'锡龄等谨识之。往返万里，依此而行，偶有疑难，取书详核，不啻驾轻车就熟路。&quot;若没有昔日的积累，又如何能为从业弟子作指导。而可注意的是，尽管伯桐不再应试，但他对科考仍然十分留意，&quot;补以新知&quot;云云，即其体现。正是此一良苦用心，金锡龄、侯氏兄弟才会于赶考途中驾轻就熟。而李能定于道光十七年（1837）之录《公车见闻录》副本北上赴试，则再次验证了该书的效用。经此传播，远近皆知，《公车见闻录》遂不胫而走。&amp;nbsp;&lt;/p&gt;&lt;p&gt;其三，正因《公车见闻录》不胫而走，故求索者日益增多。然林伯桐&quot;著述矜慎，罕写定本&quot;，&quot;又谓所录自粤至都耳，各省入都之路，尚有须补者&quot;。尽管如此，&quot;愿观者多，传钞不足给&quot;。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金锡龄等弟子遂以&quot;身所已经，推之同类，情不相远&quot;，以及&quot;士人平日键户读书，一歌鹿鸣，事物纷若，皆向所未经。偶有代谋，或举小遗大，或明近忘远，周爰咨诹，终未得要领。取是编阅之，则梗概已具。即境地当小变通，无不可以类推矣。数千里登高临深，分明指画，而亲戚望远者，亦藉此少慰，岂非有用之书乎&quot;为由，恳请伯桐先生予以编定，以副诸友朋殷殷欲读之急需。伯桐本就宅心仁厚，经金锡龄等这么吁请，遂欣然应允，对旧稿重加厘定。金锡龄、侯度、李能定亦踊跃襄助，参与详校字句。经伯桐师徒此番董理，《公车见闻录》遂于道光十九年（1839）仲春，终得以定本公之于世。&amp;nbsp;&lt;/p&gt;&lt;p&gt;金锡龄为《公车见闻录》撰序称：&quot;吾粤至京师七千余里，与计吏偕，实为壮游。然结伴必气类，循途欲便安，用人须约束，备物在精简，以及舟车、关山之宜忌，饮食起居之调摄，苟非了然于心，始则草率，既而将就，其不为行路难者几希。&quot;又称：&quot;至其书持论，难者弗避，易者弗从，皆阅历有得，所谓及而后知。又必于敬慎之中，斯得安乐之法，尤其三致意者。&quot;[25]由此不难看出，林伯桐之撰《公车见闻录》，不仅用心谨慎，而且非常实用。即便该书所述乃针对广东士子而作，但行程所经省份，如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浙江、江苏、河南、山东、直隶，其士子亦可资以参考；他如福建、广西、贵州、陕西等省士子，亦不无借鉴之益。林伯桐虽自言阙略，实则大部分省份赶考举子皆可从中受益。就此而言，《公车见闻录》一书是应值得关注的。&amp;nbsp;&lt;/p&gt;&lt;p align=&quot;center&quot;&gt;四&amp;nbsp;&lt;/p&gt;&lt;p&gt;世势移易，岁月不居，科举时代已然成为历史。然抚今追昔，考论往事，科考的悲喜艰辛，仍有令人不忍翻看却有值得鉴戒的丰富内涵。就林伯桐与《公车见闻录》而言，无论林氏之于科考的良苦用心，还是《公车见闻录》带给广大赶考举子的极大便利，皆给人以启迪和震撼。作为科考的一个有机链环，千万里跋涉是众多士子的必经之路，若无像《公车见闻录》这样的指南书，肯定会遭遇行路难的窘境。而此项事情谁来充实呢？中式者或因仕途奔波无暇于此，败北者或因失落无心情为之，不有像林伯桐这样既有所亲历又用心于此者，广大赶考举人也只能自我摸索或仅从友朋处略知一二了。林伯桐及所撰《公车见闻录》之甘为人梯，实在值得广大受益者敬佩和铭记。&amp;nbsp;&lt;/p&gt;&lt;p&gt;更可注意的是，林伯桐之为此书，其对&quot;约帮&quot;为&quot;第一义&quot;的揭示，尤为值得重视。&quot;约帮&quot;之重要，其意蕴除伯桐已于&quot;约帮&quot;条目中已有阐释外，我们认为，其对&quot;师友&quot;或&quot;友&quot;的独特认识和定位，亦大有关系。&amp;nbsp;&lt;/p&gt;&lt;p&gt;在《师友》一文中，林伯桐指出：&quot;士之所以成，师友之功居多。有师友者，中才可与为善；无师友者，虽有聪明，鲜不坐废。&quot;那么，什么样的师才可师、什么样的友才可友呢？与&quot;百工技艺，莫不知有师，习其术而已，得其术则求师之事毕矣。穷乡僻壤之人，莫不言友，相狎以为亲，相从以为悦，一有不合，则友可废矣。彼其于师友也，徒以为技艺之事，则于吾身无与也；徒以为言笑之娱，则尽人皆可也。故泛泛焉无所动于中，貌从则废师，燕僻则废友&quot;不同，林伯桐认为，&quot;取之人可为师者，必其使吾严惮者也，必能指吾所不及者也，故难近焉。友之善者，必其不可狎者也，必其相形而见绌者也，故未必乐就焉&quot;，舍此便不足以言师友。以此为标准，他指出交接师友的方式应为：&quot;其敬之也不能自已也，其畏之也不敢有贰也。千世之上有心折者，唯恐获罪于其人也；万里之远不相闻者，不啻抠衣于其坐隅也。能生吾慕，一行可师也；能滋吾愧，一艺可友也。耳擩焉，目染焉，非是则有所不安矣。&quot;[26]公车之首重相与赴京计偕为伴者，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正是这种师友之道的体现。&amp;nbsp;&lt;/p&gt;&lt;p&gt;而在《友说》一文中，林伯桐更对何为&quot;友&quot;做了淋漓尽致、发人深思的诠释。其言曰：&amp;nbsp;&lt;/p&gt;&lt;p&gt;人之成否，多在朋友。友也者，友其人也，友其志也，友其业也，友其能也。舍是四者，则交际&amp;nbsp;&lt;/p&gt;&lt;p&gt;与故旧耳，此亦友道之推、友才之选，而非即友也。世俗大抵以交际、故旧为友，亦无不可，士亦如&amp;nbsp;&lt;/p&gt;&lt;p&gt;是，则误矣。交际、故旧，人人有之，处处有之，虽度量相越甚远，或日接膝而不相知，然而必不可&amp;nbsp;&lt;/p&gt;&lt;p&gt;废，长民者以此系属天下之人心。儒者则与人为徒焉，然非可恃此以自成也。左氏言：&quot;申公与声子为&amp;nbsp;&lt;/p&gt;&lt;p&gt;友，伍员与申包胥友。&quot;庄子言：&quot;子祀子与子犁子来为友。&quot;其所谓友，寥寥数人耳，不得多也。至交&amp;nbsp;&lt;/p&gt;&lt;p&gt;际，则贵贱各殊，老幼不一，趣舍异路，流品多歧。当其相见，莫不俨然、蔼然，或礼尚往来，或因&amp;nbsp;&lt;/p&gt;&lt;p&gt;人成事。自一乡以至四海，皆有交际；自先世以至此身，皆有故旧，其类不穷，而可取为友者仅矣。&amp;nbsp;&lt;/p&gt;&lt;p&gt;古之定交者，或心折其人，先睹为快；或一言投契，可证生平。同学者辅仁，同僚者联事，不论名位，&amp;nbsp;&lt;/p&gt;&lt;p&gt;不妨异同。又或一艺各胜，相得益彰，或年辈略近，相视莫逆，迨德业有成，追维畴昔，卬须我友，&amp;nbsp;&lt;/p&gt;&lt;p&gt;终不可谖。岂易得乎？岂多得乎？非此族也，可以卑事尊，可以少事长，可以愚不肖事贤智，而未可&amp;nbsp;&lt;/p&gt;&lt;p&gt;遽为友。又不妨以尊让卑，以长让幼，以贤智让不肖与愚，而不必轻为友。且有其人非不可亲，而名&amp;nbsp;&lt;/p&gt;&lt;p&gt;位相悬，则志士退逊。......故朋友也者，可以劝善，可以规过；爵禄可以相先，患难可以相恤；相见&amp;nbsp;&lt;/p&gt;&lt;p&gt;则切劘引掖，期于有成，久不相见，闻流言而不信，是之谓心交也。至于誉望所集，闻声相思，气类&amp;nbsp;&lt;/p&gt;&lt;p&gt;所关，互为推轂，此皆《缁衣》风人之义，然往往争名相轧，有不必善终者矣。况下此乎？此义不明，&amp;nbsp;&lt;/p&gt;&lt;p&gt;而朋友之道苦，劝善规过不可得行，非细事也。且夫论人也，观志也，考业也，与能也，必其身略有&amp;nbsp;&lt;/p&gt;&lt;p&gt;之，乃能取之；必其身略有之，乃能知之。不然，虽有益友，何与己事？至若彼此相求，纷纷扰扰，&amp;nbsp;&lt;/p&gt;&lt;p&gt;得所欲则唯予与女，不得所欲则相怨一方，如刘孝穆所讥五交、三釁尚未尽之。此可谓市道交，非所&amp;nbsp;&lt;/p&gt;&lt;p&gt;语于朋友也。[27]&amp;nbsp;&lt;/p&gt;&lt;p&gt;此番论说，可谓运思独特、鞭辟入里。无须赘言，读者自可品得其中三味。&amp;nbsp;&lt;/p&gt;&lt;p&gt;在《扬州》一诗中，林伯桐曰：&quot;远水通淮冻渐消，风流往事付寒潮。二分明月开珠箔，一路垂杨到板桥。画静有人方顾镜，夜阑无客不吹箫。竹西亭外春如梦，合为寻诗拨画桡。&quot;[28]此一淡雅意境，正是其为人、为学心态的写照。而《公车见闻录》之撰，也正蕴涵了林伯桐对广大士子在科举征途中应平心静气、事求其实的别具一格的良苦用心和殷殷期待。&amp;nbsp;&lt;/p&gt;&lt;p&gt;&lt;br clear=&quot;all&quot; /&gt;&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size=&quot;1&quot; width=&quot;33%&quot; /&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1&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①]&amp;nbsp;林伯桐：《修本堂稿》卷4，《伯考钓川先生家传》，《修本堂丛书》本，道光二十四年刻本。&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2&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②]&amp;nbsp;金锡龄：《劬书室遗集》卷16，《林月亭先生传》，光绪二十一年刻本。&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3&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③]&amp;nbsp;《德庆州学正林月亭先生乡贤录&amp;middot;林月亭事实册》，《修本堂丛书》卷首。&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4&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④]&amp;nbsp;张维屏：《国朝诗人征略二编》卷54，《林伯桐》，中山大学出版社2004年12月版，第1097页。&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5&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⑤]&amp;nbsp;汪鸣銮：《修本堂丛书&amp;middot;序》，《修本堂丛书》卷首。洪颐煊跋林伯桐所撰《史记蠡测》亦称：&quot;不作矫激之论，不作迂阔之谈，实事求是，洞见至隐，不朽之业也。&quot;（《修本堂丛书》本）&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6&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⑥]&amp;nbsp;林伯桐：《修本堂稿》卷2，《尔雅足以辨言说》。&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7&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⑦]&amp;nbsp;林伯桐：《修本堂稿》卷3，《浚仪王氏困学纪闻跋》。&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8&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⑧]&amp;nbsp;金锡龄：《劬书室遗集》卷16，《林月亭先生传》。&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9&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⑨]&amp;nbsp;金锡龄：《劬书室遗集》卷11，《上林月亭先生书一》。&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0&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⑩]&amp;nbsp;《德庆州学正林月亭先生乡贤录&amp;middot;林月亭事实册》，《修本堂丛书》卷首。金锡龄《林月亭先生毛诗识小跋》曰：&quot;道光戊子，锡龄执经于月亭先生之门。先生授以段氏《毛诗故训传》，诲之曰：'《毛诗》简略，义蕴闳深，郑君笺《诗》，偶下己意，不尽同于毛。孔疏以王肃述毛，又混郑于毛，未尽得毛意。生其研于斯。'锡龄谨志之不敢忘。今读先生是书，疏通证明，莫非抉经之心。......如此类者，不一而足，皆引申毛传之大义，识小云乎哉？而取以名书，乃歉然不自足之词。开卷标题，即无虚骄习气，则书之精核可知，而先生学之深邃愈可见矣。&quot;（《劬书室遗集》卷10）&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1&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1]&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约帮》，《修本堂丛书》本。&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2&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2]&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用物》。&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3&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3]&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就道》。&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4&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4]&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行舟》。&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5&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5]&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升车》。&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6&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6]&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度山》。&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7&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7]&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出关》。&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8&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8]&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养生》。&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9&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19]&amp;nbsp;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升车》。&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0&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0]&amp;nbsp;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度山》。&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1&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1]&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至都》。&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2&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2]&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工仆》。&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3&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3]&amp;nbsp;金锡龄：《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序》，《公车见闻录》卷首。&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4&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4]&amp;nbsp;《德庆州学正林月亭先生乡贤录&amp;middot;林月亭事实册》，《修本堂丛书》卷首。&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5&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5]&amp;nbsp;以上皆引自金锡龄：《公车见闻录&amp;middot;序》，《公车见闻录》卷首。&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6&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6]&amp;nbsp;以上皆引自林伯桐：《供冀小言&amp;middot;师友》，《修本堂丛书》本。&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7&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7]&amp;nbsp;林伯桐：《修本堂稿》卷2，《友说》。&lt;/p&gt;&lt;hr align=&quot;left&quot; id=&quot;ftn8&quot; width=&quot;500&quot; /&gt;&lt;p&gt;[28]&amp;nbsp;林伯桐：《月亭诗钞&amp;middot;扬州》，《修本堂丛书》本。&lt;/p&gt;&lt;p&gt;&amp;nbsp;&lt;/p&gt;&lt;br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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