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rdf:RDF
    xmlns="http://purl.org/rss/1.0/"
    xmlns:rdf="http://www.w3.org/1999/02/22-rdf-syntax-n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channel rdf:about="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xml.php/rdf/1997/c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description>文章XML</description>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997/c4</link>
        <image rdf:resource="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 />
       <dc:date>2026-04-06T00:27:37+16:00</dc:date>
        <items>
            <rdf:Seq>
                <rdf:li rdf:resource="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997/c4"/>
            </rdf:Seq>
        </items>
    </channel>
    <image rdf:about="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link>
        <url>http://wen.org.cn/templates/20111029default/logo2.gif</url>
    </image>
    <item rdf:about="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997/c4">
        <dc:format>text/html</dc:format>
        <dc:date>2010-06-03T15:13:11+16:00</dc:date>
        <dc:source>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dc:source>
        <dc:creator>wen.org.cn</dc:creator>
        <title>罗岗：无法摆脱“黑洞”的思想“宇宙”——《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读后</title>
        <link>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997/c4</link>
        <description>学科: 书评&lt;br /&gt;关键词: 罗岗，马克·里拉&lt;p&gt;去年年底，美国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的教授马克&amp;middot;里拉（Mark Lilla）的一本小书&quot;The Reckless Mind: Intellectuals in Politics&quot; 被翻译为中文出版，译者为这本据说描述了20世纪欧洲某些最重要的&quot;知识分子&quot;如何趋向于&quot;暴政&quot;的著作起了一个言简意赅的标题：《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quot;知识分子&quot;和&quot;政治&quot;都是极富争议的概念，把两样搁到一块，岂不是大有麻烦？果然，一看书的目录，在被作者称之为&quot;亲暴政的知识分子&quot;的名单中，不乏大名鼎鼎的人物：海德格尔、施米特、本雅明、科耶夫、福柯和德里达......好在&quot;知识分子&quot;和&quot;政治&quot;同时也是极其严肃的概念，当&quot;知识分子&quot;遇到&quot;政治&quot;这样的论题写不成一部像保罗&amp;middot;约翰逊《知识分子》那样的轻薄猎奇之作。如果说有&quot;家族相似性&quot;的话，我倒愿意把这本书看作是在向《知识分子的鸦片》致敬。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的问题意识来自于雷蒙&amp;middot;阿隆所谓&quot;知识分子对民主国家的缺失毫不留情，却对那些以冠冕堂皇的理论的名义所犯的滔天罪行予以宽容&quot;。而马克&amp;middot;里拉在书中确也常常引阿隆为同调：&quot;阿隆是对的：在法国，正是浪漫的、'忠诚的'知识分子为20世纪的暴政助纣为虐。但德国呈现的图景与之迥异，阿隆对此也了如指掌。&quot;&lt;br /&gt;&lt;br /&gt; 既然《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拒绝靠揭名人&quot;隐私&quot;来媚俗，那么它就必然将&quot;知识分子亲暴政&quot;看作是&quot;思想史事件&quot;，而非简单的&quot;生活事件&quot;或&quot;道德事件&quot;。尽管马克&amp;middot;里拉往往忍不住要对&quot;知识分子&quot;说一些风凉话：&quot;他们是政治上的窥视癖者，经由精心的算计，手握回程票前往暴君的领地作秀，对那儿的集体农庄、拖拉机厂、甘蔗林、学校无不连声称道，但奇怪的是，他们从不造访监狱&quot;，就差说拿&quot;津贴&quot;之类更难听的话了。可惜对本书所论述的如海德格尔、本雅明、福柯和德里达这些以&quot;思想&quot;为&quot;志业&quot;的&quot;知识分子&quot;来说，这些话基本上是无的放矢！因此，&quot;亲暴政&quot;还是要放回到思想史的脉络中来理解，也即不是从性格、个人品行和生活经验--譬如&quot;身不由己&quot;啊、&quot;贪图福贵&quot;啊--而是从知识分子的智识活动中发现&quot;亲暴政&quot;的思想基因。可以想象，马克&amp;middot;里拉的工作就像试图从浩瀚无际的宇宙中离析出深邃莫名的黑洞，尽管在态度上不忘&quot;同情之了解&quot;，努力将&quot;黑洞&quot;与&quot;宇宙&quot;区分开来，却又无法克服&quot;黑洞&quot;乃&quot;宇宙&quot;之&quot;起源&quot;的悖论：&quot;黑洞&quot;是&quot;宇宙&quot;的源泉，驱除了&quot;黑洞&quot;，&quot;宇宙&quot;怎能存在？譬如在讨论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时，作者相当敏锐地指出：&quot;从这本书里看出了对现代性的深刻反抗&quot;，但他又不能回避这种反抗与&quot;纳粹&quot;之间的关联：&quot;正如海德格尔所暗示的那样，如果'世界'是文化的乃至民族的体系，那么《存在与时间》就可看作是民族复兴的蓝图。民族复兴，这正是在该著作出版数年后，海德格尔对国家社会主义寄予的希望。&quot;只好含含糊糊地说：&quot;人们无从探究海德格尔意欲通过其哲学传达的政治教义（如果有的话），无法了解他最终是如何看待他本人在当代史上的这纵身一跃的。&quot;&lt;br /&gt;&lt;br /&gt; 马克&amp;middot;里拉的问题不在于&quot;孩子&quot;和&quot;洗澡水&quot;之间无法做出&quot;扬弃&quot;，而是&quot;扬弃&quot;的标准太过僵化。当他把自由主义所界定的以资本主义&quot;自由-民主&quot;共识为前提&quot;现代性&quot;视为唯一真理时，自然就将所有批判、质疑和反抗这一&quot;现代性&quot;的行动与实践称为&quot;暴政&quot;，牢牢地钉在了历史和道德的耻辱柱上。既然&quot;暴政&quot;的标准是事先预定的，无法讨论的，这就使得《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不仅不能历史地分析那些所谓&quot;暴政&quot;是如何产生的，而且也无法细致地勾勒出&quot;亲暴政的知识分子&quot;思想与社会语境的对应关系。即使就&quot;思想史&quot;内在理路而言，马克&amp;middot;里拉也被自己的&quot;定见&quot;和&quot;偏见&quot;所束缚，非常化约地把复杂多变的思想路线引向既定的目标和结论。譬如书中已经发现本雅明早期著作《德国悲苦剧的起源》中神学和政治的思考受到了卡尔&amp;middot;施米特的启发--尽管本书在论述本雅明之前，已经用了一章的篇幅来讨论施米特的思想，可在这儿还是要贴标签式地强调施米特是&quot;后来为纳粹效力的右翼法学家&quot;--但为了强调晚期本雅明的&quot;迷途知返&quot;，一定要把他的绝笔之作《历史哲学论纲》打扮成对&quot;弥赛亚主义&quot;的神学观对早年神圣的暴力、激进的决断主义和政治虚无主义的冲突和克服，并且借用本雅明朋友肖勒姆的话，说在这个封闭式的文本中，历史唯物主义已经消失殆尽，残留下来的唯有这个术语本身。甚至把未能对法西斯兴起引发的&quot;例外状态&quot;做出有效的回应，也当作是&quot;历史唯物主义&quot;的罪证。如此草率地处理历来被视为内涵极其晦涩和丰富的《历史哲学论纲》，的确让人觉得&quot;偏见&quot;的力量高于一切。姑且不论这篇本雅明的经典文献所牵涉的历史语境和思想脉络，仅就文本本身来看，《历史哲学论纲》第八节所言：&quot;我们从被压迫者的传统学到：我们活在其间的这个'例外状态'其实不是例外而是常规/统治(rule)。我们必须达到具有这种洞察的历史理解，才能够清楚的了解，我们的任务是让一种真正的非常状态发生，那将会增进我们与法西斯斗争的处境&quot;，其意涵也就超越了上述简单的结论，不难看出本雅明致力于从神学启示和施米特的&quot;决断论&quot;中结合马克思主义发展反抗世俗统治&quot;哲学&quot;的努力。意大利学者阿甘本（Giorgio Agamben）曾对本雅明和施米特在&quot;例外状态&quot;问题上一系列交错呼应做出过相当精彩的分析，可惜书中只字未提。&lt;br /&gt;&lt;br /&gt; 类似这种文献的错漏导致粗糙甚至粗暴的言论，在书中并不少见。最典型的莫过于马克&amp;middot;里拉指责《规训与惩罚》是福柯最不成功的历史著作，理由是这本书比不上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看了索尔仁尼琴的书就不会&quot;认为西方的教室形同监狱。&quot;只要对福柯的权力理论稍有理解，就不会用如此可笑的逻辑来质疑他的思想。围绕着《规训与惩罚》，福柯的大量著述--特别是在法兰西学院的系列讲座--已经很清楚地揭示出他从来就不曾否定过传统的压迫形式，只是希望发现重新将&quot;身体&quot;和&quot;生命&quot;结合进&quot;治理术&quot;中的新权力机制，他称之为&quot;生命权力&quot;或&quot;生命政治&quot;。&lt;br /&gt;&lt;br /&gt; 书中出现如此明显的讹误，我相信不是作者知识水平和学术训练的不足。套用《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英文题目，&quot;The Reckless Mind&quot;，马克&amp;middot;里拉大概也有一个&quot;草率的头脑&quot;，他一听到&quot;政治&quot;就想到了&quot;暴政&quot;。这种&quot;政治恐惧症&quot;让这本书成为了如马克&amp;middot;里拉者--毋庸讳言，他也是知识分子之一种--遇到&quot;政治&quot;陷入思想&quot;窘境&quot;的真实写照！&lt;br /&gt;&lt;br /&gt; （马克&amp;middot;里拉：《当知识分子遇到政治》，邓晓菁 王笑红译，新星出版社2005年11月版。）&lt;/p&gt;&lt;br /&gt;</description>
    </item>
</rdf:RD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