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feed version="0.3" xmlns="http://purl.org/atom/ns#" xml:lang="zh-CN">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tagline>文章XML</taglin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1/c6"/>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1/c6</id>
    <modified>2026-04-10T00:04:05+16:00</modified>
    <author>
        <name>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name>
    </author>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generator>
    <entry>
        <title>王绍光：财政没有透明就不是民主</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1/c6"/>
        <created>2008-08-19T11:36:27+16:00</created>
        <issued>2008-08-19T11:36:27+16:00</issued>
        <modified>2008-08-19T11:36:27+16:00</modified>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401/c6</id>
        <author>
            <name>人社</name>
        </author>
        <summary>学科: 经济&lt;br /&gt;关键词: 预算， 民主， 王绍光&lt;br /&gt;摘要: 怎样才能保证中国经济改革成为广泛参与的改革？平等的参与权、表达权、讨论权，乃至投票权的前提是什么？&lt;p&gt;编者按：关于政府豪华办公楼新闻，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为什么政府会建豪华 办公楼？怎么这么容易就能建？这与我们的监督机制与财务机制有何关系，请听王绍光的专访。王绍光，香港中文大学教授，英文学术刊物《The China  Review》主编。1993年，王绍光与胡鞍钢合著《中国国家能力报告》，推动了中国分税制的改革，时称&quot;王胡报告&quot;。 &lt;br /&gt;&lt;br /&gt; 如果老百姓都不知道政府把钱花在哪里，还谈何民主？没有预算就没有民主。对于今日中国来说，预算更是个好东西。一个民主的政府必须是一个透明的政府，一个 透明的政府必须有预算，反过来说没有预算就不透明，没有透明就不是民主。解决的方法从理念上来讲非常清楚，但贯彻起来非常困难。 &lt;br /&gt;&lt;br /&gt; 理念上两条：第一个财政要统一，政府不要有几本账，要有一本账，集中到一个口；第二个预算要监督。每个国家都要经过从税收国家到预算国家的历史进程。一个国家要成为预算国家，必须经过财政统一和预算监督两个过程，虽然路径不一样。&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 要有一本账 &lt;/strong&gt; &lt;br /&gt; &lt;br /&gt; 举报豪华办公楼成为网络热点，公众反映强烈，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不安。楼堂馆所是个老大难问题，但近年来为什么愈演愈烈？中国政府反对盖楼堂馆所，改革开 放以来每一次经济调控也往往把矛头对准政府建设的楼堂馆所。近年来之所以出现地方政府热衷盖楼堂馆所的现象，财政状况的改善是很大的背景之一。政府真有 钱，以前想盖也盖不了。&lt;br /&gt;&lt;br /&gt; 我们远处不看，你到北京长安街看看，许多政府机关的大楼都变样了。地方干部到北京来开会，然后就省城盖，省城盖完以后就基层盖。这里面也有一个示范效应。 为什么政府首先拿纳税人的钱去改善自己的办公条件，而不是致力于改善公众的看病难、上学难等更为急迫的民生问题？从最直观的角度来看，显然是政府在花钱上 受到的制约不够。为什么会这样？关键在于我们的财政体制不健全。地方政府所能支配的钱的来源非常多，虽然来自于财政预算内的钱现在受到的监督比前些年更严 格了，但是正规财政体制以外的那笔钱规模比较大，体外循环的钱比较多，受到的限制比较少。据我观察，盖得最早的应该是财政局。上世纪90年代中期各地财政 局就开始盖大楼，因为财政局管财政，&quot;近水楼台先得月&quot;嘛。另有一些政府部门在&quot;皇粮&quot;之外还可以靠收费来维持运转，后来那些收费多的单位也开始盖楼。这 些年来媒体披露的一些交通部门、公安部门盖豪华大楼、豪华别墅等现象，也都是因为收费多的缘故。虽然现在开始实行收支两条线，但是贯彻的还是非常不彻底。 所以说要限制政府权力。 &lt;br /&gt;&lt;br /&gt; 除了道德上的谴责、情感上的义愤之外，还得做一些具体的分析，然后寻找解决思路。现在一些人认为，只要政府官员实行民主选举，把政府约束住，一切问题都可 以迎刃而解。事实上没那么简单。解决的方法从理念上来讲非常清楚，但贯彻起来非常困难。理念上两条：第一个财政要统一，政府不要有几本账，要有一本账，集 中到一个口；第二个预算要监督。现在大家强调预算要监督、要限制权力，但是依我看，没有财政统一作为基础，进行预算监督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预算很乱，有 很多本账，监督起来成本非常大，几乎是不可能。&lt;br /&gt;&lt;br /&gt; 我讲的财政统一，纵向和横向两方面都包括，横向上每一个层级政府的财政，凡是以国家权力为依托拿到的钱，每一个横截面上都要统到一本账；另一方面全国的财 政也要有一本账，因为没有这样一本账的话，中国今天的很多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现在中国有很多本账，中央可以控制地方政府的预算内甚至预算外一部分，知道 它们有多少钱，但是对它们的土地收益未必那么清楚。&lt;br /&gt;&lt;br /&gt; 土地出让收益成为了市长的&quot;零花钱&quot;，成了他们无须其他手续就可以直接动用的预算外资金。有数据显示，土地出让收益已是地方  政府的第二财政来源，普遍占到地方政府收入的30％-60％。所以要进行有效的预算监督，横向和纵向都要财政统一。统一不是说把钱统到一个人的手里，而是 要统到一本账里，这本账不仅仅是中央政府看，而是全国人民都能看，尤其是各级人大代表都要看。 &lt;br /&gt;&lt;br /&gt;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在财政问题上我们仍然没有实现黄仁宇早年所说的&quot;数字化管理&quot;？  这个说法太粗糙了，分到很多本账也可以是数字管理。地方政府搞两本账、三本账，这本  账给谁看、不给谁看，他是数字化管理，但是全国就乱套了。我现在反对两种倾向：一种倾向说只要把财政统一了就行了--显然是不行的，财政统一但没有受到监  督的话，还可能出现滥权的问题；另一种倾向说，只要监督建立起来，只要有人监督执政党，事情就可以解决--事实上财政不统一的话，监督也将落空。  从更广阔的历史视野来看，每个国家都要经过从税收国家到预算国家的历史进程。一个国家要成为预算国家，必须经过财政统一和预算监督两个过程，虽然路径不一 样。&lt;br /&gt;&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 预算是个好东西 &lt;/strong&gt; &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 预算是中国政治改革的突破口 &lt;/strong&gt; &lt;br /&gt; &lt;br /&gt; 税收国家这个概念不是跟预算国家对立的，而是与&quot;领主国家&quot;相对而言的。税收国家就  是说国王的钱来自于税收，而不是说来自于封建领主的贡献。中国比较早地出现了税收国家，秦汉基本上具备了税收国家的形态。西方出现税收国家比较晚，像英国   可能要到十六、十七世纪。领主国家不可能出现预算，因为各是各的账，而且可能没有账。有的时候国王比领主还要穷，他不直接面对农民，因为农民是领主管的，   他们向领主提供服务，提供劳役、提供税收，领主再向国王做点贡献。因此可以说，出现税收国家是出现预算国家的前提条件，没有税收的国家是不大可能做预算 的。&lt;br /&gt;&lt;br /&gt; 预算国家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财政统一，一个是预算监督。从逻辑上来讲有三个途径。第一是财政上先统一，后来才出现预算监督；第二是先预算监督，后财政统 一，最后变成预算国家；第三就是齐头并进，慢慢地一边推进财政统一，一边推进预算监督。法、英、美是上述三种途径的不同代表。法国是先统一后监督，它大概 到1830、1840年以后就变成了预算国家了；英国一直到十九世纪中叶，在财政大臣格莱斯顿的领导下，财政统一与预算监督双管齐下，才得以在19世纪 70年代左右完成了向预算国家的转型。而与法国、英国及其他欧洲国家相比，美国向预算国家的转型慢得多。直到20世纪初，外国访客还嘲笑说，美国虽然技术 上很先进，但却没有预算制度。&lt;br /&gt;&lt;br /&gt; 美国的清教徒是从英国出来的，他们反对王权，到了新大陆以后，他们仍然对王权的财政  支出非常敏感。后来也是因为国王和总督不愿意接受监督，才激发了美国革命。所以在美国，监督原则很早就存在了。但是美国开始时的财政非常不统一。美国政府   分为联邦、州、地方三级，地方包括县、城镇。今天地方一级在税收和支出上占小头，大概不超过25％，但是二十世纪以前美国地方的税收和支出占50％。监督   是有的，但是没有统一，监督也是很分散的监督。在市议会那一级里面有一些委员会来监督，结果监督变成掌权的了，而且他们本身不受监督，再加上这些委员会的   成员自己都有特殊的利益，所以也非常腐败。腐败到什么程度？比今天的一些转型国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国当时有一本小说《民主》，里面有一个老人说了一句 话：&quot;我七十多岁了，跑遍了全世界，走了这么多国家，没有见过一个比美国更腐败的国家。&quot; &lt;br /&gt;&lt;br /&gt; 美国的预算运动是从地方兴起的。最早是纽约的一批人士呼吁进行市政改革。他们的理由非常简  单：一个民主的政府必须是一个透明的政府，一个透明的政府必须有预算，反过来说没有预算就不透明，没有透明就不是民主。怎么使政府的运转变得透明起来呢？   就是预算。可最早做市政改革的人都不知道如何搞预算，恰好其中一个人的老师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凡勃伦。凡勃伦告诉学生说有个东西叫预算，然后他们就开始设   法了解预算制度的细节，了解欧洲国家在这方面的经验，结果得出结论--&quot;预算是个好东西&quot;，于是开始推广，先在纽约市选了四个部门进行部门预算。当时马寅 初先生正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他写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纽约市财政的。 &lt;br /&gt;&lt;br /&gt; 因为纽约市的预算搞得很成功，节省了大笔资金，于是热心人士开办了预算展览。第一年参观的人  很少，但让公众逐渐认识到了预算与他们的福祉息息相关。以后，预算展览越办规模越大，参观的人成倍增加，这对各地政府形成了压力，纷纷跑到纽约来学习预  算，逐渐演变成了全国性的预算运动。&lt;br /&gt;&lt;br /&gt; 美国中央层面呢？从老罗斯福开始，总统把权力从国会慢慢地收过来，在某种意义上这是财政统一的前提。  后来在纽约进行改革的那些人，逐渐搬到华盛顿，开始鼓吹或者参与制订预算改革方案。加上后任总统的努力，到1921年美国通过了划时代的《会计与预算  法》，正式在美国联邦层级建立了预算。结论是&quot;预算是个好东西&quot;，这让我想到俞可平先生的一篇文章--《民主是好东西》，预算与民主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如 果老百姓都不知道政府把钱花在哪里，还谈何民主？没有预算就没有民主。对于今日中国来说，预算更是个好东西。 &lt;br /&gt;&lt;br /&gt; 预算是中国政治改革的突破口，因为预算改革涉及到方方面面。不要空讲民主、自由这些抽象的大  词。民主、自由都体现在预算改革里面。几年前，财政部门的朋友让我编过一本书，名叫《美国进步时代的启示》，就是讲美国的预算运动过程，在那本书里我特别  强调刚才提到的那句话：一个没有预算的政府是不透明的政府，一个不透明的政府不可能是民主的政府。 &lt;br /&gt;&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 预算外是怎样变大的&lt;/strong&gt; &lt;br /&gt; &lt;br /&gt; 解放初，为了经济建设和国防的需要，国家将财政高度统一起来。但是当时也出现了一个预算外的口子。一个财政不能管得太死，有一些小钱管得太死会有很多麻 烦，所以要开一点预算外的口子。全世界都有预算外资金，只是规模很小，相当于预算内财政收支的1％-2％。解放初我们的预算外资金也是很小。&lt;br /&gt;&lt;br /&gt; 毛泽东实际上很不喜欢高度集权的体制。到今天为止，中国有三次放权。第一次是1957-1958年大规模地放权，要求在几十天的时间内把各部委分下去，甚 至把统计局解散，国家计委作用减小，从大计委变成小计委。这都是毛泽东要求的。后来大跃进出现了那么大的乱子，不只是最高领导人头脑发热，在财政分权以 后，所有的地方领导都发热，是制度基础使得发热成为现实，结果导致严重后果。所以到1960年、1961年，刘少奇、邓小平、陈云等把很多权力收回来了， 很快产生了积极的效果。到1964年全国情况已相当繁荣了。到1965年，毛主席又不满意了，他说要搞&quot;虚君共和&quot;，意思就是要分权、放权，但是他没来得 及，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lt;br /&gt;&lt;br /&gt; 1970年，文革早期的动荡告一段落，毛泽东又开始大规模的分权，包括铁路、民航都要分权--这在全世界都是少见的--他把铁路、民航都下放到地方去了， 大的汽车制造厂都下放到各省了。这两次分权，导致预算外资金越来越大。我印象是到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预算外已经相当于预算内30％左右。改革开放后前十 几年的改革思路就叫&quot;分权让利&quot;。这包括两个方面的分权，一个是各级政府向企业分权，还有一个是中央政府向地方放权，叫&quot;分灶吃饭&quot;，你吃你的，我吃我 的。于是预算外资金越来越大，到1990年前后，预算外资金的规模几乎与预算内资金的规模并驾齐驱，在有些省市，预算外甚至超过预算内。1990年代初的 时候，税收出了问题，中国基本上变成了一个准&quot;领主国家&quot;。每年年底财政会议上，中央跟地方谈，有些省份是按收入比例向中央上交，有些省份是定额上交。不 过谈成以后，两方面都不认真履行合约。如中央有时候说，我钱不够了，某某省应借给我多少钱，其他省应该借我多少钱，但钱到手后，是不打算还的。&lt;br /&gt;&lt;br /&gt; 1993年中央决定实行分税制，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的。分税制就是把税分成中央税、地方税，中央、地方共享。以前是算混账，地方不管钱  从何来，给中央上交一定数额或比例就行了。现在是分税了，有些税是中央的，全部归中央，地方一分钱不能拿；有些税是归地方的，中央一分钱不能拿。中央不用  再每年与各省一对一谈判，税收面向全国，所以是恢复了&quot;税收国家&quot;。  当时是国务院副总理朱杌下去谈判，谈判过程非常艰苦。这个谈判过程是研究中国政治的极好个案。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分税制最初的设计有很多问题，受到了一些 人士的批评，但是他们不知道，政治逻辑与经济逻辑是两码事。 &lt;br /&gt;&lt;br /&gt; 分税制的效果如何呢？  恢复&quot;税收国家&quot;的一个结果，就是财政状况的改善。  1994年刚刚改革的时候，因为有惯性，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1995、1996年中国的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最低，大概达到10％左右。但是此后财政 收入占GDP的比重、财政支出占GDP的比重慢慢提高，政府整体的汲财能力加强了。中央政府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也大大提高。但是它的问题还在于 不统一，预算缺乏监督。以前预算外资金基本不受各级人大的监督，现在叫大财政，大口径的财政收入和大口径的财政支出，把预算外也包括了进去。后来又出现了 一个东西，比预算外还预算外，就是&quot;体制外&quot;，即名目繁多的收费--所谓三乱（乱罚款、乱收费、乱集资）是其代表。后来出台了很多政策，把收费项目砍了很 多，实现了收支两条线。但是这两年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比如土地财政。土地财政不在预算内，也不在预算外，所以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在很多地方几乎占到地 方财政收支的50％、60％，甚至70％。这是一些地方政府乱搞建设的主要经济来源。&lt;br /&gt;&lt;br /&gt; 这是寅吃卯粮，子孙的钱今天用。按照潜力来说，那些土地应该卖更多的钱，结果现在往  往一任政府就给它卖掉了，花掉了，今后再没有地方可卖。所以，当前要进行预算监督的一个前提，就是要把这个钱统一起来--不管你是预算外还是体制外，都要  逐渐地融到财政的大盘子里面，做成一本账。&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中国的道路有多长&lt;/strong&gt; &lt;br /&gt; &lt;br /&gt; 中国何时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预算国家呢？我当然希望这个过程越短越好。可是理性告诉我，这个过程会非常长。经常有人对我讲，这个过程为什么不能快一些？我就跟他举清华大学的例子。&lt;br /&gt;&lt;br /&gt; 在清华大学，各个学院的状况是非常不均衡的。有的学院每个教员的办公室有二三十平米，有的学院教员只有一个办公桌。各院系教员的收入水平更是参差不齐。这 在国外或者香港是难以想象的。那么能否用一纸命令把清华各个院系的办公条件、收入水平拉齐呢？短期内不可能。如果想改变一个清华大学都这样，你可以想象改 变一个国家有多难。我曾经开玩笑说，什么时候清华能改了，中国改革希望就比较大。但是我也并不悲观，因为事实证明，我们正在向着目标迈进。比如说现在预算 外资金也纳入了监督框架，就是大进步。在部门预算的推进方面，中国也取得了一些进展。基层政府部门--如乡镇一级--我估计问题更多一点。&lt;br /&gt;&lt;br /&gt; 有了预算以后，用什么样的方法监督？也是个严峻的现实问题。理论上当然是各级人大来监督，现在的问题是许多人大代表看不懂预算报告。怎么看预算、怎么监督 预算是需要学习的。预算本身也有矛盾性：预算不详细，不可能监督；预算太详细，动辄几千页长，也不可能监督。说要人大代表把全国的预算全看一遍，不可能， 太复杂。人民监督现在也做了一些努力，在基层和上层都有一些努力。比如浙江和黑龙江正在试点的参与型预算，非常有意思，值得更多的人关注。&lt;br /&gt;&lt;br /&gt; 西方很多国家的普通公民也很难真正直接参与到整个预算的过程。现在我们往往觉得促进  进步最好的方法就是批评，比如有很多人讲，美国进步时代出现变化很重要是因为有一个&quot;扒粪运动&quot;。事实上，&quot;扒粪者&quot;们的文章大量集中出现在1902年到   1906年期间。不错，他们对制造改革舆论、唤醒和动员民众、推动美国的社会改革起了一定作用，但民众对&quot;扒粪者&quot;的支持在1912年左右逐渐消失了。从  历史来看，&quot;扒粪运动&quot;起的作用是有限的，在预算改革方面所起的作用就很小。 &lt;br /&gt;&lt;br /&gt; 批评是重要的，建设也很重要。当时还有另外一批人，叫做改革者。  批评是有用的，但又是不够的。与&quot;扒粪者&quot;不同，改革者不仅批评现状，还能拿出替代方案，他们不是不要政府，而是希望让政府变得公开、透明、有效。  我把人分成两种，一种叫利益相关者，就是直接的利益相关者。利益相关者和他们的代表，应该参  与影响他们利益的那些政策的决策过程。更大范围叫人民，人民就不一定完全是利益相关的人，有些时候他与具体的决策没有什么关系。比如说，某地预算里面说建   一个垃圾处理厂，对于住在垃圾处理厂附近的人是利益攸关的，但与其他城市的人就没什么关系。但是总体来讲，人民是主权的所在，他只要愿意参与就应该有权参   与。两类人中，最重要的是利益相关者，他们是否享有参与权至关重要。但参与的原则放大以后，那就不仅仅是在政府的预算里，包括国企改革等等，所有的利益相  关者都应该能够参与，参与影响他们利益的决策过程。 &lt;br /&gt;&lt;br /&gt; 中国经济改革一直伴随着各种理论争论、政策争论以及思想争论。有这样的争论不是坏事  而是好事，这样的争论是有意义的争论。毕竟中国经济改革已经经历了一代人的时间，我们自身需要一个基本的、历史的回顾、反思和总结。在今天来说，预算改革  是中国改革的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而且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突破口。它的展开和许多改革措施一样，需要参与式的改革。&lt;br /&gt;&lt;br /&gt; 我同意胡鞍钢的说法：&quot;中国的改革需要通过广泛的讨论、公开的辩论，绝对不能为少数人所垄断，既不能为少数政治精英所垄断，也不能为少数知识精英所垄断  &quot;，&quot;我们需要广泛参与的改革。所有的改革，无论是国企改革，还是社会保障体制改革，都应该让所有的利益相关者参与，既参与改革的设计，也参与改革的评 估，让他们享有平等的参与权、表达权、讨论权，乃至投票权&quot;。&amp;nbsp;&lt;/p&gt;&lt;br /&gt;</summary>
    </entry>
</fe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