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feed version="0.3" xmlns="http://purl.org/atom/ns#" xml:lang="zh-CN">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tagline>文章XML</taglin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996/c4"/>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996/c4</id>
    <modified>2026-04-28T17:14:55+16:00</modified>
    <author>
        <name>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name>
    </author>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generator>
    <entry>
        <title>曾自：父亲田家英的清史缘（序）（附曾立后记）</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996/c4"/>
        <created>2013-09-15T21:10:36+16:00</created>
        <issued>2013-09-15T21:10:36+16:00</issued>
        <modified>2013-09-15T21:10:36+16:00</modified>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996/c4</id>
        <author>
            <name>人文与社会</name>
        </author>
        <summary>学科: 书评&lt;br /&gt;来源: (《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lt;br /&gt;关键词: 田家英，小莽苍苍斋&lt;br /&gt;摘要: 小莽苍苍斋是父亲田家英的书斋名，这本图录集纳的是他生前所藏清代学者的信札。在此之前，已出版两部图集，囊括的是清代学人的楹联、字轴、册页、扇面等。故这套书系统称《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lt;p&gt;小莽苍苍斋是父亲田家英的书斋名，这本图录集纳的是他生前所藏清代学者的信札。在此之前，已出版两部图集，囊括的是清代学人的楹联、字轴、册页、扇面等。故这套书系统称《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lt;/p&gt;&lt;p&gt;父亲原名曾正昌，生于一九二二年，故于一九六六年，四川成都人。十六岁赴延安参加革命，二十六岁担任毛泽东主席秘书。参与《毛泽东选集》一至四卷本的编辑工作及新中国第一部宪法和中央重要文件的起草，是毛泽东身边名副其实的&quot;秀才&quot;。&lt;/p&gt;&lt;p&gt;然而，人们大都只知道田家英的学养好，深得毛泽东器重，却很少了解他在紧张工作之余，收集清代学者墨迹，成就了一项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的大事情。&lt;/p&gt;&lt;p&gt;本文，想就父亲缘何辑藏清人墨迹，又是怎样收集的，以及收藏的终极目的，谈谈我作为女儿所知道的往事。&lt;/p&gt;&lt;p&gt;走进清史研究大门的引路人&lt;/p&gt;&lt;p&gt;父亲三岁丧父，九岁失母，原本殷实的家境日渐败落。他十二岁辍学当学徒，十五岁靠稿酬收入独立生活，考上了中学。然仅一年，因参加抗日救亡活动，被校方开除。算下来，他在校学习的时间总共不过六年。他的学识，主要是自学得来的。&lt;/p&gt;&lt;p&gt;少年时代，父亲曾梦想成为一名作家，十二岁起发表文章，赴延安前，他已在成都的报刊发表了一百三十多篇杂文、散文和小说。自学的经历，使他逐渐对中国文学和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lt;/p&gt;&lt;p&gt;一九三七年父亲来到延安，先后就读于陕北公学和马列学院，他的好学和钻研精神，是与之相熟的人所公认的。到延安仅三年，父亲便担任了马列学院中国近代史教员。为讲好课，他通宵达旦地攻读史学著作，对中国历史的钟爱，成为了一生的追求。&lt;/p&gt;&lt;p&gt;在延安，父亲有幸结识了著名学者范文澜。范老一九四零年来延安，受聘于马列学院，任历史研究室主任、副院长，是时，父亲正在该院担任教员。&lt;/p&gt;&lt;p&gt;范老到延安后，边搞教育边撰写中国通史，在条件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写出了《中国通史简编》和《中国近代史》（上册）。&lt;/p&gt;&lt;p&gt;这两部书，可说是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系统叙述中国历史的始创篇。《中国近代史》一书，以鸦片战争以来各时期的主要矛盾为基础，配合经济、政治、文化发展状况，系统地论述了中国近代社会的演变过程，揭示了帝国主义、卖国势力是造成近代中国积贫积弱、灾难深重的根本原因。&lt;/p&gt;&lt;p&gt;范老通晓马克思主义又熟谙中国传统文化，父亲找到一位好老师，他常向范老求教，范老的研究成果、研究方法，无不对父亲的治学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后来父亲调到中央政治研究室，仍对史学的研究兴致不减，和范老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lt;/p&gt;&lt;p&gt;长期相处，范老也很喜欢父亲，对这个聪颖有志向的后生希望甚殷。范老告诫他，研究历史要做到：学习理论、掌握资料、文字表达、言行一致，四项缺一不可。范老的治学经验，父亲得济一生。&lt;/p&gt;&lt;p&gt;还是在延安政研室，父亲从杨家岭中央图书馆借到一部萧一山著于三十年代的《清代通史》，很感兴趣。他佩服作者的治学精神和勇气。但毕竟该书受时代和条件的局限，缺乏新的史料和新的研究成果，加之作者旧有的史学观，给这部著作留下很大的缺憾。自从看到萧一山的书，父亲便萌生了一个志向：有生之年，要写一部以唯物史观为指导的&quot;清史篇&quot;。&lt;/p&gt;&lt;p&gt;父亲从钟爱史学、关注中国近现代史，到逐渐明确了研究方向，亦或说，是范老引他走进了清史研究的大门。直到进了北京，有问题，父亲仍不断求教范老，并把范老回复的信件作为珍贵的手迹珍藏。&lt;/p&gt;&lt;p&gt;&lt;strong&gt; &quot;毛泽东是我的恩师&quot;&lt;/strong&gt;&lt;/p&gt;&lt;p&gt;父亲热爱清史研究，还有一个人对他的的影响不可忽视，那就是毛泽东。&lt;/p&gt;&lt;p&gt;建国后，父亲在毛泽东身边工作，他好学，勤奋，爱思索，遇事有自己鲜明观点，受到毛泽东的喜爱和器重。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毛泽东几乎每晚都叫父亲过去，交办工作后，两人便谈古论今地聊起来。从历史、古典文学到古今人物，无话不谈。&lt;/p&gt;&lt;p&gt;毛泽东酷爱读书，也喜欢爱读书的人。他曾开玩笑地与父亲戏言：待你死后，墓碑上什么字也不要留，我送你五个字&quot;读书人之墓&quot;。说完开怀大笑。毛泽东深厚的知识，居高远望的襟怀和抱负，无疑给父亲以巨大的影响。父亲曾感慨地对友人说，&quot;主席不仅是领袖，也是我的恩师&quot;。&lt;/p&gt;&lt;p&gt;研究问题，是父亲的天赋，他视为生命中最大之意义。他对中国现代史、党史、毛泽东思想发展史，都下了大功夫研究。&quot;清史&quot;是他关注的课题之一。&lt;/p&gt;&lt;p&gt;如果说，父亲对研究清史的选择，最初始于个人兴趣，那么建国后，他对这一课题的研究，则是在不断深化思考后，作出的理性选择。母亲董边有一段回忆很能说明问题：&quot;五十年代初，一次我和家英去古旧书店，路上聊治学，家英说：他认为清代是封建社会有代表性的朝代，可以说是集封建社会之大成。研究它，对于认识封建社会的弊端和社会发展形态的规律有现实意义。我们从新民主主义社会转到社会主义社会，不研究中国的过去，不研究封建社会的特质，是搞不好的。现在条件比延安时好多了，早有写一部清史的想法，只是工作太忙，不能集中精力。但可以先收集资料，为日后的写作做准备。他告诉我，这个想法和认识曾和主席谈过，得到了主席的首肯。&quot;&lt;/p&gt;&lt;p&gt;&lt;strong&gt; 特色鲜明的专项收藏&lt;/strong&gt;&lt;/p&gt;&lt;p&gt;建国初，父亲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为毛泽东建立个人图书室，去各类书店淘书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乐趣所在。在古旧书店，父亲见距今年代较近的清人轴联、信札，俯拾即是，但很少人重视，有心的父亲却在其中发现了宝贵资料。&lt;/p&gt;&lt;p&gt;大概从五十年代中，父亲便开始了对清代学者墨迹的收集，十几年间，他把绝大部分工资、稿费都用在这件事上。北京琉璃厂文物店，西单、王府井的古旧书店是父亲收获最多的地方；父亲的另一渠道，是利用和主席外出开会、调查的机会，跑遍了上海、杭州、成都、武汉、广州文化城市的文物店。由于常去常往，他和地方上许多行家结成朋友。他的收藏之举，得到众友人的诚恳帮助。&lt;/p&gt;&lt;p&gt;例如，一次父亲在杭州开会，听说古旧书店有海宁藏书家后人卖出的一千多封清人信简，便即同店方联系。他利用工作间隙，一周内把上千封书信过目一遍。为了弄清信与信之间的联系及其价值，他把信札借回来，摊在下榻宾馆的地板上对比琢磨，最后买下四十封。我们看到，父亲研究清史的选择是理性的，他收集的方法也是智慧的。&lt;/p&gt;&lt;p&gt;父亲研究问题讲求系统化、体系化，为了探究问题发生发展及规律，他的基本方法就是将与问题关联的事物按年代排序，这已经成为他求学问的习惯。收集清人墨迹，也是如此。&lt;/p&gt;&lt;p&gt;父亲的办公桌上，常年放着一本萧一山编的《清代学者生卒及著述表》，原本泛黄的书因翻阅的多，更显老旧。此书可以说是父亲选择藏品的&quot;航向标&quot;。凡收到一件，就在该书所述此人前划一红圈。他对朋友戏言：此乃清朝&quot;干部&quot;花名册也。他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书中所列一千多位学者的墨迹，尽可能收全。父亲的收藏思路清晰明确，可见一斑。&lt;/p&gt;&lt;p&gt;父亲注重收文人、学者、官吏的墨迹，看重的是其史料价值。所收品类，有条幅、楹联、册页、书简。相对史料价值较高的应属信札，共收了三百余人近六百通信。写信和受信人，在经史、哲、音韵、金石、天文历法等方面各有千秋。通信间，或交流考据成果，或诗词唱和，或描述风土人情......零散书信汇集起来，成为反映当时社会方方面面的一扇窗口。&lt;/p&gt;&lt;p&gt;父亲早已养成夜晚办公的习惯，工作前，总要拿出一小时，对藏品整理考证，研究欣赏，一日不看，便会觉得缺失了些什么。&lt;/p&gt;&lt;p&gt;他把相关的信札，按内容汇编成集。赵翼等十一位学者写给孙星衍的信，合为《平津馆同人尺牍》；钱大昕、翁方纲等给钱泳的信，合为《梅花溪同人手札》；冯桂芬、郑观应、杨锐、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信合成册，注上&quot;此册所收乃晚清输入新思想者&quot;。他选用深蓝色布面做装裱，再题上签，信札集像新出版的古籍一样，谁见了都会喜欢。&lt;/p&gt;&lt;p&gt;父亲为收藏之事治印数枚，&quot;家英辑藏清儒翰墨记&quot;、&quot;家英所藏清代学者墨蹟&quot;、&quot;成都曾氏小莽苍苍斋&quot;等，工工整整地钤盖在最喜爱的藏品上。从印章也印证了他收藏的方向，令后人感慨他对此的钟情和热爱。&lt;/p&gt;&lt;p&gt;父亲的专项收藏之举，得到友人的理解和支持。谷牧、胡绳、魏文伯、李一氓、辛冠杰、姚洛、王力等，或把自己所藏赠送父亲；或帮他寻找；或以交换藏品的方式解缺。收藏鉴赏大家辛冠杰曾说，当年收藏文物的老同志不少，但专项收藏目的明确的，只家英一人。&lt;/p&gt;&lt;p&gt;&lt;strong&gt; 蔚为大观&lt;/strong&gt;&lt;/p&gt;&lt;p&gt;到一九六六年，父亲的藏品已达千余件。年代从明朝末年至民国初年，跨越三百余年，涉及人物五百余人。清代各个时期的文人学者、学术流派和历史名人中有代表性的人物尽在其中。&lt;/p&gt;&lt;p&gt;明末清初，主要收藏了一批抗清仕清志士的墨迹。抗清人物有傅山、朱耷、顾炎武、黄宗羲、孙奇逢；仕清人物有周亮工、吴伟业、龚鼎孳等。还有一些或为理学名儒，或为著名权力派人物，如魏裔介、李光地、万寿祺、徐乾学、朱彝尊、李渔、孔尚任等。&lt;/p&gt;&lt;p&gt;父亲最下功夫，兴趣最浓的，是清中期乾隆、嘉庆时期的代表人物。以师法汉儒的&quot;乾嘉学派&quot;，和与之对立、提倡宋明理学的&quot;桐城派&quot;代表人物的作品，收集的数量多且质量好。&quot;乾嘉学派&quot;领军人物惠栋、戴震，&quot;桐城派&quot;鼻祖方苞、姚鼐、刘大櫆，他们的墨迹都收到了。这一时期，还有扬州八怪、西泠八家的作品，也很精彩。&lt;/p&gt;&lt;p&gt;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后，中国社会进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这一阶段，父亲更多关注风云时代造就的杰出人物。如思想家、改良主义先驱龚自珍，父亲收有他的一幅中堂，视为珍品。友人来，必拿出欣赏。可惜这件珍品，&quot;文革&quot;期间被陈伯达拿走散失了。&lt;/p&gt;&lt;p&gt;再如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墨迹，父亲收的较多。他仰慕林公人品，其条幅、楹联收有若干。其中《观操守》中堂，是林遭贬黜后所作，&quot;观操守在利害时，观精力在饥疲时，观度量在喜怒时，观存养在纷华时，观镇定在震惊时。防欲如挽逆水之舟，才歇力，便下流；从善如缘无枝之木，才住脚，便下坠&quot;。它告诉人们，一个人的操守、精力、度量、存养，要在被考验的环境中体现得才最真切、真实。可以说，这幅墨宝是林则徐情操的写照，对研究林的晚年生平思想，有重要的史料价值。&lt;/p&gt;&lt;p&gt;父亲还收有&quot;戊戌六君子&quot;中谭嗣同、刘光第、杨锐、康广仁四人的墨迹。其中谭嗣同的扇面和康广仁的楹联最为难得。谭嗣同英年早逝，墨迹传世极少。父亲仅得其一幅扇面，书体行隶兼有，秀美中透着刚劲，独具风格。父亲十分敬重谭嗣同舍生取义的气节，欣赏时会情不自禁地吟咏谭的诗句&quot;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quot;。他甚至将谭的斋名&quot;莽苍苍斋&quot;，前面冠一&quot;小&quot;字，用&quot;小莽苍苍斋&quot;为自己的书斋命名，以表达对这位爱国义士的敬仰。&lt;/p&gt;&lt;p&gt;&lt;strong&gt; 收藏带给父亲精神世界的安慰&lt;/strong&gt;&lt;/p&gt;&lt;p&gt;曾和父亲一起工作了十七年的逄先知主任说过：收藏清代学者墨迹，是田家英的业余爱好，却成了他全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使他的精神世界和文化生活更加充实，更加丰富。逄主任的话是有所指的。&lt;/p&gt;&lt;p&gt;&quot;文革&quot;之初，父亲不堪忍受诬陷，成为这场浩劫最早的受难者。&lt;/p&gt;&lt;p&gt;自上世纪六十年代，面对左的指导思想，父亲敢于坚持真理，坚持实事求是，他很少随声附和，很少讲违心的话。一九六二年，他被指责为刮&quot;单干风&quot;的代表人物，失去了毛泽东的信任。这一年，成为他政治生涯的分水岭，可想父亲的思想是多么的苦闷。然而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让他在以后倍受冷落的日子里，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投入到清人墨迹的辑藏中。这个爱好，给了他精神世界以极大的安慰。&lt;/p&gt;&lt;p&gt;父亲的文化性格，体现在他的收藏中；同时，收藏活动也陶冶着他的情操。&lt;/p&gt;&lt;p&gt;一九六一年，为扭转&quot;大跃进&quot;造成的被动局面，他受毛泽东委托，带队到浙江农村调研。当他目睹了老百姓因缺粮断炊，或逃荒或病饿致死的惨景，心情沉痛。闲来时，他向共同调查的浙江省委书记林乎加背诵了清人郑板桥的诗句，&quot;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quot;。他感慨道：一个封建社会的县官尚且如此关心百姓疾苦，何况我们共产党人呢！&lt;/p&gt;&lt;p&gt;就在这次调查，他同工作组同志说出肺腑之言：&quot;办不办食堂并不改变社会主义，不要怕戴右倾机会主义帽子、怕受打击。人生最惨无非是妻离子散，死于非命。难道我们的命比老百姓的命大一些吗？我们革命不就是为了老百姓吗，为老百姓而死又有什么不好呢？违反群众利益的事情，我们一定向毛主席反映。&quot;他言行一致、表里如一、诚实正派的品行给同事们留下深刻印象。&lt;/p&gt;&lt;p&gt;调查回来，父亲请人将林则徐&quot;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quot;的诗句刻成对章，视为座右铭。他说，&quot;如果有利于国家，就不顾生死去做，哪敢为了个人的祸福躲避或追求其他&quot;。直到一九六六年三月，离他去世仅两月前，他还邀知友刻了&quot;忘我&quot;和&quot;无我有为斋&quot;两方印章，以寄托自己愿为国家人民的利益献出一切的决心。&lt;/p&gt;&lt;p&gt;面对即将来临的&quot;文革&quot;风暴，父亲和母亲说过，&quot;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quot;，&quot;宁为玉碎，不为瓦全&quot;。这一品行，和他一向仰慕的爱国志士&quot;士可杀，不可辱&quot;的思想精髓不无关联。&lt;/p&gt;&lt;p&gt;&lt;strong&gt; 怀念和继承&lt;/strong&gt;&lt;/p&gt;&lt;p&gt;父亲离去了，几十年来，在整理编辑父亲收藏的过程中，加深了我们对他的学养品行的认识，这意外的收获，被我们视为最可宝贵的东西。&lt;/p&gt;&lt;p&gt;上世纪八十年代，故宫、历史博物馆的专家，对劫后幸存的&quot;田家英收藏&quot;进行了鉴定。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史树青先生说：过去知道家英同志收藏清人墨迹，以为只是收收而已，想不到竟收集得如此齐全成系统。以往国家博物馆多把征集的注意力放在年代久远的文物上，对清代文人学者的墨迹不够重观。家英同志在这件事上的眼光早了我们整整三十年。&lt;/p&gt;&lt;p&gt;一九九一年，中国历史博物馆举办了&quot;小莽苍苍斋收藏清代学者法书展&quot;，引发了人们对父亲的怀念。赵朴初老人观后即兴题写了&quot;观其所藏，知其所养。余事之师，百年怀想&quot;的诗文，对父亲的收藏意义和人品人格抱以仰慕和尊敬。&lt;/p&gt;&lt;p&gt;办展后，母亲即将一百零五件藏品捐献国家，其中包括吴伟业、龚鼎孳、王时敏、龚自珍（心课册）、林则徐、何绍基等清代著名学者、仁人志士的墨迹。母亲在展览开幕式上说，&quot;家英为研究清史而收藏，也是为保护祖国文化遗产而收藏。他当年说过，这些藏品是人民的，将来应让它为弘扬祖国民族文化发挥作用&quot;。全家共识的捐献之举，成就了父亲的承诺。&lt;/p&gt;&lt;p&gt;之后，我们陆续编辑出版了《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上下编，字轴、楹联尽收其中，展现了收藏全貌。&lt;/p&gt;&lt;p&gt;虽然未果父亲撰写清史的初衷，但我们承继了小莽苍苍斋的业绩，将个人收藏公布于世，流布人间，努力实现父亲的夙愿 。&lt;/p&gt;&lt;p&gt;今天，父亲倾心辑藏和研究的一批清代学者信札，全部出版了。大气的设计和精美的印制，更增其彩，为业内学人、书法爱好者，带来了一份研究和欣赏的美好。欣慰之情，溢于言表，成为我们对父亲诞辰九十周年最好的怀念。&lt;/p&gt;&lt;p&gt;壬辰年于毛家湾寓所&lt;/p&gt;&lt;p&gt;&lt;strong&gt; 后&amp;nbsp;&amp;nbsp; 记&lt;/strong&gt;&lt;/p&gt;&lt;p&gt;曾&amp;nbsp; 立&lt;/p&gt;&lt;p&gt;《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书札》付梓在即。有关小莽苍苍斋主人--我的父亲田家英的生平及收藏情怀，妹妹曾自在《父亲的清史缘》一文中已详细叙述，我只想谈谈参加小莽苍苍斋藏品整理、编辑的往事及感受，以告世之读者。&lt;/p&gt;&lt;p&gt;小莽苍苍斋是父亲的书斋名。他为了研究清史，十余年不辍地蒐集清代学者墨迹，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其收藏已具规模，成为个人辑藏清儒翰墨之最。文革伊始，父亲蒙难，他的藏品被封存於中南海内，侥幸躲过了社会上&quot;破四旧&quot;的劫难。一九八○年初，随着父亲平反昭雪，藏品回到了家中。望着满是尘埃的字轴和书册，我们思绪万千，不平静的心，被一种共识所凝聚，把父亲付诸心血的这件文化之事，承继下去，是我们的使命。&lt;/p&gt;&lt;p&gt;一九八七年底，中国历史博物馆组织有关专家学者，对小莽苍苍斋藏品进行了历时半年的鉴定。工作结束时，俞伟超馆长感慨地说：这批藏品&quot;具有研究清代历史与书法艺术这两方面的重要价值&quot;，&quot;家英同志集中保存这批文物，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quot;。&lt;/p&gt;&lt;p&gt;次年，为弘扬学术、纪念父亲，我们与中国历史博物馆合作，开始编辑《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文物专家史树青先生担任该书的主编。回顾那段整理、研究、编写的过程，在没有电脑网络查询的条件下，释文、作注、撰写人物小传，难度极大。我们和历史博物馆的专业人员一起，按照史先生的指点，往返于京城各大图书馆，翻阅古籍，搜寻资料。像蜜蜂般勤劳采集，蚂蚁般坚韧守成，历时八载，《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终于一九九五年出版。我们在从编辑工作中学得文史知识的同时，对父亲的收藏活动有了感性认识，逐渐感悟到他的人品存养、文化性格和他的收藏境界。&lt;/p&gt;&lt;p&gt;我的妹夫陈烈从事文物工作，他最早从专业的角度思考如何充分体现父亲收藏的体系、价值和水准，提议把小莽苍苍斋藏品编成大系。在他的主持下，全家共同担纲，又经三年努力，出版了《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法书选集（续集）》。两部书的问世，受到专家学者和收藏爱好者的好评，认为是从学术到观赏均属上乘的好书，对研究、收藏清代文人墨迹有重要参考。这些反映鼓舞和增强了我们继续整理、研究的信心。&lt;/p&gt;&lt;p&gt;清代学者书札是小莽苍苍斋收藏的精华，涉及内容广泛，时代特征鲜明，真实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文化、学术和风土人文面貌，有很高的史料价值。这批信札最能体现父亲的收藏初衷，如能尽快整理出版，对于清史研究大有裨益。于是，从一九九九年始，我们着手系统地整理小莽苍苍斋藏札。&lt;/p&gt;&lt;p&gt;历史博物馆退休专家周铮先生，应邀参加了我们的整理工作。他承担了全部信札的释文，前后三番披阅，留下的手书过程稿竟有尺余。从七十岁做到八十高龄，仍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其严谨的治学精神，令我受益匪浅。&lt;/p&gt;&lt;p&gt;从那时起，我配合周先生，开始了录文核校、查寻资料、撰写小传的案头工作，像父亲一样，把工作之余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其中。夜晚，每当我在灯下打开父亲为信札精心设计的蓝布函套，翻开册页，看到父亲考证藏品所写的便签和他的挚友陈秉忱用端丽俊逸的蝇头小楷写下的题记，当年父亲和老陈伯伯废寝忘食地鉴定、探讨的情景便会浮现眼前，恍然间，觉得父亲就在我的身旁。一种和父亲一起，为完成一项文化传承大业而忙碌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始终伴随着我，支持我锲而不舍地做下去。&lt;/p&gt;&lt;p&gt;如燕子衔泥，这一干就是十二年。我们都到了退休年龄，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我们的儿女长大成人了，成为我们的助手，或参与编辑整理，或为出版事宜奔忙。耳濡目染，他们都成了外公收藏的知情人、热爱者。这本图集中评述小莽苍苍斋藏札的文章，就是女儿庆庆多年积累研究的初步成果。我们欣慰地看到，小莽苍苍斋后继有人。&lt;/p&gt;&lt;p&gt;今天，这部凝聚了三代人心血的《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书札》终于与读者见面。可以告慰父亲，您的夙愿，我们正在一步一步努力实现。&lt;/p&gt;&lt;p&gt;此时，我想到了多年来给予我们帮助和指教的前辈及友人。&lt;/p&gt;&lt;p&gt;我不会忘记，那些曾付出了聪明才智和辛劳的远去逝者。他们是学术界尊敬的俞伟超先生；引领我们走进清代学者研究大门的老师史树青先生；为核实文稿不苟无怠的老学者陈及时先生；还有我的丈夫陈明中，以病残之躯，默默地敲击电脑键盘，录入大量释文。他们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为小莽苍苍斋所做的点点滴滴永存。&lt;/p&gt;&lt;p&gt;不会忘记，清史专家戴逸先生。他是较早关注小莽苍苍斋收藏的学者。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曾请戴先生到家中观看藏品。他静静地欣赏了半天，深有感触地说：我研究了一辈子清史，而大部分清儒学者的手迹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是能就坐在这里一直看下去，那该多好啊。先生对我父亲的崇敬之心，溢于言表。几年后，他撰写了清代书法研究的论文，作为我们编辑的《续集》前言。去年，当他得知信札的出版遇到周折时，立即为我们联系了国家清史纂修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小莽苍苍斋藏札的出版立项，使问题迎刃而解。&lt;/p&gt;&lt;p&gt;不会忘记，慧眼识珠的苏士澍先生。一九八九年，他在文物出版社第四编辑室主任任上，策划了《书法丛刊》第十九辑，以专辑的形式刊登&quot;田家英小莽苍苍斋藏清代学者翰墨&quot;，促成小莽苍苍斋藏品的第一次整体面世，引起学界关注。&lt;/p&gt;&lt;p&gt;更不会忘记，台湾友人刘昭湖先生和我的知青战友刘元生。缘于敬慕我父亲的人品和才华，他们总想为小莽苍苍斋的事业尽微薄之力。当出版《续集》遇到资金困难时，昭湖先生慨然相助；而整理信札的工作刚刚开始，刘元生便及时送来了数万元的启动资金。&lt;/p&gt;&lt;p&gt;还有多年来关注小莽苍苍斋、曾经给予我们无私帮助的朋友们--易苏昊、李穆、李顺兴、雷广玉、宋小庆、孙燕京。他们或在编辑、出版上为我们出谋划策，或从经济上伸出援助之手。&lt;/p&gt;&lt;p&gt;对于这些支持，我们由衷地感谢！谢谢前辈和朋友们！&lt;/p&gt;&lt;p&gt;最后，还要感谢清史纂修工程出版中心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古典文学编辑室。由于他们的通力合作、精心策划，这部书的设计精美高雅，浑然大气，给予读者一份内容与形式完美结合的文化享受。&lt;/p&gt;&lt;p&gt;整理编辑小莽苍苍斋收藏，我们在辛劳中，也在收获中。因为，这已成为我们的生活内容和追求。能够追随父亲，做一件有益于社会的事，之中充满的是喜悦和渴望。&lt;/p&gt;&lt;p&gt;壬辰夏日撰于崇文门寓所&lt;/p&gt;&lt;br /&gt;</summary>
    </entry>
</fe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