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
<feed version="0.3" xmlns="http://purl.org/atom/ns#" xml:lang="zh-CN">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tagline>文章XML</taglin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663/c11"/>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663/c11</id>
    <modified>2026-04-06T18:47:21+16:00</modified>
    <author>
        <name>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name>
    </author>
    <generator>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generator>
    <entry>
        <title>廖名春：孔子怂恿“司法腐败&amp;quot;吗？--《论语》误读三则</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663/c11"/>
        <created>2012-12-15T16:04:10+16:00</created>
        <issued>2012-12-15T16:04:10+16:00</issued>
        <modified>2012-12-15T16:04:10+16:00</modified>
        <id>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3663/c11</id>
        <author>
            <name>人文与社会</name>
        </author>
        <summary>学科: 法律&lt;br /&gt;来源: (中华读书报2012.12.3)&lt;br /&gt;关键词: 廖名春，司法腐败，论语，孔子&lt;br /&gt;摘要: 《论语·子路》篇孔子说&quot;父为子隐、子为父隐&quot;。关于父子互隐的问题，这些年来争议非常之大。有些人没有古文字知识基于误读而攻击孔子搞&quot;司法腐败&quot;，只能说是&quot;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quot;。&lt;p&gt;&amp;nbsp;我早年是做荀子的，来清华之后做出土简帛和《周易》比较多。近年来我对《论语》比较重视，对儒学的认同感越来越强。当年我们这些知识青年都是批林批孔的时候开始读《论语》，一开始接受的就是负面的东西，对儒学没有多少好感。后来书读得多了，慢慢地对儒学有了感情，但这是后来的事情。当初切入的时候是批判，不是接受和继承。&lt;br /&gt;&lt;br /&gt;我原来觉得《论语》通俗易懂，研究的人也多，不容易讲出新东西来，所以一直没有做这方面的研究。后来因为给学生开《论语》课，一投入，一深究，发现问题其实还很多，不是我们原来想象的那样，以为大家的释读没问题。&lt;br /&gt;&lt;br /&gt;比如著名的&quot;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quot;说。大家通常都认为这是宣传愚民思想，所以对孔子有很多的批判。我原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读了郭店简就有了不同的看法。郭店简《尊德义》篇对这句话有解释，认为&quot;民可使导之，不可使知之。民可导也，而不可强也&quot;。我原来不太理解，为什么郭店简要用强迫的&quot;强&quot;来解释&quot;知&quot;？后来想起荀子的《劝学》篇才明白。&quot;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quot;这一名句，到《大戴礼记&amp;middot;劝学》篇中，&quot;锲而舍之，朽木不折&quot;就写作&quot;锲而舍之，朽木不知&quot;。原来&quot;知&quot;和&quot;折&quot;是可以通用的。《中庸》引《诗》：&quot;既明且哲。&quot;陆德明《释文》曰：&quot;哲，徐本作知。&quot;《尚书&amp;middot;吕刑》：&quot;伯夷降典，折民惟刑。&quot;《释文》曰：&quot;折，马云：智也。&quot;这说明从&quot;知&quot;之字和从&quot;折&quot;之字也是可以通用。哲学之&quot;哲&quot;，也可称之为&quot;智&quot;，哲学也可谓之智慧之学。为什么？因为&quot;哲&quot;字从&quot;折&quot;，&quot;智&quot;字从&quot;知&quot;，&quot;知&quot;通&quot;折&quot;，自然&quot;哲&quot;与&quot;智&quot;也可通用。在《论语&amp;middot;泰伯》此章中，有两个假借字：一是&quot;由&quot;，郭店简《尊德义》作引导的&quot;导&quot;，可知当读作启迪的&quot;迪&quot;，这是我的学生李锐指出来的。第二是&quot;知&quot;，它的本字就是&quot;折&quot;，折服的&quot;折&quot;。为什么&quot;不可使知之&quot;的&quot;知&quot;不是本字，道理很简单。孔子是个教书的，&quot;弟子三千，贤人七十&quot;，可知教的学生不少。如果按照一般的理解，说民&quot;不可使知之&quot;，那孔子的教学就无从谈起了。因为民&quot;不可使知之&quot;，孔子再怎么&quot;诲人不倦&quot;也没有用。我们只要肯定孔子是一个伟大的教育家，是&quot;有教无类&quot;的，就势必不能接受孔子有民&quot;不可使知之&quot;的说法。把这段话读懂了，就知道孔子这句话非但不是愚民思想，而是非常强烈的民本思想，即老百姓只能去引导（迪），不能以暴力去强迫、去压服（折）。为什么？因为孔子知道&quot;匹夫不可以夺志&quot;。&lt;br /&gt;&lt;br /&gt;《论语&amp;middot;子路》篇孔子说&quot;父为子隐、子为父隐&quot;。关于父子互隐的问题，这些年来争议非常之大。刘清平、邓晓芒他们因此批评孔子以亲情为上，置国法于不顾，导致司法腐败。郭齐勇等学者维护孔子，认为儒家讲父子互隐情有可原，他用西方的司法制度解释中国的这个问题，说这就是直系亲属拒绝作证，让亲人从证人席上走开的精神。上课时，有学生告诉我，说《浙江学刊》上有王弘治的文章，认为&quot;父为子隐，子为父隐&quot;中的&quot;隐&quot;不是隐瞒的意思，这个&quot;隐&quot;原来是木字旁的那个&quot;檃&quot;。&quot;檃&quot;原本是一种可以使曲木变直的工具，作为动词，则有纠正的意思。所以，孔子讲&quot;父为子隐，子为父隐&quot;，不是说父亲包庇儿子的错误、儿子包庇父亲的错误，而是说父亲要能纠正做儿子的错误，儿子也要能纠正父亲的错误。我非常赞赏这一解释，著文做了补充证明。《荀子》和《孝经》都有&quot;诤子&quot;的记载，孔子说：&quot;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quot;，这跟&quot;父为子隐（矫正），子为父隐（矫正）&quot;是一样的道理。因为儿子能够纠正父亲的错误，父亲就能够少犯错误。如果相互包庇，问题就会越搞越大。父亲替儿子隐瞒错误、儿子替父亲隐瞒错误，这怎么能够叫做&quot;直&quot;呢？在孔子的学说中，家国是同构的，家是缩小的国，国是放大了的家。孔子为什么重视孝道？因为在家不孝，为国就不能尽忠。只有家之孝子，才能成为国之忠臣。所以孔子强调孝道，其实是为治国服务的。古人说&quot;室不扫，何以扫天下&quot;，也是基于家国同构这一精神。《大学》所谓修齐治平，也是如此。如果在家里，父子之间可以互相包庇，隐瞒错误；到社会上，还能坚持公平正义，还能&quot;天下为公&quot;吗？显然，孔子是不会同意的。&quot;修道是谓教&quot;，在社会上是如此，在家里也当是如此。基于这些了解，把&quot;父子互隐（隐瞒）&quot;读为&quot;父子互檃（矫正）&quot;，显然更合乎孔子的思想。至于基于误读而攻击孔子搞&quot;司法腐败&quot;，只能说是&quot;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quot;。&lt;br /&gt;&lt;br /&gt;&amp;nbsp;《季氏》篇孔子说：&quot;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quot;大家把&quot;畏&quot;解释为畏惧。这是讲不过去的。实际上，&quot;畏&quot;是&quot;敬&quot;的意思，《广雅&amp;middot;释训》：&quot;畏，敬也。&quot;不是说君子害怕圣人之言，而是君子敬重圣人之言，敬重天命。孔子讲&quot;后生可畏&quot;，也不是说害怕后生，而是因为后生表现突出，所以他敬重他们、看重他们。&lt;br /&gt;&lt;br /&gt;还有，孔子讲&quot;朝闻道，夕死可也&quot;，我们以前都把这句话理解为早上我知道了真理，晚上就死都无所谓了。这种理解也是不对的。孔子不是以求&quot;知&quot;为第一要务的人，相对于&quot;道问学&quot;来，孔子更重视&quot;尊德性&quot;。孔子周游列国，不是去求道的，孔子对道是什么心里很清楚，他是去推广他的道，要君主们接受他的道。因此，这里的&quot;闻&quot;，决不能训为&quot;知&quot;，而应训为&quot;达&quot;。&quot;闻&quot;有&quot;达&quot;之训，最熟悉的就是诸葛亮的《出师表》，&quot;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quot;，这里&quot;闻达&quot;并举，&quot;闻&quot;跟&quot;达&quot;就是同义词。《论语&amp;middot;颜渊》篇里面孔子跟子张也有过讨论，子张认为&quot;闻&quot;跟&quot;达&quot;是一个意思，但孔子认为&quot;闻&quot;跟&quot;达&quot;不同。孔子这种讲法在当时有特别的用意，是临时措意，而非一般义。在一般的语境中，&quot;闻&quot;跟&quot;达&quot;是同义词，所以子张以&quot;闻&quot;释&quot;达&quot;。&quot;朝闻道，夕死可也&quot;即&quot;朝达道，夕死可也&quot;。孔子不是说早晨知道真理就可以死了，而是说达到、实现了理想，晚上就可以死了。如果说&quot;朝闻道，夕死可也&quot;是&quot;朝知道，夕死可也&quot;，那孔子在周游列国前早就死了。孔子周游列国不是为了求&quot;道&quot;、知&quot;道&quot;，而是为了达&quot;道&quot;，为了推行他的治国之道，实现他的治国理想。&lt;br /&gt;&lt;br /&gt;这些例子在《论语》里面是有普遍意义的。很多人以为《论语》好讲，实际上并非如此。要理解孔子的真精神，就要读懂《论语》。要读懂《论语》，就要解决《论语》的误读问题。这几年我已经就《论语》的误读问题写了十多篇文章，以后准备再写一些，到一定时候出一个论文集。力争还原真相，将《论语》一些事关孔子思想原则的重大问题的误读解决掉。&lt;br /&gt;&lt;br /&gt;（本报记者陈菁霞采访整理）原题：不要再误读《论语》了&lt;/p&gt;&lt;br /&gt;</summary>
    </entry>
</fe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