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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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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芦苇：点评《白鹿原》与中国电影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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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人文与社会</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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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学科: 影视&lt;br /&gt;来源: (深圳特区报2012.10.26 记者刘莎莎 文/图)&lt;br /&gt;关键词: 芦苇，王全安，白鹿原，霸王别姬，陈凯歌&lt;br /&gt;摘要: 原题：中国电影界是一个文盲居多的地方；”现在中国电影人，比如说导演，他既是制片人也是出品人，他还是编剧，他还是演员。电影在某种意义上几乎就变成&quot;私产&quot;。他不完全是个艺术家，他还是个商人。&lt;p&gt;他以一种常见水生禾草为名。他曾经当过炊事员，干过美工。他没有受过正规高等教育。他叫芦苇，我国著名电影编剧。他还是著名&quot;大炮&quot;，对中国电影圈一针见血、不留情面的辛辣评点，让不少人心存畏惧。&lt;/p&gt;&lt;p&gt;10月25日下午，芦苇来到深圳梅山中学，出席该校&quot;名人进校园&quot;活动。本报记者借此机会对他进行了独家专访。&lt;/p&gt;&lt;p&gt;生活中的芦苇随性、率真。今年62岁的他，一件白色圆领T恤，一休闲裤，一双登山鞋，挎一个帆布包，浑身洋溢着活力。&lt;/p&gt;&lt;p&gt;在芦苇眼中，当下中国电影已经步入&quot;赤金时代&quot;，满眼望去尽是钞票乱飞，票房为王。文化价值和文化追求已被抛弃到九霄云外。而这样的整体环境几时能改变？芦苇说，他也不知道，只有坚持和等待。&lt;/p&gt;&lt;p&gt;&lt;strong&gt; 1&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 电影导演纷纷变身老板&lt;/strong&gt;&lt;/p&gt;&lt;p&gt;记者：9月《白鹿原》上映，您批评王全安和中国电影的那段采访让人记忆深刻。事后，王全安指责您很多年没有新作品，您怎么看？&lt;/p&gt;&lt;p&gt;芦苇：你要说没有新作品的话，王全安的《图雅的婚事》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笑）？我需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吗？这个是问题吗？因为《图雅的婚事》已经拍完了。&lt;/p&gt;&lt;p&gt;记者：王全安跟我聊起这个问题时，指责您是把私人恩怨拿到公众场合说。他认为，您这样做不地道。&lt;/p&gt;&lt;p&gt;芦苇：我跟他没有任何恩怨。如果说有恩怨，也一定是在电影上。他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的身份发生了变化。现在中国电影人，比如说导演，他既是制片人也是出品人，他还是编剧，他还是演员。如此这般，电影在某种意义上几乎就变成&quot;私产&quot;。因为他有这么多的身份、这么多的利益在里边，他的角色就已经发生变化。他不完全是个艺术家，他还是个商人。&lt;/p&gt;&lt;p&gt;在《白鹿原》中，王全安的身份非常复杂。他是半个老板。我从媒体上得到的信息是，一部《白鹿原》下来得到最大实惠的是张雨绮。因为她拿到了600万的&quot;鸽子蛋&quot;（笑）。我一想，天啊，600万！这个钱足可以拍一部《图雅的婚事》。这事让我觉得吃惊、又好玩。我们居然可以在《白鹿原》的基础上，去炒作一个影星戴着600万的&quot;鸽子蛋&quot;。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白鹿原》以这种方式登台，我觉得很有戏剧性，或许是一个历史的误会。&lt;/p&gt;&lt;p&gt;记者：但是王全安并不认为电影《白鹿原》不好，他说足版是非常漂亮的。&lt;/p&gt;&lt;p&gt;芦苇：这个是托辞。我是看了220分钟电影后决定退出。《白鹿原》是讲土地和价值观念的变化，这种改变带给中国社会的阵痛、思考和真相。王全安讲的是什么，《田小娥传》？把那么大的格局缩得这么小。&lt;/p&gt;&lt;p&gt;记者：电影人身份的转变是否和中国电影质量的下滑有关？&lt;/p&gt;&lt;p&gt;芦苇：我们的电影导演迅速变成老板了，这是个事实。我认为，这个现象和中国电影整体质量的下滑有必然联系。因为很多导演一旦当了老板，他的艺术创作力就迅速衰退了。这也是事实。我们看到陈凯歌在拍《霸王别姬》时，他没有公司，到拍《风月》时，他已经有自己的公司了。王全安在拍《图雅的婚事》时也很纯粹。但现在，你如果碰到陈凯歌、王全安，叫他们一句&quot;陈老板&quot;、&quot;王老板&quot;，也很确切。&lt;/p&gt;&lt;p&gt;记者：我们看到在商业电影最发达的美国，导演变老板的事例反而没有中国这么多，这是为什么呢？&lt;/p&gt;&lt;p&gt;芦苇：这个跟中国当下影视剧的公司化、私有化有关。有些非常伟大的艺术家、导演，比如费里尼，他一生坚持只做导演，不做老板，不做制片人。这样他在创作上，就只需要对电影艺术负责任。他不会为附加的商业后果负责任。&lt;/p&gt;&lt;p&gt;&lt;strong&gt; 2&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 价值缺失导致中国电影丧失文化感&lt;/strong&gt;&lt;/p&gt;&lt;p&gt;记者：价值缺失是您在批评中国电影时高频使用的词汇之一，您认为中国电影价值缺失的原因是什么？&lt;/p&gt;&lt;p&gt;芦苇：价值缺失是全民、全社会问题。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很长时间了。它必然要影响电影。现在中国电影界，电影制作方，他们的价值观都没有一个牢靠的根基，当然没有办法在这个基础上创作出优秀的文化产品。价值观迷茫带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文化感的缺失。电影与文化渐行渐远，变成一个娱乐性质、消费性质、商品性质的产品。&lt;/p&gt;&lt;p&gt;记者：您是50后，价值观可能比较传统，在这个社会环境下，您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受到冲击了吗？&lt;/p&gt;&lt;p&gt;芦苇：我的价值观是否受到冲击要看我的作品。大家觉得《霸王别姬》和《图雅的婚事》本质上有区别吗（笑）？它们本质上都是关注人的命运。它是用人的命运和你谈一种价值观，一种生活的价值观。&lt;/p&gt;&lt;p&gt;记者：您编剧的新作《狼图腾》 也一样？&lt;/p&gt;&lt;p&gt;芦苇：《狼图腾》是讲生命和生命环境的关系。 这个主题跟我过去所有电影都一样。&lt;/p&gt;&lt;p&gt;记者：其实您跟张艺谋、陈凯歌都是一个年代过来的人，为什么您的价值观没有改变，而他们却变了？&lt;/p&gt;&lt;p&gt;芦苇：不一样。我还是普通人。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老板，是中国的一个特殊阶层、一个金钱阶层。&lt;/p&gt;&lt;p&gt;记者：如果您的身份变了，是否也会迷失价值观？&lt;/p&gt;&lt;p&gt;芦苇：不知道。但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有改变身份的需要。我有的是机会。因为我看到了凯歌他们在当了老板之后某些方面的衰退，这给了我思考。&quot;我要不要做老板？&quot;这个问题跟哈姆雷特的问题是一样的。（笑）&lt;/p&gt;&lt;p&gt;记者：现在中国也有一些做艺术电影的导演，这类电影有人文诉求，但票房却很差，您怎么看？&lt;/p&gt;&lt;p&gt;芦苇：但说起艺术片票房差，我想有两个方面吧。一方面，中小电影公司的宣传策略有问题。另一方面观众也有问题。中国观众是被好莱坞的大片喂养起来的，他们在接受中国的中小成本、文艺类型电影的时候，在接受方面，有一定的困难。&lt;/p&gt;&lt;p&gt;&lt;strong&gt; 3&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 中国当代文学远远高于电影&lt;/strong&gt;&lt;/p&gt;&lt;p&gt;记者：过去，中国电影中有相当比例是改编自成熟的文学文本，但是现在这个比例却严重下降，文学跟电影似乎渐行渐远。&lt;/p&gt;&lt;p&gt;芦苇：从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到现在，中国电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中国电影是自觉不自觉地在扮演一种文化角色，有一种文化价值的追求。有的时候自觉，有的时候不自觉，但是它一直没有放弃这个目标。但自2000年后，中国电影对文化价值的思考和追问，这个功能基本丧失。全民娱乐。电影界整天在谈商业化、谈市场化。所以，现在的中国电影跟之前的《黄土地》、《红高粱》那个时代比，在文化品质上是严重萎缩和退化了。现在，中国电影不但无力表现对当下生活的思考，也不能表现历史追问。《白鹿原》就是证据。&lt;/p&gt;&lt;p&gt;记者：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他的小说被改编成影视剧的事也跟着热闹起来，您怎么看？&lt;/p&gt;&lt;p&gt;芦苇：我都怀疑莫言的小说电影界好多人根本看不懂。《白鹿原》王全安就没看懂。如果他看懂了《白鹿原》的主题是什么，就不会把电影拍成《田小娥传》。&lt;/p&gt;&lt;p&gt;记者：您看过莫言的小说吗？觉得怎么样？&lt;/p&gt;&lt;p&gt;芦苇：看过。写得非常好。他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像莫言这种水准的作家并非只有一个。&lt;/p&gt;&lt;p&gt;记者：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当代文学和中国电影之间尚有差距？&lt;/p&gt;&lt;p&gt;芦苇：中国当代文学的水准远远高于中国电影的水准。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当下中国电影的思想水准要是跟中国当代小说比，那就是小儿科、幼儿园。&lt;/p&gt;&lt;p&gt;记者：一般来讲，一个国家文学水准高，也会提升电影的水准。电影和文学关系本来就密不可分，但在中国为什么不是这样？&lt;/p&gt;&lt;p&gt;芦苇：这其实没有必然关系。我们看到的事实是，中国文学不但没有萎缩，反而越来越敏锐，越来越成熟、沉着、深沉。电影界却恰恰相反。&lt;/p&gt;&lt;p&gt;&lt;strong&gt; 4&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 电影是娱乐产业电影人真的没文化&lt;/strong&gt;&lt;/p&gt;&lt;p&gt;记者：您说在电影界能读懂莫言小说的人很少，难道中国电影人这么&quot;没文化&quot;？&lt;/p&gt;&lt;p&gt;芦苇：电影就是娱乐。在国外，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电影是娱乐功能。很多人认为电影人是文化人。这完全是个误区。中国电影界实在是一个文盲居多的地方。外界的人可能很难理解。大家会想，这怎么可能？电影人至少都大学毕业啊。但是，难道大学毕业的文盲少吗？（笑）我这话可能有点重，但是事实。这个在全世界电影界都一样，并不特指中国，只是中国比较严重而已。&lt;/p&gt;&lt;p&gt;记者：您能说拍《霸王别姬》的陈凯歌没文化吗？&lt;/p&gt;&lt;p&gt;芦苇：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永远是状态的动物。状态好的时候，他可能有神的光环。状态不好的时候，可能啥也不是。比如说，陈凯歌，你能相信拍《霸王别姬》的他后来也拍出了《无极》吗？&lt;/p&gt;&lt;p&gt;记者：2011年，我曾在柏林电影节上问过陈凯歌，他至今认为《无极》是部好片。&lt;/p&gt;&lt;p&gt;芦苇：这也正常。你再过20年再问他，他还会这么说。电影就像导演的孩子，他能说自己的孩子不好吗？&lt;/p&gt;&lt;p&gt;记者：有一种普遍的观点是，中国电影不接地气与电影审查有关。&lt;/p&gt;&lt;p&gt;芦苇：如果把所有问题归结为审查，那么我们就无法解释伊朗电影的光彩。伊朗的电影审查更厉害，妇女的胳膊露多少都是有规定的，我们还能拍裸体呢。&lt;/p&gt;&lt;p&gt;记者：原因是什么？&lt;/p&gt;&lt;p&gt;芦苇：是电影人创作的倦怠感。电影跟社会有关系。电影人很难对现实产生热情，很难有创作的冲动。这个更可怕。&lt;/p&gt;&lt;p&gt;记者：我们也看到一个现象，就是文化上很垃圾的片子票房却很好，您怎么解释？&lt;/p&gt;&lt;p&gt;芦苇：有的片子在文化价值上垃圾，但是它有娱乐功能。换句话说，它对社会还是有一定价值。至少让观众暂时忘记了生活的重负。我觉得，要警惕的倒是《白鹿原》这样的片子，既没有娱乐功能也没有文化价值。&lt;/p&gt;&lt;p&gt;记者：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做导演？&lt;/p&gt;&lt;p&gt;芦苇：没有。我只导过了一部戏。当时，我对中国电影界的估价太高，觉得中国电影好编剧少，好导演还有那么好几个，还有的是人。我怎么想到他们变质得这么快（笑）。如果我再年轻20岁，我会做这个打算。&lt;/p&gt;&lt;p&gt;&lt;strong&gt; 5&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 中国纪录片有国际水准&lt;/strong&gt;&lt;/p&gt;&lt;p&gt;记者：你关注过纪录片吗？有人说，中国有些纪录片的水准非常高。&lt;/p&gt;&lt;p&gt;芦苇：中国电影真正的希望在纪录片。一个女导演叫玛莉，她的些纪录片拿到世界任何一个平台上，都是一流的。但是现在它在中国国内没有得到应有重视，未来它会变得很重要。中国纪录片导演的水准足以给故事片的导演当老师。&lt;/p&gt;&lt;p&gt;记者：您现在生活状态看起来很潇洒，还是一年写一个剧本？&lt;/p&gt;&lt;p&gt;芦苇：我的习惯是一年写一个剧本。收入也够了。我非常挑，不是什么剧本都写，我只写自己有感受，能写的剧本。《狼图腾》我接，是因为我是老三届的学生，我和《狼图腾》的主角命运是一样的。我前前后后写了有20多个剧本，拍了有10部。这10部，部部都得奖，可能跟我运气好有关系。（笑）&lt;/p&gt;&lt;p&gt;记者：平时还干点别的什么吗？&lt;/p&gt;&lt;p&gt;芦苇：自己有点嗜好，摄影、画画、听音乐。我是超级音乐发烧友。我搜集的民歌赵季平自叹不如。&lt;/p&gt;&lt;p&gt;记者：作为编剧您如何汲取养分？&lt;/p&gt;&lt;p&gt;芦苇：看经典小说、经典电影、经典话剧，读经典诗歌，听经典歌曲。 一定要看最好，听最地道的。《阿拉伯的劳伦斯 》我看过无数遍。话剧《 茶馆 》里边的台词 ，最多的时候我能背80%。有一个电影叫《抓壮丁》，1964年拍的，非常漂亮。还有1949年费穆拍的《小城之春》，这些都是经典中的经典。&lt;/p&gt;&lt;p&gt;&lt;strong&gt;芦 苇&lt;/strong&gt;&lt;/p&gt;&lt;p&gt;汉族，中国电影剧作家。现任西部电影集团编剧、导演，中国影协理事，国家一级编剧。&lt;/p&gt;&lt;p&gt;1950年3月出生于北京，在西安长大。1976年入西安电影制片厂先当了两年炊事员，后改做绘景、美工。1987年改编《最后的疯狂》，此后陆续创作了《疯狂的代价》、《灯影春秋》、《九夏》、《黄河谣》、《黑风景》、《秦颂》、《桃花满天红》、《红樱桃》、《西夏路迢迢》等电影剧本，将《永失我爱》、《一地鸡毛》、《霸王别姬》及《活着》改编成电影剧本。1995年，他执导了影片《西夏路迢迢》。&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br /&gt;</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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