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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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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莫罕、奥兰德：反思左翼、进步、全球化等概念（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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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学科: 思想&lt;br /&gt;来源: (台湾《立报》2012.5.10)&lt;br /&gt;关键词: 奥兰德，法国总统，莫罕， François Hollande，Edgar Morin，Nicolas Truong， 林深靖，左翼，全球化，进步，孔德塞，密特朗&lt;br /&gt;摘要: 新当选法国总统Hollande与法国哲学家Morin对话。自密特朗于1981年当选以来，社会党睽违政权已久，左翼的声音相对消沉。欧兰德带领左翼重新取得执政权，究竟他本人有哪些新的理念或作为是可以被期待的？本篇访谈完成于总统大选第一轮和第二轮投票之间&lt;p&gt;&lt;strong&gt;哲学家与总统的对话－－左翼、进步、全球化等概念的重新省思（上）&lt;/strong&gt;&lt;/p&gt; &lt;p&gt;访谈 图鲁昂Nicolas Truong &amp;nbsp; 翻译 林深靖&lt;/p&gt; &lt;p&gt;5月6日，欧兰德（Fran&amp;ccedil;ois Hollande）当选法国总统。自密特朗于1981年当选以来，社会党睽违政权已久，左翼的声音相对消沉。欧兰德带领左翼重新取得执政权，究竟他本人有哪些新的理念或作为是可以被期待的？本篇访谈完成于总统大选第一轮和第二轮投票之间，与欧兰德对谈的是法国大哲艾德嘉・莫罕（Edgar Morin）。莫罕的著作涵盖科学、哲学、社会学，是近30年来最受瞩目的法兰西知识分子之一。&lt;/p&gt; &lt;a name=&quot;heading1&quot; id=&quot;heading1&quot;&gt;&lt;/a&gt;&lt;h3&gt;何谓左翼？&lt;/h3&gt; &lt;p&gt;&lt;strong&gt;问：首先，请问你们怎么看待「左翼」这个概念？&lt;/strong&gt;&lt;/p&gt; &lt;p&gt;●莫罕：对我而言，首先要回到19世纪的三个左翼源头，亦即无政府、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在历史上，这三个概念曾经有过撕裂和冲突。共产主义的理念消沉了，或退化为史达林的版本，毛泽东的版本；社会主义则朝向「社会－民主」的趋向，并逐渐枯竭；至于无政府主义，它一向相当孤立，被挤迫到激进左派的一个小角落。于今，我们要谈左翼，必须重新消化这三个源流，并将它们重新连结起来，以利于寻求个体的全面自由发展、寻求更美好、更具有博爱精神的社会。除此之外，我还要增加第四个源头，一个比较新的源头，也就是生态：我们的未来有赖于大家共同努力来维护大自然以及我们人性的自然。&lt;/p&gt; &lt;p&gt;●欧兰德：你所提到的这三个源头的确曾经受挫、枯竭，但是，于今仍然鲜活。相较于19世纪的年代，当前社会主义这个大家庭于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因为它有机会取得执政的权力。当它有机会取得国家最高权力以实践其政治承诺，或是在地方取得当政机会，它的责任就更为重大。左翼必须要有广阔的视野，除了成就共和的企图之外，必须敢于展开更大的征战：让民主比起市场更为强大，让政治的确可以重新取得对金融的控制，同时也可以掌握全球化的走向。&lt;/p&gt; &lt;p&gt;左翼必须开大门走大路，想像新的政治的可能。我认为，「进步」还是可能的，进步的未来，对于未来的世代而言，毕竟还是实践的源泉。人性还是在发展当中。我们不仅要有能量去诠释历史，同时也要能够创造未来。也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视野之下，我展开竞选总统的计画：我自己定位为承继者，同时也是创新者。&lt;/p&gt; &lt;p&gt;&lt;strong&gt;问：关于密特朗这位前社会党总统，在他任内（编按，&lt;/strong&gt;&lt;strong&gt;1981-1995&lt;/strong&gt;&lt;strong&gt;，当时法国总统是一任&lt;/strong&gt;&lt;strong&gt;7&lt;/strong&gt;&lt;strong&gt;年，后来才缩短为&lt;/strong&gt;&lt;strong&gt;5&lt;/strong&gt;&lt;strong&gt;年），死刑取消，雅皮（&lt;/strong&gt;&lt;strong&gt;yuppies&lt;/strong&gt;&lt;strong&gt;）崛起，新书不二价，贝纳・塔皮（编按，&lt;/strong&gt;&lt;strong&gt;Bernard Tapie&lt;/strong&gt;&lt;strong&gt;，当年是商人从政成功的典范）取得胜利......究竟所谓「密特朗主义」，究竟是让左翼更为明亮，或更为黯沉？&lt;/strong&gt;&lt;/p&gt; &lt;p&gt;●莫罕：密特朗主义曾经为许多人带来巨大的希望。他任内做过重大的改革，譬如取消死刑，完成欧胡劳动法规的立法（编按，lois Auroux，是法国最重要的劳动权利法，密特朗上任第二年通过）......不过，整体而言，他的功业，评定起来，还是众说纷纭。他还是有软弱、挫败和不足之处。欧兰德，你自己怎么评量左翼当权时的政绩？自1981年以来，左翼政权的确完成一些重大改革，可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它不也促使法国社会屈从于新自由主义，于今你所指控的金融资本主义，不就是在这段期间发展出来的吗？&lt;/p&gt; &lt;p&gt;在历史上，「人民阵线」（编按，Front populaire，是1930年代的左翼政党联盟，于1936-38年之间取得执政权）当政时是一个很精采的时期，但是这个政权在当年也没有勇气或能量介入西班牙，如果它当时能够更加积极，那么，或许有可能阻止纳粹主义的崛起。&lt;/p&gt; &lt;a name=&quot;heading2&quot; id=&quot;heading2&quot;&gt;&lt;/a&gt;&lt;h3&gt;从旧世界走向新世界&lt;/h3&gt; &lt;p&gt;●欧兰德：请不要用那么严苛的眼光来看待1980年代的左翼政权，它毕竟曾经促成我们国家的现代化，让我们更能适应现代的世局，让我们得以在当时控制通货膨胀，重新恢复经济的增长。也多亏了1980年代的左翼政权，让我们得以维持应有的国际地位。不过，不容否认，欧洲的建构让左翼身陷危境，因为，整个欧盟的成形，比较像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不是一个巨大的计划。这样的欧洲，在民众的眼中，代表的只不过就是自由主义。左翼为这个错误付出过代价，它必须为此做出修正。&lt;/p&gt; &lt;p&gt;左翼必须能够为人民带来大希望，但是不能只看到重大的历史时刻。左翼的使命，不是每20年就带来一些重大的改革。我宁愿从长期发展的观点来看待左翼。做为总统候选人，我不是只为了要干掉右翼，引进一些新的政治、社会改革，然后交出位置。我要的是带动社会的长程转变，并期待能够说服左翼之外的选民。&lt;/p&gt; &lt;p&gt;我的责任，是做一个引领社会走出危机的总统。这意谓经济、能源、生态，乃至世代的概念都要转型，让年轻人得以在这样的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完成它自己设定的使命。在每一个不同的时代，左翼都必须了解为何而战。它必须要能够促成旧社会转变为新社会，促成旧时代走向新时代，让法国可以昂首进入21世纪。&lt;/p&gt; &lt;p&gt;●莫罕：或者，是旧世界和新世界之间的转型，是从那个让我们盲目、无力的政治逻辑，转向新的政治逻辑。&lt;/p&gt; &lt;p&gt;●欧兰德：是的，这正是我要强调的。就是这个新的政治逻辑要带动转型，在所有的面向都需要这样的转型。不是将问题孤立出来，而是要看到，并且知道这些问题是否需要一并处理。要从中织造连结，交错比对，思考复杂性（complexit&amp;eacute;）。「复杂性」这个字眼不就是你最喜欢使用的吗？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我们需要长远的眼光，同时也需要一个可长可久的政府形式。&lt;/p&gt; &lt;a name=&quot;heading3&quot; id=&quot;heading3&quot;&gt;&lt;/a&gt;&lt;h3&gt;超越增长／衰退的贫乏轮回&lt;/h3&gt; &lt;p&gt;&lt;strong&gt;问：左翼是否需要和「进步」、「成长」这些概念紧密连结，或者根本对其质疑？&lt;/strong&gt;&lt;/p&gt; &lt;p&gt;●莫罕：自从孔德赛（编按，Nicolas de Condorcet，1743-1794，法国哲学家、数学家、政治学家，法国大革命的核心人物）以来，「进步」似乎就成为历史的自动法则。这个观念已经过时。我们也不能把「进步」视为由科技火车头拖动的一个车厢。我们认同「进步」这个概念，但理应用另外一种方式，不是将其视为无可避免的自动机制，而是必须依靠意志和意识去推动的产物。「进步」时常和科技、经济发展、增长等用语混同，被置处于人世现实量化的概念中。于今，我们面对增长的危机，面对科技发展所衍生的危害和灾难，面对过度放纵的消费主义，难道不该与这种无止尽增长的迷思决裂吗 ？日本的例子让我们看到，一个高度发展的国家，即使在危机之前，其年度增长也不过1%。&lt;/p&gt; &lt;p&gt;尤其，我们应该超越增长／衰退这种贫乏干燥的轮回，而从另一方面去推动绿色经济、社会经济、团结经济的增长......并且与此同时，想办法让那些琐碎无意义的生产日趋衰退，这类产品效果虚幻，依靠的是广告大力吹捧；要让那些一次性使用的产品衰退，这些产品的易丢易坏易过时，其实是被缜密规划的；此外，也要想办法取消中间商的剥削诈取，譬如许多超市给生产端极为低廉的购买价，转手之间却以高价卖给消费者。我们要促成流通通路的短缩......&lt;/p&gt; &lt;p&gt;●欧兰德：「进步」不再是一种意识形态，但是其理念毕竟十分丰富。我是一个献身于「进步」的斗士。政治行动必须让人类整体可以往前迈进，必须让每一个体都可以期待改善其命运。我拒斥任何阻挠科学、社会、生态进步的概念。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相信所谓自动增长这种东西，不能相信有一种自动的机制带动增长，不能相信市场的力量或者国家力量介入，就可以提高购买力和生活品质。卢骚（Jean-Jacques Rousseau，1712-1778，法国哲学家、政论家）早就告诉我们，科技的进步和道德的进步不能相提并论，经济的进步和人性的进步亦然。我们战斗的目标是要促成进步，是人性的进步、也是团结理念、世界观的进步。&lt;/p&gt; &lt;p&gt;也就在这里可以做出「商」与「非商」的区别。我们必须清楚，并不是所有事物都可以拿来交换，拿来标价。左翼的角色就是要让「商」这一块有效率而且又竞争力，不过也要同时发展「非商」这一块。至于在增长／负增长之间，我还是倾向于更高度的增长，即使我们心里有数，在未来10年，最好的增长率也不过就是2%到2.5%，也就是说，是我们所知道的「黄金30年」时期的一半，与1974年那个年代相比，更是只有3分之1。重要的是，要让这个增长有更丰富的内涵，也就是包含了就业、人民活动能量、财富分配以及生态的内容。&lt;/p&gt; &lt;p&gt;当然也有一些其他部门，我们宁愿其衰退，因为它们是浪费的根源。在这里，科技可以协助我们。譬如，只要对抗那些危害我们健康的种种因素，就是减少我们的集体开销，节省下来的经费可以投入其他团结经济的部门。素朴简约不必然是繁荣昌盛的反义词。简约不是对财富的掠夺，而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享有的自由。&lt;/p&gt; &lt;a name=&quot;heading4&quot; id=&quot;heading4&quot;&gt;&lt;/a&gt;&lt;h3&gt;这是一个「过度」的年代&lt;/h3&gt; &lt;p&gt;&lt;strong&gt;问：谈到全球化的问题，你们认为应该加速全球化，或是开始推动「去全球化」？&lt;/strong&gt;&lt;/p&gt; &lt;p&gt;●莫罕：竞争是自然的事物，可是商场上过度的竞争导致企业千方百计用机器取代人力，或是制订严苛的劳动条件来压迫劳动者。过去，工会对于经济剥削展开斗争，如今，由于生产力和效率等概念的异化、转移，经济剥削更是变本加厉。因此，必须有一种政治促成非人性经济的人性化。对于科技的发展，必须有人性的、伦理的、政治的控管。关于全球化，当那些我们称之为「低度发展」的国家可以因而改善其生活品质，我们当然为之庆幸欣喜，而在这里，全球化中的工厂迁移自然扮演有利的角色。&lt;/p&gt; &lt;p&gt;然则，面对过度的迁厂以及我们本身产业的荒漠化，有些保护措施还是必要的。因此，既要「全球化」，也要「去全球化」。举凡带来合作、互利交换、文化发展和共同命运的全球化，我们都支持其继续发展；但是，在此同时，我们也要关照本土的价值，找回维系生命之所需的农业，维护民族生产的自主性。我们必须在「全球化」／「去全球化」的轮替或对立之外，找到属于我们的立场。&lt;/p&gt; &lt;p&gt;●欧兰德：关于全球化议题的论辩，在我们的政治生活和经济生活当中铿锵已久。虽然我们今日面对的是全新的社会条件：科技日新月异，资本主义经历重大波折，而昔日的质疑和挑战，于今依然存在。政治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去定义科技发展的筹码及其界限。所谓伦理，并不是仅仅建构于个人的信念，我们必须一起来辨识哪些是可能的，哪些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辨识和决断，不应该交付给少数菁英，而应该要求公民的参与。&lt;/p&gt; &lt;p&gt;所谓全球化，它并不是物理法则，而是一种政治的建构。过去有人做出决策和经营，现在就可以有另外一些人来改变它。我认为，真正的政治应该要对抗赌场经济和金融投机，要捍卫劳动者的尊严，而即使有竞争，这些竞争也应该建构在环境和社会的准则之上。&lt;/p&gt; &lt;p&gt;我们所生活的年代是一个「过度」的年代，过度的分红，过度的利润，过度的贫困和过度的不平等。政治的任务，就是去对抗这些过度，这些风险，这些威胁，降低不确定性。我们必须团结一致，重新找回一些重大的价值。但是所谓团结一致也不能危害到歧异多元。我们必须激发公民对我们的信心，同时也要让公民对他们的自主能力有更大的信心。（下期续）&lt;/p&gt;&lt;br /&gt;</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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