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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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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吕薇洲：金融危机后西方思想理论界对社会民主主义的新认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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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人文与社会</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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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学科: 政治&lt;br /&gt;关键词: 社会民主，托马斯·迈尔，吕薇洲&lt;p&gt;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中断了新自由主义在西方盛行在全球扩张了20余年的进程，动摇了&quot;美元霸权&quot;保持了半个多世纪的地位，也使社会主义的道德价值和政策主张重新受到了重视。正如英国著名历史学家埃里克&amp;middot;霍布斯鲍姆在接受法国《解放报》专访时所说：如今资本主义陷入危机，&quot;人们不仅在重新找到马克思，而且还重新发现社会主义传统。&quot;BBC在柏林墙倒塌20年之际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更是以具体的数据显示出，全球半数以上被调查者不满自由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制度，相反，社会主义思想愈来愈受欢迎。危机爆发后，奉行社会民主主义的各国社会（民主）党试图以金融危机为契机重新创造昔日辉煌，提出了&quot;用社会民主主义拯救自由资本主义&quot;的口号。然而就在人们广泛关注左翼思潮，普遍看好奉行社会民主主义的中左翼政党的时候，各国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却在2009年的欧洲议会选举中普遍遭遇了挫败。在这一背景下，西方政界和思想理论界在对资本主义进行反思和质疑的同时，也对社会民主主义的现实处境和发展前景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思考，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前景如何？社会民主主义当前的困境何在？它如何才能摆脱困境实现复兴？此类问题成为了西方思想界尤其是左翼理论家关注和讨论的焦点问题。综览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思想理论界对社会民主主义的思考，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达成了比较一致的看法。&lt;/p&gt;&lt;p&gt;&lt;strong&gt;一、社会民主主义的前景：机遇与挑战并存&lt;/strong&gt;&lt;/p&gt;&lt;p&gt;众所周知，全球化背景下的社会民主主义不断调整其理论政策，并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出现过短暂的&quot;神奇回归&quot;，但总体上说，20世纪80年代以来尤其是苏东剧变之后，新自由主义一直处于在西方盛行在全球扩张的态势，社会民主主义则遭遇了来自多方面的挑战，一直处于在困境中徘徊的态势。诚如有学者所言：&quot;过去20年，是左翼政党特别艰难的20年。虽然一些政党保住了自身在中央政府的执政地位，但其特有的社会观及其实践却遭到了抨击。......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政治和经济武库中的福利国家、经济干预和税收所发挥的作用遭到了质疑。&quot;[1]金融危机的爆发，究竟将对社会民主主义产生怎样的影响呢？&lt;/p&gt;&lt;p&gt;1.国际金融危机为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提供了机会&lt;/p&gt;&lt;p&gt;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之初，在西方政界和思想理论界，不管是左翼还是右翼，几乎都认为此次金融危机集中暴露了西方发达国家主导的政治经济秩序和制度的不合理，暴露了资本主义制度固有的弊端和矛盾，并把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看作新自由主义的终结，视为社会民主主义复兴的机会。&lt;/p&gt;&lt;p&gt;对这一观点较早进行过系统阐述的当推德国著名学者、德国社民党重要理论家托马斯&amp;middot;迈尔（Thomas Meyer）。他指出：国际金融危机的出现及其对经济的破坏，使人们对奉行新自由主义的中右翼政党产生了不满，从而为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提供了机会。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可以利用这一机会，重新确立左翼的路线，通过一系列能够拯救现有经济的理论原则和政策主张，实现社会民主主义的重新崛起。[2]&lt;/p&gt;&lt;p&gt;捷克民主社会主义党的副主席吉瑞&amp;middot;胡德克认为，&quot;目前的局势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清楚地证明资本主义经济和资本主义社会模式的局限性，指出资本主义经济和资本主义社会模式是多么无效率（以及长远看来的不可持续），最后提出我们自己关于经济和社会模式的替代方案。&quot;[3]&lt;/p&gt;&lt;p&gt;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明确指出：这是一场涉及体制、理论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危机。它让人们开始质疑过去30年以来盛行的新自由经济理论--在此理论基础上建立的国家和全球监管框架是如此不堪一击，根本无法阻止经济重创造访全球。并进而提出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应&quot;将国家的重要性以及社会民主主义政治经济学说，发展为一个面向未来的、全面的理论框架。&quot;[4]&lt;/p&gt;&lt;p&gt;德国左翼党人科特雅&amp;middot;凯平指出：&quot;经济危机爆发后，一些西方国家采取了国有化、限制高管薪酬以及扩大公共投入等方案，而这些措施都是以往左翼政党所主张但遭到右翼政党激烈反对的，因此，金融危机为左翼提供了实践社会民主的机会。&quot;[5]&lt;/p&gt;&lt;p&gt;英国著名经济学家、伦敦经济学院教授理查德&amp;middot;&lt;span style=&quot;color: #2f5376;&quot;&gt;塞尼特（Richard Sennett）认为西方正在走向金融社会主义，主张把这种公有制从金融行业扩大到制造业和服务业。[6]&lt;/span&gt;&lt;/p&gt;&lt;p&gt;甚至连一些右翼政党领袖，如法国总统萨科齐与德国总理默克尔也开始严厉批判自由放任资本主义，认为&quot;这场金融危机是资本帝国的终结&quot;，并大力宣扬体现社会民主主义价值理念的、以混合经济和社会福利为主要特征的&quot;社会市场经济&quot;发展模式。&lt;/p&gt;&lt;p&gt;2.国际金融危机使社会民主主义充满困境和挑战&lt;/p&gt;&lt;p&gt;在认为国际金融危机给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发展转型和力量整合带来了机遇、为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提供了契机的同时，西方思想理论界也深刻认识到了社会民主主义在金融危机背景下面临着种种挑战。&lt;/p&gt;&lt;p&gt;尤其是欧洲议会选举后，一些人对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前景持悲观态度，譬如英国牛津大学教授蒂莫西&amp;middot;加尔腾&amp;middot;艾西在分析了金融危机背景下各国社会民主党普遍失败的原因就悲观地指出：&quot;哪怕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工党领袖也不会赢得下一次选举。&quot;[7]美国学者罗伯特&amp;middot;泰勒（Robert Taylor）则在其《欧洲社会民主党还有出路吗？》一文开篇指出：&quot;欧洲社会民主党的前景不容乐观&quot;，认为欧洲社民党在选举中的普遍失利，不是暂时的表面性的失败，而是当今全球化社会经济趋势造成的深刻影响的结果，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在于，目前社会民主党在意识形态方面过分处于守势。更有许多学者对危机中社会民主主义面临的挑战进行了深入剖析：&lt;/p&gt;&lt;p&gt;荷兰财政部长，工党领袖沃特&amp;middot;&lt;span style=&quot;color: #2f5376;&quot;&gt;博斯（Wouter Bos）明确指出，由于全球化对日常生活造成的强有力的破坏性冲击，欧洲社会的分化和分裂日益加重，社会民主党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lt;/span&gt;&lt;/p&gt;&lt;p&gt;陆克文详细分析了社会民主主义面临的挑战：其一既要承认开放的、竞争的市场的巨大力量，又要摒弃极端资本主义和过度贪婪这些近代对全球金融体系造成重大危害的因素。其二是不仅要驳斥造成今天混乱局面的新自由极端主义，还要推进社会民主国家对保持恰当监管的竞争市场能够提供最好的保障这一理念。其三是把国家和与之配套的社会民主主义政治经济的角色，重新塑造成为一个既适应危机时期，也适应繁荣时代的全面哲学框架。其四是利用市场的力量促进创新、投资和提高生产力，同时又使之与一种能够管理风险，纠正市场问题，资助和提供公共产品，同时寻求实现社会平等的管理框架相结合。[8]&lt;/p&gt;&lt;p&gt;艾伯特基金会驻尼泊尔办公室主任Dev Raj Dahal也把国际金融危机下的社会民主主义面临的挑战归结为四个方面：一是建立一个稳定的全球金融体系，妥善地平衡私人激励与公共责任之间的关系，并保持国家和市场之间的平衡。二是要把危机对广大失业者的影响减小到最低限度。三是要把危机对贫穷、不平等以及对劳动标准减少，对发展中世界的政治稳定的影响减到最小。四是控制气候变化和寻找能够减少污染环境、掠夺自然的能源替代机制。[9]&lt;/p&gt;&lt;p&gt;事实上，2009年6月欧洲议会选举中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普遍失利，在某种程度上表明西方思想界对金融危机中社会民主主义充满困境和挑战的判断是非常客观的。&lt;/p&gt;&lt;p&gt;二、金融危机背景下社会民主主义陷入困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lt;/p&gt;&lt;p&gt;在2009年欧洲议会选举中，各主要国家的社会党获得的席位均低于中右翼政的党，其中德国社民党、法国社会党、意大利民主党分别以17.5%、11.2%以及9%的得票率较大差距地输给了各自的对手。甚至连一向被称为福利国家橱窗的北欧国家，也陷入了经济下滑的泥沼。如欧洲议会议员米歇尔&amp;middot;罗卡尔（Michel Rocard）所说：&quot;欧洲的社会民主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危机。戈登&amp;middot;布朗在英国支持率的大幅下降；西班牙经济衰退的沉重打击；法国社会党领导地位的难以为继；意大利中左派联盟的土崩瓦解；以及德国社会民主党内部严重的勾心斗角：所有这些现象无一不在表明：社会民主力量似乎没有能力抓住目前金融危机带来的这次机会，扩大自身的影响力。&quot;[10]&lt;/p&gt;&lt;p&gt;尽管西方国家思想界在普遍认为国际金融危机为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提供了契机的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社会民主主义在金融危机背景下面临着种种挑战。但是，金融危机环境下各国社会民主党普遍挫败的现实状况还是令西方国家思想界尤其是左翼学者始料不及。因为与新保守主义和新自由主义政党相比，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西方国家政治&quot;光谱&quot;中处于中间偏左的位置。此次由新自由主义政策直接导致的国际金融危机，本应顺理成章地使西方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成为受益者，但各国社会民主主义政党非但未能显示优势、反而颓势更加明显、处境更加严峻，这不得不引起西方国家思想界的广泛关注。对于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社会民主主义遭遇困境的原因，西方思想界也作了比较深刻的分析。&lt;/p&gt;&lt;p&gt;托马斯&amp;middot;&lt;span style=&quot;color: #2f5376;&quot;&gt;迈尔结合德国社民党的情况分析了中左派政党失利的原因：第一，在金融危机背景下，民众的本能反应是维持现有秩序，因此，代表保守势力的右翼力量受到民众的信赖。第二，金融危机环境下中右翼政党尽可能地采取了能够挽救危机的政策手段，这些能够挽救危机的政策手段无疑是来自社会民主党。第三，德国左翼党的崛起及其在政策上的右转，使社会民主党受到了来自左右两翼的夹击，丧失了很多选民。&lt;/span&gt;&lt;/p&gt;&lt;p&gt;俄罗斯学者 B.古谢列托夫认为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失败的原因是：第一，人民在危机时期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现有的资产，左翼政党对现行经济模式的激烈抨击使选民们害怕可能发生的变革。与此同时，保守党盗用了社会主义者关于社会公正、加强大企业责任感的口号，因此得到了更多的支持。第二，右翼执政的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等国依靠政府的巨额援助侥幸度过了危机的初期阶段，增强了民众对他们的信任。第三，作为左翼力量传统支持者的工会、青年团体等组织为了获得政府的直接拨款，转而求助于自己在政府中的院外集团的力量。第四，右翼政府加强了对大众传媒的操控，使他们更能扮出代表广大民意的面孔。[11]&lt;/p&gt;&lt;p&gt;蒂莫西&amp;middot;加尔腾&amp;middot;艾西认为金融危机环境下各国社会民主党普遍失败的原因在于：其一，选民们认为，保守党人更有能力制定合适的经济政策；其二，作为对大危机的回应，出现了向民族主义情绪倒退的情况。选民宁可向右转而不是向左转。其三，保守党和社会民主党之间的执政理念出现趋同，彼此之间只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12]&lt;/p&gt;&lt;p&gt;从西方思想界的分析中，可以把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社会民主主义不胜反败的原因归纳为以下三点：&lt;/p&gt;&lt;p&gt;1.左翼的理论阵地和政策空间受到右翼挤占&lt;/p&gt;&lt;p&gt;右翼政党借助自身的政治实力以及掌控传媒的优势地位，在应对此次金融危机中抢占先机，不断挤占左翼的理论阵地和政策空间。这一点从各国右翼政府采取的&quot;救市&quot;举措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发达国家右翼执政党在应对危机时，提出了一些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相似的主张，包括强调实体经济高于虚拟经济，强化国家对市场的调控，努力做到效率与公平、国家与市场、经济与社会的平衡发展等。譬如，德国总理默克尔就让其领导的保守派放弃了此前倡导的市场取向改革，逐步批准了一系列国家干预措施，这些措施从救助汽车生产商到向那些出口订单暴跌的企业提供用工补贴等等不一而足，而这些原本都是社会民主主义政党长期以来一直宣扬的经济政策。&lt;/p&gt;&lt;p&gt;2.左翼的身份特征在全球化中不断丧失&lt;/p&gt;&lt;p&gt;各国社会民主主义政党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quot;第三条道路&quot;的理论指引下，程度不同地丧失了自己的身份特征，与保守党之间的执政理念出现趋同，彼此之间只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社会民主主义&quot;越来越具有新自由主义而不是社会民主主义的特征（尽管它们似乎仍然以社会民主主义向选民示好）&quot;。金融危机后，由于原有的一些政策主张被右翼&quot;盗取&quot;，为显示与右翼的不同，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提出了一些比较偏激的政策主张，但迄今为止，多数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行动仅停留在抗议和简单批评阶段，很难为处于危机背景下的广大民众所接受。&lt;/p&gt;&lt;p&gt;3.左翼政党长期以来内部缺乏团结&lt;/p&gt;&lt;p&gt;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内部缺乏团结，与其他左翼政党之间在理论政策上存在分歧，这也是导致其选民分散和选举失败的重要原因。近年来许多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一直处于分裂和矛盾状态，这在相当程度上损害了党的团结。譬如，法国社会党中&quot;党魁之争、新老派系之争&quot;就非常严重，特别是党内在欧竞选策略和欧盟等问题上分歧严重，分散了左翼选票，这也是法国社会党多年来屡战屡败、很少赢得大选的重要原因。危机爆发后，出于对右派新自由主义的强烈反抗和对社会党无法招架右派攻势的极度不满，2008年2月法国又创立了&quot;新反资本主义党&quot;，这势必进一步缩小社民党的发展空间。德国社会党亦是如此，原本在德国只有德国社会民主党一个左翼政党，20世纪80年代组建的绿党、90年代成立的德国左翼党，现在与德国社会民主党共同拥有45%的选票，这也是目前形势下，德国社会民主党流失将近25%选票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说，左翼政党的支持率与原来相比并没太大变化，不同的是左翼阵营由一个政党变成了三个政党。因此，目前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处于一个左右夹击的尴尬境地，未能突破思想束缚，与其他左翼力量形成有效的联合之势，这也是国际金融危机环境下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未能取胜的重要原因。&lt;/p&gt;&lt;p&gt;三、社会民主主义必须摒弃&quot;第三条道路&quot;，重新回归或&quot;左转&quot;&lt;/p&gt;&lt;p&gt;在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西方思想界结合危机爆发的原因以及社会民主主义政党面临的困境，提出了种种变革和复兴社会民主主义的改革方案。其中最为首要的一条就是，他们对&quot;第三条道路&quot;进行了反思和批判，认为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应该突出左翼特色，超越&quot;第三条道路&quot;，重新回归社会民主主义的传统，继续把自己定位在产业工人、失业者和一般职员，即社会中下层人群。&lt;/p&gt;&lt;p&gt;1．&quot;第三条道路&quot;未能有效应对全球化的挑战&lt;/p&gt;&lt;p&gt;大家知道， 冷战结束后，社会（民主）党为了应对西方社会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发生的剧烈变化以及新自由主义的强烈攻势，对其理论政策进行了一系列重大调整，提出了一套全方位（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多层次（即从微观公司改革到宏观福利改制）、多角度（即从公民社会到世界主义的民族国家）的改革方案和政治策略，即&quot;超越左与右&quot;的新激进政治框架[13]，也即介于传统自由主义和传统社会民主主义之间的&quot;新的第三条道路&quot;。在政治上，明确以&quot;中左&quot;身份标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以一种超越阶级、&quot;超然左右&quot;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在经济方面：主张建立一种&quot;新的混合经济&quot;；在福利制度方面，主张变&quot;消极的福利制度为积极的福利制度&quot;，力图建立一个&quot;社会投资国家&quot;，以便有效地消除旧福利制度所存在的负面作用。[14]&quot;第三条道路&quot;其实就是指&quot;在全球化时代使社会民主主义现代化的盎格鲁--萨克森式方案。&quot;[15]&lt;/p&gt;&lt;p&gt;&quot;第三条道路&quot;的提出和推行，对于推动欧洲经济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也一度使欧洲出现了短暂的&quot;粉红色欧洲&quot;的盛况。但是，它并没有能够有效应对西方社会民主党面临的困境，实现其复兴社会民主主义的初衷。非但如此，其为应对全球化而采取的一些政策措施，还导致各国社会（民主）党程度不同地丧失了自身特性，遭到了传统支持群体特别是党内左翼的强烈反对。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国家发生了多次上百万人的游行示威活动。&lt;/p&gt;&lt;p&gt;在这一背景下，社会民主党人开始反思&quot;第三条道路&quot;，并结合新的历史条件对社会民主主义的纲领进行了重新定位，将其出路定格在超越和摒弃&quot;第三条道路&quot;、回归社会民主主义的传统政策上。在北美从事科研工作的于时语指出，&quot;第三条道路&quot;加速了左翼的分裂：&quot;过去十多年来，欧洲社会党盛行'第三条道路'，向中间靠拢，......这样固然一时获得了中间派选票，却开罪了铁杆左派，加速了左翼分裂。&quot;[16]美国学者罗伯特&amp;middot;泰勒也明确提出：太多的欧洲左翼长期低估了现代化与其传统目标（收入再分配和劳工保护）之间的紧张关系，&quot;以私有化和解除管制为特征的现代化将中左翼带进了死胡同。&quot;[17]&lt;/p&gt;&lt;p&gt;2．社会民主主义必须摒弃&quot;第三条道路&quot;&lt;/p&gt;&lt;p&gt;德国社民党工会领袖马德赫斯&amp;middot;马林提出：一个新的左翼，需要在国家和市场、增长和公正互助、分工和个人负责、民族国家和世界的新平衡中采取新的政策。他明确提出：第三条道路是一种使社会民主主义与市场自由主义相互结合的尝试，是一种中间道路。如果社会民主主义要重新活跃，它就必须成为与左翼联盟的左翼政党，代替&quot;第三条道路&quot;重新确定左翼政治的新方向。[18]&lt;/p&gt;&lt;p&gt;德国社民党副主席安德丽亚&amp;middot;纳勒斯和英国工党政治家乔恩&amp;middot;克鲁达斯于他们起草的共同战略纲领--《建设一个美好社会》中，毫不掩饰地亮明了其旨在替代&quot;第三条道路&quot;的目的和主张。他们认为：社会民主主义的&quot;第三条道路&quot;不加批判地接受了新的全球化的资本主义，低估了缺乏调控的市场的破坏潜力。在市场引导之下的全球化框架内，经济发展带来了史无前例的繁荣和富裕，但是&quot;第三条道路&quot;政策却未能阻止社会的分化。经过为期10年的社会民主党的政府之后，阶级不平等依然是社会的决定性结构特征。[19]&lt;/p&gt;&lt;p&gt;西方思想界能够及时反思&quot;第三条道路&quot;，把社会民主主义的出路定格在回归社会民主主义的传统政策上，这是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是西方思想界为社会民主主义如何实现复兴所做的理论反思。&lt;/p&gt;&lt;p&gt;四、社会民主主义要更加强调&quot;社会公正&quot;、&quot;可持续发展&quot;和&quot;全球治理&quot;&lt;/p&gt;&lt;p&gt;西方思想界尤其是西方左翼人士围绕如何在全球化进程中推进改革、提高适应能力同时又坚守传统价值观、巩固基本支持力量等问题，对社会民主主义的价值目标和政策主张进行了认真思考。在把社会民主主义摆脱困境的改革方向定位于&quot;左转&quot;和回归社会民主主义传统的基础之上，他们还为社会民主主义设计了一系列回归社会民主主义传统的政策主张。&lt;/p&gt;&lt;p&gt;1．更加重视&quot;社会公正&quot;&lt;/p&gt;&lt;p&gt;西方思想界在对金融危机的思考中，进一步强调了&quot;社会公正&quot;的重要性，主张重新举起&quot;社会公正&quot;的旗帜，以彰显社会民主主义的传统特色。&lt;/p&gt;&lt;p&gt;陆克文明确指出：社会公正也是社会民主主义工程的关键组成部分。社会民主主义对社会公正的诉求，建立在平等这一价值信念之上，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而言，对社会公正的诉求，基点在于相信人格尊严、机会均等和追求幸福生活的能力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20]&lt;/p&gt;&lt;p&gt;安德丽亚&amp;middot;纳勒斯和乔恩&amp;middot;克鲁达斯指出：&quot;美好社会的主导原则是公正，公正的道德核心是平等。每一个人都是无可替代和具有同等价值的。在美好社会里，不论其背景如何，每一个人都得到同样的尊重和保障；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拥有同等的机会。我们要从法律上反对阶级歧视、种族主义、同性恋恐怖症以及对女性的偏见。并在文化、教育和工作领域对此进行坚决斗争。&quot;[21]&lt;/p&gt;&lt;p&gt;德国社民党在2007年的党代会中强调，要重视社会公正问题，甚至为此表示不再固守施罗德政府于2003年出台，解决就业问题的同时也加剧了德国的贫富分化，增强了中下层民众的不安定感的&quot;2010议程&quot;。&lt;/p&gt;&lt;p&gt;多数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反思中更多强调国家干预、发展中小企业、改善民生、保障劳动者权益等主张。法国社会党制定了2008-2011年指导性政策文件，坚决捍卫劳动者就业权利，提出新的发展模式并制定出立足左翼的务实政策。&lt;/p&gt;&lt;p&gt;2.强调致力于实现可持续发展&lt;/p&gt;&lt;p&gt;随着环境和气候变化，&quot;可持续发展&quot;问题也日渐引起了各国社会民主党的普遍重视。早在此次金融危机爆发前，社会（民主）党人就把应对气候变化问题视为其工作重点，他们利用各种场合宣传社会党的立场和政策主张。譬如前英国工党领袖布莱尔作为欧盟在气候问题上的特使，这几年一直致力于向世界不少大国特别是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国家做工作。&lt;/p&gt;&lt;p&gt;作为摆脱经济危机和实现政党振兴的战略选择和目标任务，&quot;建设一个公正而可持续的经济&quot;正在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支持和认可。&lt;/p&gt;&lt;p&gt;德英两国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建设一个美好社会》的共同纲领中提出：&quot;我们要推动一种生态可持续的发展，它符合人类的公正需求并提高所有人的生活质量&quot;，在他们看来，思考并实行一种新的繁荣模式的时刻已经到来，这种模式可以在全球实现，却不会引发生态灾难。质的增长、有意义的工作以及技术进步可以带来更加富足和更高质量的生活，而市场自身却不能实现这些目标。国家在将来要更加积极主动,参与构建长期经济计划和发展，以实现一种可持续的经济。[22]&lt;/p&gt;&lt;p&gt;2008年6月30日至7月2日在希腊首都雅典召开的社会党国际23大，是社会党国际面对全球发展的新变化和新挑战做出政策调整的一次重要会议，大会的主题为&quot;全球团结：变革的勇气&quot;。会议强调强调面对全球共同面临的环境和资源危机，必须进行变革，实现可持续发展。要求各国社民党采取行动控制气候变化，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23]&lt;/p&gt;&lt;p&gt;3.强调要加强对国际金融资本的监管，实现全球治理&lt;/p&gt;&lt;p&gt;西方思想界在对金融危机的思考中，提出了社会民主主义要致力于实现全球治理，尤其是加强国际金融监管的战略主张。在他们看来，金融危机爆发的根源在于长期缺乏对资本的监控和管制，导致利润至上和投机行为恶性膨胀。为有效应对金融危机，必须对不受控制的资本流动进行管制，对自由放任的全球化进行必要的调控，尤其要加快对现有国际金融体系和机制进行意义深远的改革，同时推动对联合国和八国集团等机构的改革，确立符合时代要求的新的国际金融框架与规制。&lt;/p&gt;&lt;p&gt;包括奥巴马(Barack Obama)在内的西方国家众多政治家、金融家和经济学家，都倡议通过加强对全球金融市场的监管，从根本上控制危机的进一步蔓延，并防止此类危机再次发生。2008年10月，洛杉矶时报和彭博社共同发起的民意调查显示，有70%的参与调查者认为是由于缺乏政府监管导致了现在出现的经济问题。从美国民众和领导层来看，绝大多数人都支持金融监管。&lt;/p&gt;&lt;p&gt;甚至之前一些曾表示不愿对金融行业进行干预的西方学者，也转而拥护加强金融监管的主张。譬如欧盟内部市场委员查理&amp;middot;麦克里维（Charlie McCreevy）就明确表示，是时候考虑对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立法了。&lt;/p&gt;&lt;p&gt;欧洲社会党主席波尔&lt;/p&gt;&lt;ul class=&quot;unIndentedList&quot;&gt;&lt;li&gt;尼鲁普拉斯穆森(Poul Nyrup Rasmussen) 也支持奥巴马关于改革的倡议，他指出：&quot;人们担心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存款、他们的养老金和他们的工作。现在是民主党对市场进行管理的时候了。公共利益应该高于私有金融收益以及不合理投机买卖的收益。是时候推行我们对金融市场新的、先进的改革方案，以保证金融危机不会再次爆发。&quot;[24]在&quot;欧洲应该如何应对金融危机&quot;一文中，进一步提出了包括加强国际金融监管等在内的实现&quot;公正而可持续&quot;发展的７条举措。并表示支持萨科奇和戈登布朗(Gordon Brown)提出的关于建立新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议。&lt;/li&gt;&lt;/ul&gt;&lt;p&gt;陆克文明确指出：全球金融市场需要有效的全球性监管，因为全球性金融交易的庞大规模如今足以压倒大多数国家的自身经济规模。&quot;世界上的社会民主政府还必须制定切实可行的政策应对危机，重振受损的经济增长，同时为未来的金融市场制定新的监管机制。&quot;&quot;各个政府应该制定一致的全球金融管理制度，以避免经济急速触底，资本流入全球经济最缺乏管理的领域。我们必须为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金融机构， 建立更强的全球公开标准。还必须建立更强的监管框架，鼓励负责任的公司行为，包括监管管理层薪酬。&quot;[25]&lt;/p&gt;&lt;p&gt;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越来越多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也都深刻认识到了加强全球金融治理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明确提出：要在国际层面和欧洲层面对金融市场进行调控。通过引入雇员代表具有明确知情权、参与权和共决权的某种全球经济民主，把跨国公司置于民主的监管之下。&lt;/p&gt;&lt;p&gt;总体上说，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国家思想界对社会民主主义的认识和剖析是比较全面深刻的，他们提出的包括&quot;重新左翼化&quot;的改革方向以及强调&quot;社会公正&quot;、&quot;可持续发展&quot;以及&quot;左翼联合&quot;等具体策略也是比较合理可行的。从国际金融危机目前造成的后果看，它的确使世界范围内包括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内的各国左派又重新活跃起来，使强调国家作用、主张对市场加强监管并加强全球治理的左翼思潮逐渐占据上风。但我们不能由此断定凯恩斯主义以及建立在其上的社会民主主义能够根除资本主义的缺陷，更不能盲目遵循凯恩斯主义、简单照搬社会民主主义。金融危机背景下各国社会民主党的无所作为和我国取得的辉煌成就所形成的强烈反差，充分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使人们更加坚定了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决心和信心。因为只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引导中国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quot;在当代中国，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就是真正坚持社会主义。&quot;&lt;/p&gt;&lt;p&gt;（作者吕薇洲，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研究员）&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1]斯图亚特&amp;middot;汤普森：《社会民主主义的困境：思想意识、治理与全球化》，重庆出版社2008年版，第1页。&lt;/p&gt;&lt;p&gt;[2]托马斯&amp;middot;迈尔： &quot;社会民主主义的机会&quot;，《新社会》2008年第11期。&lt;/p&gt;&lt;p&gt;[3]吉瑞&lt;/p&gt;&lt;ul class=&quot;unIndentedList&quot;&gt;&lt;li&gt;胡德克：&quot;左翼力量在欧洲--东西欧的不同经历对于合作与统一的挑战&quot; 《国外理论动态》2009年第12期，&lt;/li&gt;&lt;/ul&gt;&lt;p&gt;[4] 陆克文：&quot;全球金融危机&quot;，《月刊》2008年第2期。&lt;/p&gt;&lt;p&gt;[5]&quot;资本主义危机与世界历史的转折点--2009年全球左翼论坛综述&quot;，《国外理论动态》2009年第12期。&lt;/p&gt;&lt;p&gt;[6]理查德&lt;/p&gt;&lt;ul class=&quot;unIndentedList&quot;&gt;&lt;li&gt;塞尼特：&quot;金融危机迫使西方学习中国式社会主义&quot;， 2008年10月17日《环球时报》。&lt;/li&gt;&lt;/ul&gt;&lt;p&gt;[7]蒂莫西&amp;middot;加尔腾&amp;middot;艾西：&quot;金融危机环境下各国社会民主党普遍失败的原因&quot;，《国外理论动态》2009年第11期。&lt;/p&gt;&lt;p&gt;[8]陆克文：&quot;全球金融危机&quot;，《月刊》2008年第2期。&lt;/p&gt;&lt;p&gt;[9]Dev Raj Dahal：&quot;全球金融危机，社会民主和尼泊尔的选择&quot;，《观察家杂志》2008年。&lt;/p&gt;&lt;p&gt;[10]米歇尔&amp;middot;罗卡尔：&quot;欧洲社会民主的软弱权力&quot;，&lt;/p&gt;&lt;p&gt;&amp;nbsp;&lt;a href=&quot;http://www.project-syndicate.org/commentary/rocard22/Chinese&quot; title=&quot;http://www.project-syndicate.org/commentary/rocard22/Chinese&quot; rel=&quot;external&quot;&gt;http://www.project-syndicate.org/commentary/rocard22/Chinese&lt;/a&gt;&lt;/p&gt;&lt;p&gt;[11]B.古谢列托夫：&quot;国际金融危机对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负面影响&quot;， 2009年11月26日《中国社会科学报》。&lt;/p&gt;&lt;p&gt;[12]蒂莫西&amp;middot;加尔腾&amp;middot;艾西：&quot;金融危机环境下各国社会民主党普遍失败的原因&quot;，《国外理论动态》2009年第11期。&lt;/p&gt;&lt;p&gt;[13]安东尼&amp;middot;吉登斯：《超越左与右--激进政治的未来》，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12～19页。&lt;/p&gt;&lt;p&gt;[14]参见吕薇洲：&quot;中左派及其第三条道路评析&quot;，《郑州大学学报》2000年第3期。&lt;/p&gt;&lt;p&gt;[15]托马斯&amp;middot;迈尔：&quot;现代社会民主主义：共同的基础和争论的问题&quot;，《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2003年第1期。&lt;/p&gt;&lt;p&gt;[16]于时语：&quot;欧洲社会党的困境&quot;， 2009年10月7日《联合早报网》。&lt;/p&gt;&lt;p&gt;[17]罗伯特&amp;middot;泰勒：&quot;欧洲社会民主党还有出路吗？&quot; 《世界社会主义研究动态》2008年第 11期。&lt;/p&gt;&lt;p&gt;[18]参见马德赫斯&amp;middot;马林：&quot;代替中间的方向&quot;，《新社会》2009年第6期。&lt;/p&gt;&lt;p&gt;[19]参见张文红：&quot;德国社民党和英国工党超越'第三条道路'&quot;，《国外理论动态》2009年第6期。&lt;/p&gt;&lt;p&gt;[20]陆克文：&quot;全球金融危机&quot;，《月刊》2008年第2期。&lt;/p&gt;&lt;p&gt;[21]张文红：&quot;德国社民党和英国工党超越'第三条道路'&quot;。&lt;/p&gt;&lt;p&gt;[22]张文红：&quot;德国社民党和英国工党超越'第三条道路'&quot;。&lt;/p&gt;&lt;p&gt;[23]王继停、李元：&quot;当前世界社会主义运动中的左翼：现状与趋势&quot;，《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09年第3期。&lt;/p&gt;&lt;p&gt;[24]Melanie Wong：&quot;奥巴马悬念&quot;，《投资与合作》2008年第12期。&lt;/p&gt;&lt;p&gt;[25]陆克文：&quot;全球金融危机&quot;。&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p&gt;&amp;nbsp;&lt;/p&gt;&lt;br /&gt;</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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