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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文与社会 :: 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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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北岛：缺席与出发——获奖感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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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人文与社会</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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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学科: 文学&lt;br /&gt;来源: (明報 | 2009-09-27)&lt;br /&gt;关键词: 北岛&lt;br /&gt;摘要: 1972 年年初，我把剛完成的《你好，百花山》一詩初稿拿給父親看，沒想到他責令我馬上燒掉，其中一句「綠色的陽光在縫隙裏流竄」把他嚇壞了。1972 年年初，我把剛完成的《你好，百花山》一詩初稿拿給父親看，沒想到他責令我馬上燒掉，其中一句「綠色的陽光在縫隙裏流竄」把他嚇壞了。我看見他眼中的恐怖，只好照辦。此後我再也沒把自己的作品給他看。 &lt;br /&gt;我想借助這一往事，請在座的各位跟我一起回溯源頭，尋找漢語詩歌當年的困境。在那年頭，詞與物的關係被固定了，任何顛覆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生命。不得不承認，我們當時處在一個多麼低的起點，僅僅為捍衛漢語的基本權利而鬥爭。「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當時既不知道前有「九葉派」，也不知道後有「第三代」。或許正是由於絕望和對絕望的反抗，一系列詩歌事件發生了。&lt;br /&gt;1973 年，芒克寫下「太陽升起來，/ 天空這血淋淋的盾牌。」（《天空》）。同一年多多也寫下「你創造，從東方升起，/你不自由，像一枚四海通用的錢！」（《致太陽》）。今天人們很難想象，為太陽重新命名意味著什麽。&lt;br /&gt;1969年郭路生的詩開風氣之先，並隨「上山下鄉運動」廣泛流傳，一場地下詩歌運動蓄積待發。如果把這一年作為分水嶺的話，那麼這四十年來我們到底做了什麼，走了多遠。我想至少我們做了一件大事：徹底顛覆了官方話語的統治地位，解構了詞與物的固定關係，恢復了漢語的自由與尊嚴，並推動了這一古老語言的現代轉型。&lt;br /&gt;然而，四十年後的今天，漢語詩歌再度危機四伏。由於商業化與體制化合圍的銅牆鐵壁，由於全球化導致地方性差異的消失，由於新媒體所帶來的新洗腦方式，漢語在解放的狂歡中耗盡能量而走向衰竭。詞與物，和當年的困境剛好相反，出現嚴重的脫節——詞若遊魂，無物可指可托，聚散離合，成為自生自滅的泡沫和無土繁殖的花草。詩歌與世界無關，與人類的苦難經驗無關，因而失去命名的功能及精神向度。這甚至比四十年前的危機更可怕。&lt;br /&gt;從此時此地回首，進入視野的先是五四運動——新詩誕生的地平線，背後是源自《詩經》由民族苦難與審美經驗共築的三千年的連綿山脈，四周是人類衆多語言文化交相輝映的詩歌群峰。如果說九十年前新詩還處在地平線上的話，那麼經過幾代人的跋涉，我們終於爬上了一個小山坡。&lt;br /&gt;與民族命運一起，漢語詩歌走在現代轉型的路上，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儘管向前的路不一定是向上的路——這是悲哀的宿命，也是再生的機緣。&lt;br /&gt;人世滄桑，衆聲喧嘩。一個民間詩歌獎或許有多重意義。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在時光流逝中造成停頓——瞻前顧後，左思右想。一個人二十歲的驕傲和六十歲的悲觀，或許是一種平衡，在彼此觀照中獲得某種悲喜劇效果。&lt;br /&gt;在此，要特別感謝中坤詩歌獎評委會的各位評委，你們為我提供了一個缺席演講的機會。正因為缺席，才會領悟我們所擁有的空間；正因為缺席，才會探知這鍍金時代的痛點；正因為缺席，才會讓命名萬物的詞發出叫喊。&lt;br /&gt;2009 年9 月15 日&lt;br /&gt;於香港&lt;br /&gt;&lt;br /&gt;</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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