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XML 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280/c10 2026-04-06T01:56:01+16:00 admin at wen dot org dot cn ARTICLE @ XOOPS powered by FeedCreator 2009-07-22T20:01:21+16:00 2009-07-22T20:01:21+16:00 2009-07-22T20:01:21+16:00 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280/c10 wen.org.cn

学科: 政治<br />来源: (《天皇的玉音放送》三联2004)<br />关键词: 陈多友，小森阳一，天皇制，玉音放送，秦郁彦<br />摘要: "天皇制"概念是个现代产物，它发轫于20世纪20年代后期的日本马克思主义者。它与江户时代以前的“天皇制”截然不同。按照日语习惯应该表述为“近代天皇制”。它指的是成立于明治维新之后，经大日本帝国宪法以法律方式予以确立的绝对主义性质的政权机构。其实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皇总揽统治权，而其直属的文武官僚具体行使天皇的权力。<p>"天皇制"概念是个现代产物，它发轫于20世纪20年代后期的日本马克思主义者。它与江户时代以前的"天皇制"截然不同。按照日语习惯应该表述为"近代天皇制"。它指的是成立于明治维新之后，经大日本帝国宪法以法律方式予以确立的绝对主义性质的政权机构。其实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皇总揽统治权，而其直属的文武官僚具体行使天皇的权力。</p> <p>但是，日本的马克思主义者基本上只是把"天皇制"作为封建制度的残存制度予以把握的。他们认为作为"资产阶级革命"，明治维新非常不彻底，它保存了作为封建制度遗制的"天皇制"。有鉴于此，他们便试图在历史连续性的语境中，将明治维新后的"天皇制"与江户幕府体制社会中的"天皇制"等量齐观。结果，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们没有能够就完全有别于江户幕府体制社会以前的"天皇制"的，也即构成"近代天皇制"支配体制的若干异质的重要装置，进行充分的分析及明确的解释，致使日本"近代天皇制"统治思想的意识形态物质至今未能得到揭示。</p> <p>然而，另一方面，自上个世纪40年代中期以后．在走出战争地狱的日本，有关"近代天皇制"的政治批判或非议日趋激烈，对之持严厉批判态度的政治组织、党派、民间社团、学者等数不胜数。正是他们的针对性言论和活动支撑着日本近代历史认识的良心。其中，小森阳-堪称态度最坚决，目光最犀利的代表性学者之一。他本着独立学者应具备的良识，以穿透历史的洞察力对日本"近代天皇制"的来龙去脉进行了彻底的爬梳。他指出，作为客观公正的批评家，重要的是应该把"近代天皇制"当作与此前的"天皇制"业已断裂开来的，完全不同性质的装置来把握。与此同时，他主张切勿认为"近代天皇制"作为实体是永远不变的存在，或是以为它是处于权力中枢地位的某个个人有计划、有意图地构筑起来的制度。</p> <p>他认为，"近代天皇制"是在幕府末年欧美列强强迫日本开国之后的历史脉络之中，为了克服本国直接面临的危机，一点一滴地构筑起来的制度。这个观点非常重要，正因为在处理当时随时出现的危机之际，权力者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它并屡试不爽，因此此后的权力者也对如此"近代天皇制"不忍释手了。这一点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对日本实施占领统治的GHQ以及麦克阿瑟那里，仍然保持着其一贯性。</p> <p>小森进-步指出，现行日本保守政治以及小泉政权为了摆脱经济上的颓势和政洽上的孤立，便极力推行一系列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政治主张：修改教科书、参拜靖国神社、宪法改恶、追随美国单边主义、海外派兵、通过有事法案等等。支撑他们作出如此抉择的装置，便是"近代天皇制"。小泉实质上正在扮演着近代历届天皇的角色：既是三军统帅，又是神道祭司。</p> <p>小森更注意到了日本"近代天皇制"对世界现行政治的影响。他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的布什政权及其亲缘资本主义势力为了实现自身的最大利益，也在"自觉'地效仿着日本的"近代天皇制"。他们已经将世界上所谓最民主的国家改朝换代为政教合一的神的国度。布什本人也像日本近代历代天皇一样带着神圣的"光环"，掌控着绝对的生杀予夺大权。</p> <p>可见，小森的学说基本上颠覆了围绕着日本，"近代天皇制"历史的相关话语。尤其是他结合现时语境对日本右翼保守势力和小泉政权所推行的政治所作出的精辟论断，彻底抹平了有关"近代天皇制"的现象与本质的区别，从共时的平台对之重新定义，从而使原生于日本近代特殊历史语境下的"天皇制"话语与现行日本政治以及美国布什政权所极力贯彻的单边主义发生了直接的关联，并以此为基础对现时国际政治构造做出了令人信服的诠释。更难能可贵的是其解构之后的建设性重构业绩，在他有关"近代天皇制"的所有言论学说中，几乎可以找到我们所需要的全部解释或者答案。不用多说，小森先生这方面的思想光芒以及学术成就都浓缩于他的著作《天皇的玉音放送》之中。</p> <p>惟此，当作为译者的我在小森先生的研究室中接过他亲手递过来的这部集大成之作时，顿时感到了它的分量；当先生以充满期待的眼光一边注视着我，一边以坚定的话语对我说："请陈先生把它翻译出来，在中国出版，让中国的读者也多了解一些"近代天皇制"的时候，我立刻就知道了它在中国有可能生成的价值和意义。所以，译者不揣浅陋接过了这项任务。幸亏同道前辈赵京华先生、林少阳先生与本人"英雄所见略同"，热心地牵线搭桥、极力促成，三联书店很快就与此书的日方出版机构五月书房达成了共识，为本书的出版铺平了道路。在此对他们表示衷心的盛谢。同时，借此机会再次表达我对小森阳一先生的崇高敬意。由于时间仓促，本人能力有限，错误在所难免，敦请各位方家多多指正！</p> <p><strong>附:面对裕仁天皇：小森审判与秦郁彦的回应</strong></p> <p>"教科书那样有效吗?"--这是作家桥本治的一篇短文的题目。桥本是从历史教科书对于当今日本中学生影响的微弱来质疑"编撰会"的思考方法。此前，红野谦介在《"国语"教科书中的民族&middot;历史》一文中也对"教科书有效性"表示怀疑，说："自由主义史观宣扬者的愚蠢之处在于，他们依然试图从学校入手，认为通过改写教科书能够增强对日本的归属意识，这不过是极其幼稚的意识形态灌输主义的构思。"</p> <p>如果"编撰派"通过教科书影响社会的努力未必是有效的，那么通过教科书批判影响社会的有效性则同样受到限制．也许是对此有所警觉，"批判派"才将知识界的问题推广到市民运动领域，以期对整个日本社会发生影响。而小森阳一，则将解剖刀伸向了战后诸多历史问题的主要根源--应当被清算但选脱了审判的昭和天皇裕仁。小森是从裕仁天皇1945年8月15日通过广播发布的《终战诏书》(即"玉音放送")进入问题的。2003年8月15日，五月书房出版了小森的《天皇的玉音放送》(附有昭和天皇"玉音放送"的CD盘)。该书第一章第一节为"新历史教科书的影响"，标志着小森的天皇审判是在教科书批判的延长线上进行的。它颠覆的正是《新历史教科书》力图复活的旧天皇观。</p> <p>《天皇的玉音放送》以日本战败前后《波茨坦宣言》的发表、御前会议的召开、昭和天皇与占领军司令官麦克阿瑟的会见、象征天皇制的形成，和平宪法的制定与战后体制的确立等一系列历史事件为背景，对《终战诏书》这一特殊的历史文本进行细致分析，揭露了天皇为维护"国体"而牺牲日本国民的事实，明确了昭和天皇对侵略战争所应承担的责任，揭穿了东京审判前后美国和昭和天皇为了各自的利益所进行的话语行为中的"真实／谎言"结构。在否定东京审判这一点上小森阳一与日本右翼知识人相似，不同的是他的否定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上进行的。在小森阳一这里，东京审判因为免除了昭和天皇的战争责任因而是不彻底的审判。在此意义上，《天皇的玉音放送》的出版是东京审判的继续，小森审判完成了东京审判的遗留工作。</p> <p>《天皇的玉音放送》是学术著作，但出版之后一个月之内即加印三次，发行量高达26000册。从8月6日至9月19日，包括《朝日新闻》、《每日新闻》、英文版《日本时报》、日本共产党机关报《赤旗》在内的14家媒体发表了介绍和评论文章，其影响之广泛由此可见。一位居住在神奈川县的55岁的男士在发给出版社的读后感中说："用文学研究者的语言进行的分析很有说服力，我明白了是败战处理的方式造成了今天的状况。"</p> <p>日本右翼文化人的舆论阵地《诸君》在经过4个月的沉默之后，也在2004年第一期发表了秦郁彦的批判文章--《以"玉音放送"为"人质'的反天皇荒谬书》。就是这位秦郁彦，曾经在《新历史教科书》"检定合格"的当天受媒体采访，认为"检定是冷静、合适的"。</p> <p>秦郁彦虽为知名历史学者，但在文章中却很少表现出学者的理性与学术的态度，而是大量使用讽刺、污蔑甚至陷害的手法。文题中的"人质"一词具有暗示性，能够在日本读者中引起某种联想。这是因为，朝鲜特工绑架日本人为人质的事件被日本媒体大肆渲染，成为近年日本社会的话题，也是日朝交涉的内容之一。与文题中的 "人质"一词相呼应，秦郁彦在文章开头摘录了《天皇的玉音放送》中的五段话，指出那"简直就是北朝鲜的反日广播"。在后文归纳小森阳一政治理念的时候，他又将"不要因绑架问题吵吵嚷嚷"作为其中之一。在行文中，他甚至讽刺小森穿的"人民服"(中山装)、将小森阳一"红卫兵"化，此类暗藏杀机的非学术手段的运用，近于某些极右组织在生活中对小森阳一进行的威胁与骚扰。</p> <p>秦郁彦对于以文学研究知名的小森阳一介入历史研究大为不满，认为《天皇的玉音放送》井未发掘出新史料，因此"门外汉小森先生只能扮演解释的人"。这种对他人历史研究权利的剥夺具有多重意味。首先，它实质上是基于与"自由主义史观研究会"的国家精英视角类似的话语霸权意识，是将历史研究攫为专利，是'精英史观"的变形。当身为国立大学教授的小森阳一被剥夺了历史研究权的时候，日本普通民众则被彻底置于历史被动接受者的位置。小森阳一在青年时代曾立志于历史研究，其自述《与日语相遇》，对此有所涉及。秦邯彦的文章涉及《与日语相遇》，但却对小森固有的历史研究素质视而不见。其次，秦郁彦漠视了近代日本历史与文学的交融性。司马辽太郎、大冈升平等众多近现代日本作家常常用文学的形式处理历史问题，小森作为日本近代文学研究者涉足日本近代史是合逻辑的。不仅如此，文学与历史的学科整合、重构历史的概念恰恰是"小森话语"的特征之一，编入《超越民族历史》一书的《作为文学的历史／作为历史的文学》一文，就是在文学与历史的交叉点上讨论历史认识与战争责任问题。小森阳一对于《终战诏书》的细致分析表现了文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在历史研究领域的有效性与特殊穿透力，在这个意义上《天皇的玉音放送》可谓"学科整合"的经典之作。第三，"解释"是历史研究的有机组成部分，贬低"解释"在历史研究中的意义，本质上是否定历史研究中的道德判断。就资料的运用而言，恰恰是《天皇的玉音放送》将在日本现代社会几乎被简化为"朕欲忍所难忍、耐所难耐、以为万世开太平"一语的"终战诏书 "和盘托出，并配以原文影印件和原声录音CD。秦郁彦对"解释"的否定背后，隐藏着对于历史真相被揭穿所怀有的恐惧。</p> <p>为了推翻小森阳一通过对日本战败时裕仁天皇"承担全部责任"这一话语生成过程及其所承担功能的考察揭示出的"真实／谎言"结构，秦郁彦从《天皇的玉音放送》中归纳了五条证明那发言确实存在的文献。但是他忽视了两个问题：第一，作为以充满阴谋与欺诈的历史为研究对象的史学研究者，如果完全相信占领军司令官麦克阿瑟的历史叙述是否有些天真?第二，"承担全部责任"的发言是否存在与这一发言在东京审判与战后象征天皇制形成过程中发挥的功能是两个问题。在对此类问晤的回避中，秦郁彦与其他历史修正主义者殊途同归--将历史认识作为"皇国史观"和现实政治需要的附庸。</p> <p>《天皇的玉音放送》对裕仁天皇的彻底审判与秦郁彦的"非学术"对应方式，显示出日本知识界以意识形态斗争为背景的史学观对立的激烈程度，并且在某种意义上标志着"昭和历史"的终结。</p> <p>译者: 陈多友</p> <p>作者: 小森阳一</p> <p>isbn: 7108021463</p> <p>书名: 天皇的玉音放送</p> <p>页数: 312</p> <p>定价: 18.80</p> <p>出版社: 生活&middot;读书&middot;新知三联书店</p> <p>装帧: 平装</p> <p>出版年: 2004-08-01</p><br />